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
松永要一郎的脸色瞬间阴沉，声音里满是怒意。
“来访者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没有他们，我们根本不可能对抗异生兽！你凭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游鸿只是伸出手指，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下一秒，松永要一郎惊恐地发现，自己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静点，部长先生。”
游鸿收回手指，语气轻松。
“等我处理完正事，再听你慢慢说。”
他转身看向房间里飘浮的蔚蓝光点。
那些温和的光点，此刻正微微加快闪烁，仿佛躁动不安。
“还不出来吗？”
游鸿歪了歪头，白金色眼眸扫过房间。
“难不成……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创世之力在指尖缠绕跳动。
“我数三下。”
“三。”
光点闪烁骤然加快！
“二。”
部分光点开始颤抖！
“一。”
就在游鸿即将动手的瞬间——
嗡！！！
所有光点在同一时间，从蔚蓝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三秒后，一个由纯粹红光构成的巨大面孔凝聚成型。
苍白的骨甲轮廓，猩红的眼眸，嘴角咧开夸张而邪恶的弧度。
正是究极之恶·古阿。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猩红面孔发出充满邪气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
“堂堂光之战士，居然会对普通人类动手？用暴力让他闭嘴？用武力威胁？”
他的目光扫过若菜和赛罗，最后定格在游鸿身上。
“我原本以为，光之战士所谓的‘守护和平’、‘保护弱者’，是多么高尚的理念。但现在看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嘲弄。
“不过是依靠极致暴力，强迫别人听从你们的意志罢了。这样的做法，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喂！你胡说什么！”
赛罗立刻上前一步，眼中燃起怒火。
“我们才不像你……”
“赛罗。”
游鸿抬手拦住了他。
赛罗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游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似乎完全没被影响。
“所以说啊，你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
游鸿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说过很多次了，我可不是奥特曼，我是假面骑士。你那种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他向前几步，靠近那张猩红面孔。
“你现在之所以有恃无恐，是觉得我们找不到你的本体吧？毕竟只要躲在暗处，操控这些傀儡，就能不断制造麻烦。”
游鸿顿了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但很可惜，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的所在地，应该在‘忘川’那儿吧？”
猩红面孔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那双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呵……我差点忘了。”
究极之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有一丝波动。
“像你这样拥有至高之力的人，时间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作用。
所以你能定位到我的方位……并不意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就算你们知道了我在忘川……那又怎么样？”
声音里重新带上掌控一切的得意。
“你们敢过来找我吗？”
“有什么不敢的！”
赛罗立刻回嘴，双手抱胸。
“我们能杀死你第一次，就能杀死你第二次！你以为躲起来就有用？”
“哈哈……哈哈哈！”
究极之恶发出大笑，猩红面孔在笑声中微微扭曲。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就来找我吧！我在忘川等着你们！”
话音未落，猩红面孔轰然炸开，重新化作无数猩红光点，然后迅速消散。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些光点曾经存在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猩红余晖。
游鸿转身，打了个响指。
松永要一郎身体一颤，猛地咳嗽起来，重新恢复了说话能力。
他捂着喉咙大口喘息，看向游鸿的眼神充满惊惧和茫然。
“事情就是这样。”
游鸿走到他面前，语气轻松。
“你那些‘合作伙伴’，早就被究极之恶控制了。
你们tLt这段时间所做的所有行动，本质上都是在帮它收集负面情绪，供它成长。”
他看着松永要一郎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补充道：
“简单来说，你一直在为黑暗打工，还自以为是在保护人类。”
松永要一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很多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此刻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来访者最近总是催促他们加大记忆清除的力度？
为什么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来访者总是建议“必要时可以牺牲一部分平民，以获取更大战果”？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为了对抗异生兽”，不过是个笑话。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必要牺牲”，所有的“为了大局”，都是在为那个黑暗的存在输送养料。
“我……我……”
松永要一郎的声音在颤抖。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肩膀微微耸动。
这个一向以强硬着称的tLt部长，此刻就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充满了无助和悔恨。
“行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游鸿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我们去忘川。
把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再来慢慢收拾你这边的烂摊子。”
松永要一郎抬起头，深深吸气，用力点头。
“我……我带你们去。”
……
忘川系统，位于自由堡垒最深处。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像碗一样向下的装置。
装置表面流淌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无数细小的光流如同血管般在内部穿梭。
这里储存着全球被清除的记忆，也储存着那些记忆所附带的情绪。
当游鸿三人在松永要一郎的带领下走进这个空间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忘川系统顶部的那个身影。
通体苍白骨甲，黑色披风，猩红眼眸。
究极之恶·古阿，正静静站在那里，俯视着走进来的四人。
“来了？”
究极之恶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游鸿三人，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餐厅。”
话音刚落——
轰！！！
忘川系统的入口大门，毫无征兆地轰然关闭！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呜呜呜——！！！”
红光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什么？！”
松永要一郎脸色一变，下意识冲向控制台，但游鸿伸手拦住了他。
“没用的。”
游鸿看着顶部的究极之恶，语气平静。
“他既然敢让我们进来，就肯定做好了准备。
你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嘀嘀嘀！”
松永要一郎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响起。
他连忙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部长！部长！紧急情况！
全球……全球所有拥核国家，在十分钟前，同时发射了所有的核弹！”
通讯器那边传来崩溃的喊声。
“我们尝试阻止，但数量太多了！
而且发射时机太巧合了，就像是……像是约好了一样！
现在……现在已经……”
松永要一郎的手在颤抖，通讯器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对着通讯器嘶吼，但那边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然后通讯彻底中断。
游鸿、若菜、赛罗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
若菜关切地问。
松永要一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站在那里，然后缓缓地，将手中的通讯器递给了游鸿。
游鸿接过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上最后显示的信息，眉头紧紧皱起。
那是全球核弹发射的轨迹图和预估落点。
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死神的标记，覆盖了整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游鸿低声重复，然后猛地抬头，看向顶部的究极之恶。
“你干的？”
“不然呢？”
究极之恶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只是在他们内心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
告诉他们，对方要先动手了，如果不抢先发射，自己的国家就会被毁灭。”
他歪了歪头，猩红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人类啊，真是有趣的生物。
只要稍微引导一下他们的恐惧和猜疑，他们就会自己走向毁灭。”
“现在，全球核弹已经全部发射。
以这个星球的科技水平，拦截成功率不会超过5%。也就是说……”
究极之恶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文明，将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彻底终结。
而因此产生的绝望、痛苦、憎恨……将会成为我最美味的食粮。”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一提，由于你们知道的太晚了，现在哪怕你们是奥特曼……也已经无法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