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从皇宫出发,要传到沈景辞两人手里,不知道还要多久。
主要是两人的行踪不定,一会儿左一会右,传旨的太监也要跟着跑。
就这个速度,等到他去赵国,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沈景辞也没回去的意思。
什么圣旨?
没看见,跟我妈说去吧。
三国交战乱成一团,你一会儿你打我,一会我打你,跟什么排排坐分果果的游戏一样。
沈景辞跟秦楚楚两个人还在大楚境内游山玩水。
边境的战火还波及不到内陆城市,像是江南这种繁华之地,依旧是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之前还说想孩子,只能说说的太早了,其实也没那么想哈。
?(??? ?)
一辆牛车慢悠悠在官道上前进,拉车的大青牛毛色油亮,牛角粗大,一看就是头好牛。
牛车宽大,上头支有高高顶棚,底部铺着大量稻草,上方有厚厚软垫。
老牛不紧不慢的走着,时不时还咬两口路边的青草,黝黑大眼珠子的眸子很有灵性。
秦楚楚躺在车斗里,脑袋枕在沈景辞腿上,头上斗笠往脸上一盖,悠闲的享受午后时光。′
两人此刻都是普通百姓打扮,为了不引人瞩目,都带了斗笠遮挡面容。
就这模样,传旨的太监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他们。
沈景辞手中拿着半卷书,时不时翻看一页。
微风轻抚,夏日的阳光也没那般炙热了。
平日里不是在紫禁城中尔虞我诈,就是统兵在外,不得空闲。
像这种单纯的出来游山玩水,没有目标,没有重心,倒是难得的一次放松。
之前他也经常随隆庆帝微服私访,但对方毕竟是皇帝,处处要照顾他的情绪,哪有现在这样舒服。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向前赶路,心与自然融为一体,彼此的关系也更为亲密。
就像现在,秦楚楚躺着躺着,突然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沈景辞看也没看,把她的手又按了下去。
“不许吃。”
最近她吃甜的太多了,导致一伸手沈景辞就知道她要干嘛。
秦楚楚将脸上的斗笠拿开,想要讨价还价,“我就吃一点点。”
“这么热的天,不吃也要放坏了。”
沈景辞不为所动,视线依旧看着手中书籍,握着她的手也没松开。
秦楚楚胸膛起伏几下,气愤的将手抽了回来,双手抱胸,背对着他开始生闷气。
早知道不跟他一起出来了,吃点甜点都要被管制。
不过你管你的,我吃我的,只要看不见不就好了。
沈景辞又翻动一页纸张,忽的感觉怀里的人格外安静。
安静的不对劲。
他拿开书,就见秦楚楚正背对着他,脸颊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偷吃什么。
?
“你在吃什么?”
不是都把东西收起来了吗,她又从哪里拿出来的。
秦楚楚动作一僵,瞬间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手上的小蛋糕被放进空间,同时闭着眼快速嚼嚼嚼。
争取把物证全部消灭。
沈景辞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脸颊,“你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
说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要找出藏东西的地方。
秦楚楚这下装不下去了,这家伙手在干嘛呢,这可是在野外!
“别找了,我根本就没吃!”
她按住沈景辞乱动的手,一脸义正言辞,“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我就是单纯的嚼空气不行啊。”
“你太让我失望了!”
倒打一耙什么的。
沈景辞看着她,指了指她嘴角,“上面还有糕点碎。”
“......”
秦楚楚脸一红,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快速抹了把脸。
“你看错了,什么都没有。”
物证消失,就剩下人证了。
沈景辞笑了一声,就喜欢她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无赖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