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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可是碧桃哪里做得不妥,惹大哥生气了?

柳栖院的书房门虚掩着。

星辰上前轻叩门扉。

“大少爷,碧桃小姐来了。”

门内静默片刻,才传来薛允珩清冷平稳的声线:“进来。”

星瑞忙上前为碧桃打起帘子,碧桃接过星辰手中的竹篮,朝他微微一笑,迈步进了书房。

书房内光线明亮,轩窗大开,秋日的阳光斜斜照入,在青砖地上投下菱格窗影。

薛允珩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书册,闻声抬起头来。

他今日穿一身素青直裰,外罩同色比甲,腰间束着墨玉腰带,整个人清瘦挺拔如竹。

许是昨夜不曾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眉宇间那份端肃冷峻却丝毫未减,反而因这份倦色更添几分疏离。

碧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微微一跳。

大哥看起来比前几日似乎更清减了些。

“碧桃见过大哥。”她规规矩矩福身行礼,声音温软。

薛允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般掠过她鹅黄的衣裙和素净的发髻,便又垂回书页上。

“不必多礼。”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坐吧。”

碧桃在书案对面的花梨木圈椅上坐了,将竹篮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姿态娴雅得体。

“今日新制了些菊花茶,想着秋燥易上火,特给大哥送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篮中取出一个豆青瓷罐,罐身上贴着小签,上面是她亲手写的“清心明目”四字,字迹娟秀。

“都是疏影轩自己采的菊花,炮制时加了少许薄荷叶,最是清凉。”

薛允珩这才放下书卷,抬眼看向她手中的茶罐。

他的目光在那娟秀的小字上停留片刻,方淡淡道:“有劳了。”

语气虽客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碧桃心头微紧,面上却仍挂着温婉的笑,亲自起身去取书案旁的茶具:“大哥可要现在试试?我给您沏一盏。”

“不必麻烦。”薛允珩抬手止住她的动作,指尖无意间与她碰触,又迅速收回,“我这里有茶。”

他的指尖冰凉,碰触时那一瞬的触感让碧桃心里莫名一颤。

她抬眼看他,却见他已转开视线,重新拿起书卷,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书房内一时静默下来,只闻窗外秋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和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碧桃站在原地,看着薛允珩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薄唇,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不信大哥当真对她如此疏离。

“大哥可是在怪我?”碧桃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薛允珩翻书的手指微顿,没有抬头:“何出此言?”

“自那日中秋宴后,大哥待我便不如从前亲近了。”碧桃走到书案旁,离他近了些,声音轻软,“可是碧桃哪里做得不妥,惹大哥生气了?”

她说话时微微倾身,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便飘了过来,混合着秋日阳光温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薛允珩握着书卷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多虑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隐隐透出一丝紧绷,“男女有别,你既已是母亲的义女,自当守礼持重。我待你一如待玦儿、琛儿,并无不同。”

“是吗?”碧桃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水光潋滟,“可我觉得……大哥待三哥和二哥,分明比待我亲近许多。”

她说着,竟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动作带着少女的娇憨,却又在分寸之内:“大哥是不是不喜欢碧桃?”

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薛允珩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碧桃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刹那,薛允珩的眼神已恢复古井无波。他抽回衣袖,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碧桃。”他沉声唤她名字,语气里带着警告,“莫要胡闹。”

碧桃心头一跳,面上却更加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我只是……只是希望大哥不要疏远我。在这府里,除了干娘,我最敬重的就是大哥了。若是连大哥都厌弃我,我……”

她说着,声音哽咽,竟真的落下泪来。

那泪珠晶莹剔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挂在尖尖的下颌上,欲坠不坠。

薛允珩看着那滴泪,呼吸微不可察地一窒。

书房内静得可怕,窗外的风声、竹叶声,甚至远处隐约的鸟鸣,都变得格外清晰。

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良久,薛允珩终于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递到她面前:“擦擦吧。”

碧桃接过帕子,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指。

那帕子是上好的杭绸,触感柔滑,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柏冷香。

她低头拭泪,却在帕子遮掩下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薛允珩已重新拿起书卷,目光落在书页上,但碧桃敏锐地察觉到,他翻书的速度慢了许多,指尖甚至在微微发颤。

“大哥……”她声音已软了许多。

“碧桃知错了。往后……定会守礼,不再让大哥为难。”

她说着,将帕子小心折好,却没有立即还他,而是握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物件。

薛允珩的目光在她握着帕子的手上停留一瞬,终究没有开口讨要。

薛允珩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更深地凝在书页上,下颌线绷得紧了些。

碧桃见好就收,不再多言。她目光扫过书案,见砚台里墨汁将尽,便自然地挽起袖子,露出纤细莹白的一截手腕,走到案边。

“大哥可是要写字?我替大哥研墨吧。”

她声音轻柔,动作却已经开始了。

素手执起那块光泽温润的松烟墨锭,指尖与深黑的墨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舀了少许清水入砚,手腕悬起,力道均匀地徐徐研磨起来。

墨锭与砚台相触,发出极有韵律的沙沙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薛允珩本欲拒绝,话到唇边,看着那双专注研墨的手,以及她显得格外柔顺的眉眼,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放下书卷,取过一张空白信笺,拿起另一支笔,蘸了蘸色泽乌亮的新墨,默写起一段公文。

碧桃研墨的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悄悄流连在他身上。

看着他执笔时挺拔如松的坐姿,看着他笔下力透纸背的字迹,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

薛允珩周身笼罩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肃,可那偶尔因疲惫而微垂的眼睫,又泄露出一丝脆弱。

碧桃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合着淡淡墨香,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容侵犯的气场,也能看清他衣襟领口一丝不苟的折痕,以及执笔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大哥近日课业很忙吗?”

她轻声问,打破了沉寂,却又不会显得突兀。

“瞧着……似乎清减了些。”

薛允珩笔下未停,只淡淡道。

“尚可。”

“再忙也要顾惜身子,干娘今日还提起,说大哥自律过甚。这菊花茶最是清火,大哥平日批阅文书眼睛累了,泡一盏,也能舒缓些。”

说话间,墨已研得浓淡相宜,墨香四溢。

碧桃停下动作,将墨锭轻轻搁在砚台边,又顺手整理了一下书案上稍显凌乱的几本书册和纸张。

她的动作细致而自然,指尖偶尔擦过他的手背或衣袖,带着如瓷器般的触感,一触即分,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又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薛允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笔下某个字的收势,微不可察地顿挫了半分。

他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阻止她这些看似僭越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