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十六骑黑甲影卫如影随形，火把连成一条火龙，照得山道亮如白昼。
卫卓骑马紧随在侧，目光不时扫向自家主子，眼中满是震惊与隐忧。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李承乾在朝堂之上，从来都是最温和沉稳的那一个。
父皇夸他“温润如玉，沉稳如山”，朝臣们私下议论，也说东宫太子“喜怒不形于色，处变不惊”。
哪怕微服私访途中遭刺客伏击，重伤坠崖，他也从未失态过。
可现在——
殿下俊脸苍白如纸，嘴角犹带血丝，玄色中衣被鲜血浸透，胸口起伏剧烈，眼睛却红得吓人。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清明温和的太子，而是像一头被夺了猎物的疯狼，带着蚀骨的痴狂与近乎病态的温柔，死死锁在怀中女子身上。
影卫们面面相觑，卫卓低声对身旁影二传音：“殿下这是……走火入魔了？平日里最稳重不过，怎么如今抱个女人，像要吃人似的？”
影二压低声音，声音发颤：“属下从未见过殿下这样……他刚才吐血追人时，那模样……像丢了魂一样。林姑娘到底是谁？竟能让殿下如此疯魔？”
影三在后头小声接话：“听说殿下失忆时，把林姑娘当成了自家娘子。每日喂药、哄睡、做秋千、挖野菜……把人宠上天了。现在记忆全回来了，却还是这副样子……啧，太子殿下这是彻底栽了。”
众影卫皆是暗中倒吸冷气。
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储君，平日里连生死都不过淡淡一笑的男人，竟会为了一个骗了他身份的女子，发疯般下令“活捉”，现在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人强抱在怀里亲吻，毫不避讳。
“昭颜……我的妻子。”
李承乾低头，又一次凶狠地吻住她的唇，舌尖卷着她的，带着血腥气与滚烫的渴望，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你敢跑……本宫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是你说的，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
“是你说的。”
“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小骗子。唔，你休想离开我。”
林昭颜被吻得喘不过气，呜咽着推他胸口。
“殿下…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妻子，是我骗了你，对不起，我错了，让我走，对不起……”
“闭嘴！”
李承乾低吼一声，掐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直到她软在他怀里，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是！”
“休想再离开了！”
马背颠簸，他却抱得更紧，手掌覆在她后腰，掌心滚烫，像要把她的温度烙进自己骨血。
西山别苑的灯火已近在眼前。
别苑大门洞开，周伯周嬷嬷春熙夏露被影卫押在后头，一个个脸色惨白，却不敢出声。
追风长嘶，停在正院门口。
李承乾翻身下马，动作虽因失血而略晃，却稳稳将林昭颜抱下，阔步直入厢房。
影卫们齐齐跪地：“殿下息怒！”
李承乾头也不回，冷声吩咐：“卫卓，封锁别苑，所有人不得进出。春熙夏露周伯周嬷嬷，暂押后院，不准靠近正房。任何人敢靠近，杀无赦！”
“是！”
众影卫齐声应诺，却在起身时，忍不住又多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殿下平日里最是仁厚，从不轻易动杀心，如今却为一个女子，下如此严令……这疯魔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卫卓低声对影二道：“殿下这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了。平日里最温和沉稳的太子，如今为了林姑娘，连命都不要了。咱们……得小心伺候，别让殿下再吐血。”
影二点头，声音发颤：“是啊……属下跟着殿下十年，从未见他这样过。抱人时那眼神，像要把人揉碎了吃掉……”
厢房内，烛火重新点起，映得满室昏黄。
李承乾一脚踢上门，将林昭颜放在榻上，自己却单膝跪在榻边，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半分逃脱的机会。
林昭颜泪流满面，声音颤抖：“殿下……求你……让我走吧。我骗了你这么多天，你该恨我、该杀我……我不是好人，我有薛大哥哥、有星辰星瑞、有师傅……我不能再骗你了……”
“恨？”
李承乾低笑一声，笑声低哑却带着蚀骨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拇指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本宫恨不得把你拆骨入腹，怎么会让你走？”
他忽然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含糊却霸道：“小骗子，你知道本宫失忆时，把你当成了什么吗？整个世界。只有你。本宫什么都没有，父皇、朝堂、东宫……全忘了。可你，一眼就刻进了本宫心里。”
林昭颜摇头，哭得更凶：“殿下……我，我错了，我。”
“住口！”
李承乾猛地起身，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带，动作迅捷地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绑得紧紧的，不留一丝余地。
玉带勒进她细嫩的腕骨，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殿下！你做什么？！”
林昭颜惊恐地挣扎，声音发颤。
李承乾却不理，一把将她按回榻上，膝盖顶住她腿间，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指腹按在她脉搏跳动处，感受着她恐惧的颤栗。
“一辈子都不准你离开！”
他声音低沉如雷，眼中血丝密布，却又温柔得吓人。
“昭颜，你听好了。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本宫身边。想走？做梦！本宫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你敢再跑，本宫就……就把自己绑在你身上，一步都不放开！”
林昭颜拼命摇头，泪水如断线珠子。
“不…殿下…求你…让我走。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摇头也没用！”
李承乾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却在感受到她恐惧的颤栗时，又立刻松开几分，只留掌心覆在她喉间，像是宣告所有权。
“本宫不管你梦里想谁，不管你心里有几个男人。从今往后，你只能想本宫，只能喊本宫夫君！裴乾也好，李承乾也好，你都得爱！”
他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咬得她下唇出血，却又立刻舔舐干净，像在品尝世间最甜的蜜。
“嘶……！”
林昭颜痛得倒抽一口冷气，试图咬他，却在牙齿碰到他唇上血迹时，又不忍心下狠口。
李承乾却不管不顾，见她张嘴，立刻加深这个吻，吻得她几乎窒息。
林昭颜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用肩膀用力撞他，却被他轻易按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昭颜哭着，声音断断续续。
“殿下，你不该这样的…”
李承乾松开她的唇，却不让她喘息，额头抵着她的，染血的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态度强势霸道，内心却满是惶恐。
“对不起……”
“对不起……昭颜……本宫知道自己疯了。可本宫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你走，接受不了你心里还有别人……”
他将人抱得更紧，深深汲取她身上的桃香，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受一点。
“娘子……你知道吗？本宫失忆时，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睡没睡好。本宫什么都不记得，本宫就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林昭颜双眼红肿，闷声哭道。
“殿下…放过我行不行。”
李承乾松开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娘子，你看，本宫为你做了那么宽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