两日后的午时,慕清清他们在路上歇息时,便遇到了十几个从东崖村来的难民。
问了之后才知道,东崖村百来户村民只有他们活了下来,其他的人全都惨死在雪崩之下!
实在没办法了,他们这才准备去青州逃荒的。
柳江惊讶的看着那些难民,“百十户人家死得就只剩下你们了?这也太惨了吧!”
黄信唏嘘不已,“一场雪崩带走那么多的人,属实是惨烈!”
许郭,“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人群中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妪问道:“官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啊?能否带我们一起?”
许郭看了那位老妪一眼,淡声道:“哦,我们也要经过青州,你们若是能跟上的话,也可跟我们一块走。”
之前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趁着最近没下雨,也没下雪,必须得多赶些路才行,自然也就不会慢下来跟他们一起走。
老妪点了点头,“那行。”
随后许郭他们就出发了。
那些难民则是跟在后面。
起先他们还能跟上,可跟了没多久,发现他们走得太快,实在是跟不上。
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好些个村民的脚都被磨破了,有的人更是腿软乏力,真的是走不动了。
队伍中一名叫秦舟的男子道:“那些可是官兵啊,为何不问他们要点吃的?咱们饿了这么些天了,再不吃东西就该饿死了!”
另一名叫秦如的女子道:“对啊,我看他们人挺不错的,若是开口的话,他们必定会帮咱们的!”
一名年纪稍大,名叫秦政德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们一眼,鄙视道:“先前他们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开口啊?现在人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这一开口,那二人瞬间就不说话了。
先前的那位老妪叹气道:“咱们的食物早就耗尽了,这几日咱们吃的都是树根树皮,若是再吃不到食物,咱们怕是真的就要饿死在路上了!”
半晌后,秦如道:“我看这些官兵有不少吃的,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跟上吧!”
秦闵城看了秦如一眼,“秦如姐,他们若是不给呢?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么多的官兵,那么多的囚犯,现在这世道又这么乱,他们就算有也不见得会给我们一口吃的。”
秦如正要说话,走在后面的秦文石说道:“那咱们就只能偷了,反正他们有的是吃的,偷点又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不行!”
秦文石刚说完,就遭到了那位老妪的反对!
她看向秦文石,语气强硬,“文石,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咱们不能做,你最好是趁早打消那个念头!”
秦文石走到那位老妪身边,“奶奶,咱们村死的就只剩下咱们这十几个人了,若是再不想办法,只怕过不了多久咱们全都得饿死在路上!奶奶,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东崖村所有的人都死绝吗?”
老妪,“咱们这不是活下来了吗?就算没有食物,只要咱们不怕苦,咱们一样能活下去!”
秦文石讽刺地道:“活下去?靠啃树皮啃树根活下去吗?奶奶,咱们是人,咱们不是牲畜!”
秦家明上前来,对那位老妪说道:“阿婆,咱们大人倒是无所谓,可那几个孩子不能每天都啃树皮树根啊。”
老妪听到秦家明的话,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那几名小孩。
雪灾还没来临前,那几个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招人喜欢。
可雪灾发生之后,吃不饱穿不暖,个个都面黄肌瘦,看起来着实很可怜。
她一把年纪了,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就算每天都啃树皮树根也无所谓,可那几个孩子……
老妪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
是夜。
柳江许久没吃肉了,安营扎寨后,他就叫上黄信刘景武他们去山里捕猎了。
这不,他们几人运气好,在山里捕杀到了一头肥硕的野猪,现在大家正围坐在篝火边烤肉呢。
佐料都是慕清清提供的,烤好了之后,看起来是外焦里嫩,色香味俱全,馋得人直流口水。
许郭把最好吃的那部分给割下来,他将肉放在盘子里,便将肉递给了柳江,“你拿去给慕姑娘。”
“好嘞!”柳江双手接过肉,然后端着肉就朝慕清清所在的马车走去。
到了马车外,柳江也没直接进去,只是站在外面喊道:“慕姑娘。”
慕清清正在跟谢凛玩扑克牌,听到柳江的声音,就赶紧将扑克牌给藏了起来。
这可是现代的东西,让他们看见又得凭空编造一个谎言,太麻烦了。
掀开帘子,慕清清看向站在外面的柳江,见他手里端着的肉,便知道他是送吃的过来。
“慕姑娘,肉烤好了,老大喊我给你们送过来,趁肉还是热的,赶紧吃吧。”
“好的,谢啦!”
道了声谢,慕清清才下马车把吃的接过来。
柳江走后,她才端着肉回到马车里。
“这肉果然得配佐料才行,瞧瞧,这看起来多好吃啊。”
“嗯。”
慕清清把肉放在桌上,撕下一块酥脆的皮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味道真不错,可惜不能喝酒,不然今晚上高低得跟你喝几杯。”
谢凛,“你不能喝酒?”
慕清清眨巴了两下眼睛,摇摇头,“能喝啊,但是现在不能喝。”
“为何?”谢凛再次问道。
慕清清总不能说她是因为怀孕了才不能喝酒的吧?
现在时机还没到,怀孕的事不能告诉他。
“哎呀,哪有那么多的为何啊?你饿不饿啊?饿就快来吃啊。”慕清清不想解释那么多,扯下一块肉递给谢凛,“喏,快吃吧,希望这块肉能堵上你的嘴巴。”
“……谢了。”谢凛接过她递过来的肉。
“不用。”慕清清又撕下一块肉吃了起来,该说不说,加了佐料的肉烤起来就是好吃。
吃完肉,慕清清躺下歇了会,就进空间去干活了。
直到子时才回马车。
谢凛一直在等她,不过她迟迟不出来,等一等的他就睡着了。
怕他着凉,慕清清给他盖上被褥,又将蜡烛吹灭后,就去躺下了。
刚要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所有官兵的声音慕清清都听到过,也都记得,唯独现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很陌生,一听就知道不是许郭手底下的人。
慕清清走到谢凛身边蹲下,伸手推了他几下,见他醒了,才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外面有人来了,但不是许郭他们,是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