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十八里铺,一片地势略高的土坡地!

陈晓春趴在一处被雨水冲出的浅沟里,举着望远镜向西观察!

“团座!”

二营长刘大力猫腰跑来,压低声音,侦察班回报:

“鬼子先头部队已过江口镇!看行军速度,最多一小时就能到这儿!”

陈晓春放下望远镜,眯起眼睛:

传令下去——各营连,原地构筑简易工事!

但记住……都给我装得松垮点!

“挖战壕的别太认真,放哨的可以靠在树边打盹儿——要让鬼子觉得,咱们就是一支溃退下来、士气低落的残兵!”

刘大力一愣:“团座,这是……”

“鬼子在合肥、淮南接连吃了大亏,现在肯定疑神疑鬼!”

陈晓春解释道,“咱们越装得不堪一击,他们越容易上钩。等进了伏击圈……”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刘大力恍然大悟,咧嘴笑了:“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一旁的参谋长迅速记录,抬头问:“团座,是否向师部报告?”

“发报!”

陈晓春重新举起望远镜,告知师座:日军先头部队已抵江口镇,预计一小时后进入十八里铺!

“我部已按计划部署,诱敌行动即将开始。”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低声补了一句:

“告诉弟兄们——枪一响,打两轮就撤!边打边退,往霍邱、颖上交界处引。”

“到时配合师座,咱们一起给鬼子包饺子!”

与此同时郑州外围阵地!

经过小半日的血战,汤嗯博、曹福琳、黄围三部终于再次夺回丢失的阵地,但代价惨重!

“阵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日军的,更多的却是国军士兵的!”

临时指挥所里,汤嗯博刚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步话机就响了起来!

“司令!”

关麟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小鬼子——撤了!几面阵地的日军全撤了!”

汤嗯博猛地站起:“什么?都撤了?!”

对!前沿观察哨确认:

“至少后撤两公里,正在构筑简易工事,看样子是打算转入防守!”

汤嗯博握着听筒,眉头紧锁!

他沉默几秒,沉声道:告诉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加固工事,救治伤员!

“鬼子不会轻易放弃的——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同时加强空中监视,防止日军空袭!”

挂断电话,汤嗯博走到作战地图前,盯着日军撤退的方向,脸色凝重!

“不对……”他喃喃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

曹福琳凑过来,盯着地图看了半晌,迟疑道:

“汤司令,鬼子后撤……会不会是为了拉开距离,方便炮兵火力覆盖?”

曹福琳指着地图上日军新构筑的阵地位置:

“这个距离,正好是重炮的最佳射程!”

他们可能打算先用炮火犁地,再配合空中轰炸——‘搞陆空联合打击’!

汤嗯博觉得有理,但黄围却摇头:可拂晓时日军刚进行过一轮密集轰炸!

“他们的飞机往返需要时间,就算要组织下一轮空袭,至少也要等到下午甚至傍晚。”

黄围继续道:“不过总的来说,鬼子撤退总是好事!”

我们可以借机向前推进防线,在阵地外围构筑反坦克工事,埋设地雷,设置伏击点——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这样能最大化延缓日军下一轮进攻,为胡综南部抵达争取时间!”

三人正讨论着,步话机再次响起刺耳的铃声!

汤嗯博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关麟怔急促的声音:

“司令!有情况——阵地前方多处出现浓烟!正在快速扩散!”

“什么颜色的烟雾?”汤嗯博心头一紧!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接着是关麟征发颤的声音:

“土……土黄色!是土黄色浓雾!”

“毒气——!!!”

汤嗯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身,对黄围、曹福琳道:“小鬼子用的是毒气弹!!”

指挥部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汤嗯博对着话筒嘶吼:雨东!传令所有阵地——全体官兵立即扎紧袖口、绑腿!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全部躲进两侧防空洞!

“没有湿毛巾的——用尿!用尿打湿!!”

“快——!!!”

挂断电话,汤嗯博一拳砸在桌上,“狗日的小鬼子!丧尽天良!!”

“我说怎么突然撤退——原来是要放毒!”

曹福琳面色惨白:“汤司令……咱们没有防毒面具,如果鬼子持续释放毒气,弟兄们……”

“四个军,恐怕全得折在这儿!”

趁现在给委员长发报,申请撤退吧!郑州……守不住了!

“放屁!”

汤嗯博吼道,“郑州不能丢!丢了郑州,武汉北门大开,整个华中——”

“那你说怎么办?!”

曹福琳也急了,“没有防护装备,毒气一来,弟兄们连枪都端不稳!”

“别说守五天,就是五个时辰都守不住!”

他指着地图上日军的阵地:等胡综南部?他们至少还要五天!

“这五天里,鬼子要是天天放毒,咱们的人能撑到那时候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汤嗯博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黄围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汤司令,乐山兄所言……不无道理!”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今日军动用毒气,已非寻常战法’!

继续死守,恐……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许久,汤恩伯缓缓抬起头,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参谋长,声音沙哑:

“拟电……”

“致武汉委员长:我部于郑州外围阵地遭遇日军大规模毒气攻击!”

毒雾呈土黄色,扩散迅速,‘应为芥子气或路易氏剂类化学武器!’

“我部缺乏防毒面具等防护装备,官兵仅能以湿毛巾掩口鼻,伤亡急剧增加,战斗力严重受损。”

汤嗯博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鉴于当前战况,为保存有生力量,减少不必要之牺牲,职斗胆恳请委员长——”

“准予我部……撤守郑州!”

“此非畏战,实为无奈!职汤嗯博,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