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这个家伙每次都偷我东西吃啊,每次,是每次哎!我每次睡醒去觅食的时候,这家伙都要凑过来,然就一口把我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准备捕捉的猎物给吃掉,不管我到哪她都能跟过来,说她是贼都是抬举了,简直就是强盗!”
李罡愕然,他完全没想到这两只精灵竟然还有这种往事,一直低着头的盖欧卡似乎有些不服气,想要为自己争辩一下,竟然猛地抬起了头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每次祂捕猎都会让洋流混乱,我当然得去看看啊,结果一到那就看到一群食物聚在一起,我当然就顺口吃掉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行吧,这是你们俩之间的恩怨,我就不掺和了,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面对差不多娃娃吧,她这会儿还没空找你麻烦,但等她抽出空来,那就不好说了。”
“会,会怎么样?”
盖欧卡小心翼翼,又极为忐忑地问道,李罡稍微想了想,但是一时间也得不出什么答案,毕竟之前也没谁做过这种事啊。
“我不好说,总之,你小心点,这段时间躲着点,也许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噢!”
盖欧卡很听劝,也很听话地重重点了点头,洛奇亚这时又推了盖欧卡一下。
“还不快走!趁现在她还没注意到你赶紧去海里去!”
“噢噢!”
盖欧卡赶紧点头,化作一股水流投入了海中,仿佛与大海融为了一体,根本无法通过肉眼直接看到盖欧卡的身形。
布布的问题本来就不大,在差不多娃娃的照顾下,很快就苏醒了过来,一开始她还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祂看清了自己房间那些熟悉的装饰和站在床边的差不多娃娃之后,猛地坐了起来。
“你还不能乱动,至少要先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才行。”
眼看布布挣扎着要起身,差不多娃娃立刻伸手将其按住,布布没有挣扎,只是把枕头拉起来了一些,让自己靠坐在床上。
“有,有重要的事情,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训练家说。”
“好,那我去叫他过来。”
差不多娃娃点点头,出了房间,约莫过了半分钟,李罡便带着差不多娃娃瞬移来到了房间里。
“你怎么?”
李罡见布布已经醒了,立刻关切问道,布布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表情陡然郑重起来。
“训练家,我们被门之钥算计了!”
“门之钥的算计?不是黑山羊的算计吗?”
虽然门之钥在最后时刻出手就走了三个至高神,但李罡从始至终都觉得黑山羊是幕后黑手,因为动手的全都是黑山羊的人,门之钥只是一个帮手而已,但现在布布的说法完全推翻了这一点。
“就是门之钥!你并不知道大夏发生了什么,路西法和乌列尔突袭大夏,表面上是让地狱降临,破坏大夏,实际上是为了对安卿鱼下黑手,以及引出我,虽然祂们为此付出了两个至高神的代价,但是目的全都达到了。”
“对安卿鱼出手和引出你?”
李罡的眉头逐渐皱起,并且越皱越紧,神情也越发凝重。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之前李罡一直都没想到,只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往这上面去想,一直以为这里面的幕后黑手是黑山羊,一直都没把门之钥算进去,现在被布布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一下豁然开朗,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是这样!所以黑山羊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只当做是威慑,所以那些家伙才逃得那么干脆,以你当时的状态,其实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了,祂们如果不选择逃跑,而选择死战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杀掉月读命……”
“就是这样,这是一场由门之钥谋划的局,为此门之钥下了重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但却也拿到了祂想要拿到的东西。”
布布点点头,提醒着李罡,李罡缓慢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门之钥早就知道我还藏着一张底牌,只是祂不知道这张底牌究竟是什么,但祂却能猜出来,这张底牌就是冲着祂去的,所以祂需要有人先把这张底牌,先把这个‘雷’给趟出来,于是,路西法死了。”
布布虚弱地点点头,肯定了李罡的判断,旁边的差不多娃娃却歪了歪脑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可是,为什么门之钥会觉得布布是冲着祂去的呢?明明之前完全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啊,门之钥就凭一个猜测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做这次行动?出动的这些至高神可不是门之钥的直属,那些可都是黑山羊的人,祂要说服黑山羊肯定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
“确实,之前我们从来都没有显露过这方面的倾向,但你忘了吗?我们在穿梭时间长河的时候,布布也是在场的,那个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布布放了出去,虽然布布身披黑夜,门之钥没办法看穿,却能知道布布的存在,能知道那黑暗之下藏着一个厉害的敌人,两次穿梭,再加上我们在两千年前和林七夜他们的互动,以及……带走了既定之果,这些祂都是知道的,哪怕当时是在黑夜的庇护下操作的,但林七夜在进入黑夜之前是完整的因果,离开黑夜就只剩下因了,不用脑子都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啊……”
差不多娃娃低声自语,却依旧有些困惑,对她而言,这前后已然是缺少关联的,至少在她看来,仅仅是这些信息是无法判断藏着的布布是用来针对谁的。
但门之钥作为全知全视者,在得到了这么多信息之后要得到这个答案并不困难。
仔细想了想也没完全想明白后,差不多娃娃果断放弃了继续深究,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得出了前因后果也无法改变什么,复盘并不是她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