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京城长泰夜总会。
令旭东和两个警察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的门童,立马迎了上来。
门童也是个有眼色的,一眼就看出令旭东是三人中买单的主,直接走到令旭东近前,“老板,第一次来长泰?”
令旭东点了点头,没说话,抬头瞅了瞅长泰夜总会的招牌,招牌很大,四周被霓虹灯包围着。
“几位老板里面请!”门童主动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紧接着,夜总会里面的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走进长泰夜总会,表情神态各异。
两个警察,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而令旭东不同,他本身就是开夜总会的,对夜总会里的这些东西,早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觉得多新鲜。
令旭东虽然也在看,但他是抱着学习的态度看的,他在拿圣罗兰和长泰做比较,看圣罗兰有哪些不足,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从这一点上来说,令旭东的成功,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个时间点,夜总会里人还不是很多,包厢、卡座都有位置。
不过,第一排就不用想了,那些位置要么预定出去了,要么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留出来的。
三个人在第三排的卡座坐下。
令旭东大手一挥,直接给服务员扔了200块钱小费,“去,把你这最好的姑娘都叫来!啤酒、洋酒都给我往上上。”
服务员躬身接过钱,连声道谢,“老板,请稍等,一会儿姑娘就来。”
没一会儿,八个姑娘站成一排,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
两个警察哪见过这场面,眼睛都看直了,喉结松动,不停地吞咽口水。
“老板,早上好!”八个姑娘甜美一笑,微微躬身,齐声喊道。
令旭东看了看两个警察,笑了笑,“你俩先挑吧!”
两个警察倒也识趣,令旭东才是今晚花钱的主,肯定得是他先挑。
“旭东,你先来吧,我都行!”瘦高个警察笑着说。
黑脸警察也在一旁附和,“旭东,你先挑,剩下的我俩再挑。”
令旭东倒也没客气,随手指了两个姑娘,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两个姑娘心领神会,迈着猫步慢悠悠地走到近前,一左一右坐到令旭东身旁。
见令旭东点完了,两个警察也不再客气,一人也点了两个姑娘。
等这六个姑娘坐好,令旭东提了一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三个人一人搂着俩姑娘就喝上了。
能在长泰当小姐的,长得好看就不再说了,会说和能喝,还必须至少占一样,否则很快就会被淘汰。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哪个行业都是如此。
而今天,陪令旭东的这俩姑娘,一个能喝,另一个是既能喝又会说。
令旭东很快就被惯得晕的乎的,他也彻底放开了,手也开始不老实的乱摸。
两个小姐眉目传情,欲拒还迎,频频举杯,令旭东也是十分豪爽,酒到杯干。
没一会儿,一股尿意来袭,和小姐问了下洗手间的位置,便从沙发上站起。
“旭东,我陪你去啊!”瘦高个警察晕晕乎乎地问道。
“不用!”令旭东摆了摆手,“你们玩你们的,我就去撒泡尿。”
看着令旭东的背影,两个警察交换了下眼神,扭头向后看了一眼,便继续在小姐身上摸来摸去。
令旭东走进卫生间,刚解开裤腰带放水,卫生间里一下涌进来五六个社会人,直接将令旭东围在中间。
这种情况就是普通人,都会意识到情况不对,更不要说令旭东这样的社会老炮。
令旭东立马尿意全失,皱着眉问道:“哥几个,几个意思啊?”
领头的壮汉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是叫令旭东吧?”
“是我!”令旭东点了下头,刚准备系裤腰带,就见领头的拳头朝他砸了过来。
令旭东本能地向后一躲,身后一个剃着炮头的兄弟,照着他腰眼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得结实,直接将令旭东踹趴在地。
他这一倒下,这五六个社会人就开始了圈踢模式。令旭东也是十分有经验,身体蜷缩在地上,两只胳膊死死将脸护住,全程一句话没说,没求饶,没放狠话,也没有哼哼唧唧。
打了大概一分钟,领头的挥手叫停,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令旭东,“朋友,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领头的一摆手,几个社会人跟在他身后,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出了夜总会的门,领头的来到一辆皇冠车前,皇冠车副驾摇下车窗,杜崽儿的脑袋从里面露出来,“都办好了?”
“办好了!崽儿哥!”领头的点了下头,恭敬答道。
“行!玩去吧,今天晚上消费算我的!”杜崽儿挥了挥手,缓缓摇上车窗。
“谢了崽儿哥!”领头的应了一声,带着手下的兄弟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坐在车里的杜崽儿,嘿嘿一笑,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陈旭东的电话:“旭东,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办了,还有啥指示?”
“崽儿哥,太感谢了!”陈旭东笑了笑,“你就别闹了,我哪敢指示您啊!谁不知道您是京城一把大哥。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
杜崽儿也笑了,“你啥时候来京城?想和你喝酒了!”
找我喝酒?
别闹了!要想喝酒,你找加代啊,那是纯酒蒙子。
陈旭东撇了撇嘴,笑着说,“最近可能不行,事多。崽儿哥,等以后有机会的,我一定陪你好好喝点。”
“好!”挂了电话。
杜崽儿朝司机摆了下手,说了一个字“走”,黑色皇冠轿车便消失在夜色中。
而另一头。
长泰夜总会里,等了半天没见令旭东回来的两位警察,一同跑向卫生间。
他俩倒不是真的关心令旭东,主要是今晚的账还没结呢。
两个小姐也跟着去了,美其名曰是扶着二位,怕他俩摔了。可实际上,却是怕他俩借着尿遁跑了逃单。
四个人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见令旭东晃晃悠悠从里面走出来,衣服裤子上全是脚印子,发型像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一块淤青。
“旭东,你这是咋滴了,谁干的?!”瘦高个赶忙跑过来,扶着令旭东。
令旭东揉了揉脑袋,烦躁地摆了摆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