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剑气自发?!” 瘦高男子骇然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赵元启终于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在看三具尸体。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并指如剑,向着三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点的剑气,骤然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斩向三人!
快!无法形容的快!
锐!无可阻挡的锐!
瘦高男子只来得及将手中一面骨盾挡在身前,另外两人也仓促激发护体灵光。
“嗤啦!”
仿佛裂帛般的轻响。
骨盾如同豆腐般被切开,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
三人僵在原地,脸上惊骇的表情凝固。
就在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即将把三人撕碎的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在了三人面前,距离最前的瘦高男子鼻尖,不过寸许。
剑气并未消散,依旧凝练如实,散发着刺骨的锋锐寒意,激得三人面皮生疼,肌肤开裂,眉心处更是被那极致剑意所激,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而下,三人的心跳几乎停止,血液冰凉,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忘了,豆大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信符。” 赵元启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险些夺走三条性命的一剑,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给……给!全都给你!” 瘦高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颤抖着掏出了自己的信符。
另外两人也慌忙效仿,手忙脚乱的掏出信符。
很快,三枚信符被恭敬地放在地上,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赵元启,大气不敢出。
赵元启目光一扫,信符便飞入他手中。
他略一感知,信符上的积分跳动增长。
随即,他不再看那三人一眼,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不疾不徐地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林间,那三名修士才腿脚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互相搀扶着,连滚爬爬地朝相反方向逃去,再不敢有片刻停留。
山岩之后,如意屏住的呼吸缓缓吐出,心中对赵元启的危险评价又提高了数个层级。
“剑气收发由心,控制入微……这赵元启,对剑道的领悟,恐怕远超同级。”
“幸好他并不嗜杀,方才留手,或许只是不在意,或许是觉得不值得浪费力气灭口。”
如意正暗自思忖,准备等赵元启走远些再行动。
突然,她全身寒毛倒竖!
一股冰冷、锐利、仿佛能刺穿一切隐匿的目光,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她藏身的地方!
如意的心猛地一沉,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几乎要凝固。
她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到那道本该离去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折返,就站在下方不远处,正抬着头,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她所在的方位。
他果然早就发现了!
之前的离去,或许只是为了让那三人,或者说,让潜藏的她,放松警惕?
赵元启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山林间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但这寂静却比任何轰鸣都更让人心悸。
如意知道,再藏下去已无意义。
对方的气机已然锁定了她,那无形的剑意弥漫在空气中,让她周围的草木都似乎低伏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剧烈的心跳,从巨岩之后缓缓走了出来,跃下山脊,落在距离赵元启数丈之外的空地上,与他遥遥相对。
“赵师兄。” 如意拱手,神色平静,目光不闪不避。
既然躲不过,那便坦然面对。
赵元启的视线在如意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她看似放松实则蕴含某种韵律的站姿,以及那平静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方才确实没有完全确定那里有人,只是某种直觉,以及那过于完美的“静谧”感引起了他的注意。
折返后,那股微弱却难以忽视的、如同幽谷深潭般的气息,才被他真正捕捉到。
“你,不错。” 赵元启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其中的含义却让如意眉头微蹙。
“赵师兄何意?”
“他们三个,是猎物。” 赵元启的目光扫过刚才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是同类。”
他顿了顿,眼中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兴趣,补充道:“我能在你身上感觉到……威胁。”
“很淡,藏得很好,但存在。这选拔之中,能让我有如此感觉的,不多。”
威胁?如意心中念头飞转。
是因为自己修炼的功法特殊?还是因为自己隐藏的实力和气机?
又或者,是刚才观察他与苏月、韩云交手,乃至他逼迫那三人时,不经意泄露的一丝战意或分析时的专注,被这剑道奇才敏锐地感知到了?
无论如何,被赵元启贴上“威胁”标签,并因此找上门,这绝非她所愿。
但事已至此……
“赵师兄过誉了,我这点微末本事,怎敢称威胁。” 如意语气谦逊,但身体却微微调整了重心,灵力在经脉中悄然加速运转。
面对赵元启,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万劫不复。
“是不是,试过便知。” 赵元启似乎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多言。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那股圆融平静的气机骤然一变!
“锵——!”
比之前更加清越、更加悠长的剑鸣,仿佛自九霄云外传来,又似在他体内每一寸血肉中震颤。
他没有拔剑,但以他为中心,三丈之内的空气仿佛都化为了剑气的领域。
地面上的碎石、落叶无声地浮现出细密的切痕。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牢牢锁定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