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如何引导这股力量。”
沐星河抬手在玉简表面一点，碧绿色的玉简上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晕从玉简深处浮出，青、赤、黄、白、黑，分别对应木、火、土、金、水五行。
五道光晕在玉简上方缓缓旋转，彼此交织缠绕，最终汇成一个灰色的混沌旋涡。
“五行混沌经的核心，就是这个。”他重新抬手，在光幕上画出两个圆圈。左边一个圆圈里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点，右边一个圆圈里画了一条弯曲的通道。
“虚界中的灵能粒子，本身是没有属性的。”沐星河指着左边那个圆圈，“无论你从虚界吸进来什么灵能，它都是一样的中性粒子，不带任何五行、阴阳、雷冰风的特性。真正带属性的是你的肉体。”
他又指了指右边那条通道。
“当灵能粒子进入你的经脉，沿着经脉流动的时候，它在冲刷、浸润、强化你的肉体的同时，同样会染上你的肉体特性。”
“你是木属人，灵能经过你的经脉之后就会带上木属特性，变成木属灵气。你是火属人，灵能就会变成火属灵气。”
他放下手，看着苏醒。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在于‘灵能是什么属性’，而在于‘你的肉体给灵能染上了什么属性’。”
“用火行灵气发动火焰术法，事半功倍。用水行灵气发动火焰术法，事倍功半。这就是属性的意义。”
苏醒听明白了。
虚界灵能是中性的，肉体才是属性的来源。
“你身怀五行自然灵根，你的灵力自然就是五行之属，要想发挥你的灵力的威力。自然要学一门五行功法才能完全发挥你的灵力优势。”
沐星河说道：“五行灵力加上自身相生相克之力，一分力可以发挥出数分威，但是同样的，修炼的难度也就倍增了。”
“这个世界很公平。”苏醒开口道，“这个道理徒儿明白，多谢师尊赐经。”说完，苏醒朝着沐星河伸出了双手。
“师尊，这功法很贵吧。”苏醒接过功法玉简之后，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贵是贵了一点，不过在我逍遥剑宗，功法这东西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不需要任何其他资格和功勋，倒是没有什么门槛。”沐星河摆了摆手，“这个是为师应该给的，你放心收着。”
苏醒嘿嘿一笑，把玉简收进储物戒，然后忽然翻身跪倒在地。
“不过，师尊，徒儿有罪。”
沐星河愣了一下：“什么罪？”
“徒儿欺骗了你。”苏醒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其实我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将此功法修炼到了极致，觉醒的不是五行自然灵根，而是阴阳顺逆五行大自然灵根。”
修炼室里安静了几息。
沐星河没有立刻说话。
苏醒趴在地上，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知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但周围的灵能波动比方才沉了几分。
“阴阳顺逆五行大自然灵根。”沐星河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你再说一遍。”
“阴阳顺逆五行大自然灵根。”苏醒重复了一遍，“徒儿修成了全灵之体。”
“所以《五行混沌经》恐怕不行，这部功法只教五行归元，没有阴阳顺逆的内容。我若只练五行，等于浪费了阴阳顺逆的天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功法，徒儿先修炼这《五行混沌经》也不是不行，总比没有强。”
沐星河还是没有说话。
苏醒趴在地上，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他选择在这个时机坦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主要是这《五行混沌经》对他不太适配，而炼气期修的这功法又是基础中的基础，将来重修，太浪费时间了。
“师尊恕罪。”苏醒又补了一句，“自从知道逍遥剑宗行采生收割一事，徒儿心里难免……”
“罢了罢了。”沐星河终于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些，“你这样想也确实没有毛病。可你现在为什么又坦白了？”
“弟子入门以来，师尊，师祖对我的拳拳爱护之心，徒儿都记在心里，再瞒着您，徒儿实在是做不到啊。”
苏醒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修炼室里又安静了几息。
然后沐星河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来得突然，像是没忍住。
苏醒抬头看他，发现沐星河正低头看着自己，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倒是会说话。”沐星河伸手把苏醒从地上拽起来，力道不轻，
“前脚还在说怕被采生收割，后脚就跟我表忠心。你小子这张嘴比我强啊。”
“徒儿句句真心。”
“行行行，真心。”沐星河摆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比方才松快了许多。
他在修炼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苏醒，“阴阳顺逆五行大自然灵根，全灵之体？我收了一个好徒儿啊。”
“你功法的事情交给我了。你还是先打通经脉吧，适配阴阳顺逆五行大自然灵根的功法没那么容易。”
沐星河在修炼室里踱了两步，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脑子里翻检什么。
“而且，这事我们还得保密。五行自然灵根就已经很优秀了，更何况是阴阳顺逆五行大自然灵根。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你恐怕会上敌对势力的必杀榜，那可就麻烦了。”
“啊，这样吗，那算了，我修这《五行混沌经》也不错，威力小点就小点吧，关系不大。”苏醒立马认怂了，此刻他有点后悔，自己有些太急了，这不符合苟道精神啊。
“你可真有出息。”沐星河嗤笑了一声，“所以我才说要从长计议啊，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我岂能让真龙去钻泥潭。”
沐星河看着苏醒，越发地满意，徒儿怕死是好事啊。
谁家师父不怕自家徒儿不怕死的，辛苦辛苦培养的徒弟，哪能随便去死。
多年培养岂能一朝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