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任务堂?”顾月儿问。
“不急吧。”齐天佑摇头,“闭关三个月,虽然修为进步了,但招式肯定生疏了。我想先练几天,把手感找回来,再去接任务。”
顾月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三个月没动剑,手确实有点生了。虽然灵力比闭关前更加凝实,但灵力是灵力,招式是招式,两者需要重新磨合。
“我也这么想。”她点头,“先练几天,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接任务。”
楚君卿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完全同意。
三人达成共识,收拾完碗筷,开始在院子里练剑。
宁知初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本《魔尊重生后,他便成了她》,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三小只各忙各的——小岚蹲在屋顶上看风景,只只在花坛边给灵光花浇水,小青坐在石凳上看阵法书。
院子里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顾月儿在院子中央练剑,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剑意凝实,剑气如丝。她的剑法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不急不躁,不偏不倚,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而是那种“原来剑可以这样用”的恍然大悟。
齐天佑在院子东侧练剑,剑光凌厉,气势如虹。他的剑法和他的性格一样——直接、霸道、不留余地。每一剑劈出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像是要把空气劈成两半。剑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剑痕。
楚君卿在院子西侧练剑,安静得像一潭水。他的剑法没有顾月儿的沉稳,也没有齐天佑的凌厉,但他的剑法中带着一种独特的东西——精准。每一剑的角度、力度、时机,都经过精确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他的剑像是尺子量过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三人的剑法同出一脉——都是宁知初教的凌霄峰剑法。但三人的风格截然不同,就像同一种食材,三个人做出来的味道完全不同。
顾月儿沉稳,齐天佑凌厉,楚君卿精准。
宁知初虽然眼睛盯着话本,但神识一直在关注三个徒弟的练剑情况。看到三人的剑法各有特色,心中微微点头。剑法不在高下,在适合。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比学会一百种剑招更重要。
练了大约一个时辰,三人停下来休息。
齐天佑满头大汗,但精神很好。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水壶灌了几口,然后看向顾月儿:“师姐,你的剑意好像又凝实了。”
“你的剑法也凌厉了不少。”顾月儿在石桌另一侧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有个问题——你出剑的时候,左肩会不自觉地往前倾。这个破绽太明显了,遇到高手会被抓住。”
齐天佑一愣:“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你自己感觉不到,但对手看得出来。”顾月儿站起来,走到齐天佑面前,“你出剑,我看看。”
齐天佑站起来,摆好起手式,一剑刺出。
顾月儿侧身躲过,同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左肩:“看,往前倾了。”
齐天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挠了挠头:“还真是。我怎么没注意到?”
“因为你太专注出剑了。”顾月儿说,“出剑的时候,意念全在剑尖上,身体其他部位的动作就顾不上了。要改,得练。不是练剑招,是练身体的记忆。让身体记住‘出剑的时候左肩不能动’这件事。”
“怎么练?”
“慢练。”顾月儿走到他面前,将他的剑压下去,“不要快,要慢。慢到你能感知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做什么。然后一剑一剑地练,练到身体记住为止。”
齐天佑点了点头,重新摆好起手式,慢慢地刺出一剑。这次他刻意控制了左肩,肩没动,但剑的速度慢了不止一半。
“对,就是这样。”顾月儿点头,“慢不怕,怕的是快而不自知。先慢后快,才是正道。”
齐天佑继续慢练,一剑一剑地刺,每一剑都像在慢动作回放。
楚君卿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他的剑法没有齐天佑那种左肩前倾的问题——他的问题恰恰相反,他的问题是不动。他的身体太“稳”了,稳到有些僵硬,出剑的时候身体的配合不够流畅,导致剑的速度和力度都打了折扣。
他没有问顾月儿,而是先自己琢磨。用天衍术推演,找到身体各部位在出剑时的最佳配合方式,然后按推演的结果去练,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顾月儿注意到楚君卿的练法,没有打扰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法,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宁知初躺在摇椅上,眼睛盯着话本,但唇角微勾。三个徒弟都在进步,而且是用自己的方式进步,不是死板地模仿她。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每天清晨,三人在院子里练剑。上午,宁知初讲课——不讲剑法,讲道法,讲天地之理,讲万物之道。她说剑法是术,道法是道。术是工具,道是方向。方向对了,工具才能发挥作用。
下午,三人自由活动。顾月儿去丹房炼丹,齐天佑和楚君卿在院子里继续练剑,或者对练。
对练是最有效的进步方式。
齐天佑和楚君卿的修为相当。两人打起来,各有胜负。齐天佑的剑法凌厉,攻势凶猛,但有时候会露出破绽。楚君卿的剑法精准,防守严密,但攻击力稍弱。
两人对练,齐天佑攻,楚君卿守。齐天佑的剑像暴雨,铺天盖地;楚君卿的剑像雨伞,滴水不漏。暴雨想冲破雨伞,雨伞想挡住暴雨。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谁也不服谁。
“再来!”齐天佑一剑劈空,被楚君卿的剑格挡住,两人僵持了一瞬,各自后退。
“你的左肩又往前倾了。”楚君卿淡淡地说。
齐天佑低头看了看左肩,叹了口气:“还是没改过来。”
“慢慢来。”楚君卿说,“三个月改一个习惯,不行,就再练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