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骑着摩托车沿着熟悉的土路,朝着鱼塘的方向开去。
还没等车子开到院门口,大院里头的两条大狗就听到了它们再熟悉不过的引擎声。
“汪汪汪!汪汪!”
“呜——汪汪!”
两个家伙立刻激动地狂吠起来,叫声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前爪不停地拍打着木门,想立马冲出去。
李尘听着这热情的“迎接仪式”,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了笑容。
他在离院门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了车,没有直接骑进去。
心念微微一动,暗暗的从地下仓库李转移出了几斤特制肉丸子,又装了一大袋子新鲜蔬菜和水果。
肉丸子自然是给狗的,而蔬菜和水果,自然是给赵老四带回家,尝尝鲜,改善伙食的。
守在鱼塘边石屋里的赵老四,听到外面狗叫得这么欢实,又隐约听到了摩托车由远及近的声音,就知道准是李尘来了。
他赶紧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渔网,从屋里走了出来,顺手打开了院子的木门。
“小尘!回来啦?果园那边都弄利索了?路上没啥事吧?”赵老四一看到李尘,脸上就露出了朴实的笑容,话语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发自内心的关切。
他现在对李尘,那是打心眼里感激和佩服,早就把他当成自家子侄一样看待了。
“都弄完了,赵叔!刚把最后一点菜苗栽上,路上顺顺利利的,啥事没有。”李尘一边笑着回答,一边从摩托车后座上拿下东西,指了指那两条已经迫不及待、围着他腿边直打转的大狗,
“顺路过来看看您,也看看这两个馋嘴的家伙。喏,这是给两狗的肉丸子,这是给您带的菜和水果,新鲜着呢,您拿回去吃。”
那两条大狗早就闻到了那肉丸子里散发出的的奇异香味,激动得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眼巴巴地望着李尘手里的塑料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恳求声,尾巴摇动的频率更快了。
“行了行了,别叫了,瞧你们那点出息!吃吧吃吧!”李尘被它们俩那馋样给逗乐了,笑着把塑料袋里的肉丸子,全倒进了它们平时吃饭的那个大铝盆里。
两条大狗立刻像饿虎扑食一样,把大脑袋埋进盆里,“哐哧哐哧”地大口咀嚼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甜满足,尾巴依旧欢快地摇动着。
“哎呦喂!又是这么大一盆肉啊!”赵老四看着狗食盆里那一个个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肉丸子,忍不住咂了咂嘴,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太察觉到的、微妙的“酸意”和羡慕,
“你说你这俩狗啊,真是掉进福窝窝里,过上神仙日子了!天天不是野猪肉,就是野兔肉,这伙食标准,比咱们村里有些过得紧巴的人家都强多了呐!真是人比狗,气死人哟!”
李尘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了。
光想着给赵叔带蔬菜,却忘了这茬儿。
看着狗在一旁大口吃肉,赵叔却只能在旁边看着,这画面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他连忙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摩托车前面的车斗里,取出一块用厚实塑料袋装好的、看起来足有三四斤重的野猪后腿肉,硬塞到赵老四手里,
“赵叔,您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那些菜了,这还有块野猪肉,是前两天一个朋友上山打的,送了我一些,我留了点,这块您拿回去尝尝鲜!这野猪肉香着呢!还有这菜,平时一定要放好。”
赵老四一看,手里沉甸甸的,竟然是这么大一块肉,还是稀罕的野味,连忙把手往回缩,嘴里不停地推辞,
“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你上次拿来的那些菜,俺还没吃完!这又拿肉又拿菜的,太破费了!这野猪肉在市场上卖得多贵啊!你留着自个儿吃,补补身体,或者拿去卖给酒店,还能换不少钱呢!俺不能老要你的东西!”
他是真心疼李尘,觉得这孩子太大方,自己老是占他便宜,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自己还拿着高工资。
“赵叔!您这就跟我见外了不是?”李尘不由分说,直接把肉和蔬菜一股脑儿都塞到赵老四怀里,让他抱好,
“您帮我看着这鱼塘和大院,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啊!这点东西算啥?您要是不收,那就是把我当外人了!这菜味道还可以,关键是吃了对身体好,您能吃就多吃点。
不过这肉和菜您拿回去,可得保管好了,最好挂起来,或者放柜子里盖严实点,千万别随便放外面。
要是被那些鼻子尖的老鼠,黄鼠狼啊给惦记上,偷偷拖走了,那可就真亏大了!”
李尘深知自家这些沾染了灵气的东西,对附近动物的吸引力有多大,那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对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
“俺晓得!俺晓得哩!”赵老四一听这个,立刻想起了上次那惊险的一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连忙把怀里的肉和菜抱得更紧了,
“上回就那几根黄瓜,俺顺手放在厨房窗台上晾一晾,结果半夜,好家伙,差点就让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耗子给叼走了!
那耗子,俺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那么大的,眼珠子都冒绿光!幸好俺那天晚上起夜,正好撞见,抄起笤帚就撵,好不容易才给抢回来!
你这菜啊,连那些畜生都识货,知道是好东西!”赵老四不由回味蔬菜的味道,现在吃普通蔬菜,跟吃草没啥区别。
李尘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这才说起正事,“赵叔,跟您打听个事儿。就咱们家果园下边,挨着路边那块荒地,就是以前当粪坑使的那一大片,现在地还是您家的吗?”
赵老四歪着头,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用手拍了拍脑袋,
“哦——!你说那块‘癞痢地’啊!是俺的,没错,土地证都写着呢。不过那地早就废了,碱性大得厉害,土质也差,又板结又没肥力,种啥啥不长,连草都长得蔫头耷脑的,荒了得有十来年喽!你咋突然问起那儿了?那破地方没啥用处的。”
“是咱自家的地那就好办了!”李尘一听,高兴地一拍大腿,
“我正琢磨着在那块地上想建个冷库和仓库,以后用来存放咱们这儿产出的蔬菜和水果,免得一下子卖不完,放坏了。”
“呵呵,就那破地方啊,你随便用!反正闲着也是长草招蚊子,你能用上,那算是让它发挥余热了。”赵老四非常痛快,一口就答应了,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补充道,
“就是……小尘啊,那地方你也知道,坑坑洼洼的,还有好几个大水坑,夏天积水深着呢。你想在那上面盖房子,光是把地整平,估计就得费老鼻子劲,花不少冤枉钱呢!可得想好了。”
“没关系,赵叔!钱这方面,问题不大,大不了多投入一点进去。只要地方合适,位置方便,其他的都是小问题,都好解决。”李尘语气轻松,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现在对他来说,钱确实不再是最大的困扰了。
接着,两人又站在鱼塘边,聊了聊那块荒地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