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民!!”
他咬牙切齿,双眼赤红的的吼出这个名字,
原本还在嘶吼的松本良介,听到栓子的话,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你说这事是周伟民干的?可他不是已经死了?”
“他应该没死!”
栓子双拳紧握,咬着后槽牙道:
“我们谁也没看到他真的就已经被小盗龙杀死了,他很可能和中村他们,从另一条路跑了。”
“他们比我们早到一步,顺着绳子上去了,然后把绳子割断了,断绝了我们的退路!”
听栓子这么一说,松本良介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可是。。。他们是怎么从小盗龙手上逃出来的?那么多小盗龙,他们怎么可能。。。”
“这个我不知道。。。”
栓子抬手打断了松本良介的怀疑,语气笃定道:
“但他们确实还活着,确实到了这里,把绳子割断了。”
说完,他抬起头,与松本良介四目相对,一字一句的道:
“松本先生,你该不会觉得,这绳子是沈烨他们割断的吧?”
松本良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他应该不会,毕竟,你可是和他一个村子里的。”
见松本良介也不是个傻的,栓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的确,沈烨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和他在一起的二牛更是我的发小,就更不会了。”
“所以,唯一能做出这种事的,就只有周伟民。”
他看了一眼那截断绳,又看了一眼石台上方那片黑暗。
“他们应该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两人瞬间沉默了。
石台下面的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暗河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沉闷的,持续的,像是魔鬼趴在耳边轻声低语。
叹息一声,栓子用嘴咬住手电筒,而后抓起绳索的一头,开始将地上的绳索收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随着他的动作,开始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突然,光柱似乎扫到了前方的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栓子急忙将手中的绳索丢在地上,而后快步上前查看。
就见距离不远处的碎石滩上,有一道巨大的爬痕。
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恐龙的爪印,而是一道巨大的爬痕。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地面上游行而过,留下的痕迹,宽足有两米来多,从暗河的方向延伸过来,绕过石台,往另一个方向远去了。
爬痕的边缘还很清晰,没有被水流冲散,也没有被碎石覆盖,栓子判断,这定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想到某种可能,栓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很可能是那条恐怖蛇王留下的爬痕!
那条逃走的蛇王,那条被马普龙群杀得丢盔弃甲、带着残存蛇群溃逃的蛇王。
它从这里经过,很可能是前往了另一条,它所知道的,能够离开地下世界的通道去的!
此时,松本良介也发现栓子的异常。
顺着对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也就看见了那道巨大的爬痕。
“这。。。这是蛇王留下的吗?它竟然没死?竟然还从这里经过了?”
“那它好不好还在这附近?会不会出来找我们麻烦?”
栓子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如果它没死,还在附近的话,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这般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聊天吗?”
松本良介被栓子的话语一噎,顿时呐呐的不敢继续说话。
见状,栓子不再理会对方,丢下手中的绳索,顺着蛇王爬痕离去的方向,开始追寻了起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便在一处偏僻的石壁角落,找到了一条黑漆漆,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通道。
根据洞口留下的痕迹,以及一些蛇的鳞片和唾液,栓子可以确定,蛇王肯定是带着蛇群,从这里离开的。
既然对方能从这里离开,那是不是说明,这条通道是能够通往外界的,是能够出去,离开这里的。
紧随其后,寸步不离的松本良介,此刻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蛇王是不是带着蛇群从这里逃走了?”
“若是它能出去,那我们是不是也能跟着它的痕迹找到出路。”
栓子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爬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快速转身,走到石台下方,三下五除二,就将地上的绳索收集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虽然这两根绳索沉重无比,但他却并没有想过要将它们留下,白白便宜了沈烨他们。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主动招呼松本良介帮忙,刻意的将蛇王和蛇群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争取不留一丝一毫的线索和机会给沈烨。
松本良介看着栓子的行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你是不打算让沈烨他们活着离开这里?是想让沈烨以为我们是从石台上离开的?”
栓子头也没抬,一边清理着地面上的痕迹,一边语带讥讽的道:
“他沈烨不是厉害吗!我看绳子断了,没有了我们的指引,他还怎么离开这里,离开地下世界!”
“他们回不来就算了,如果他们到时候真的活着返回到了这里,发现绳子断了,又发现我们的脚印在石台这里消失了。”
“那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已经上去了,以为是我们把绳子割断了,将他们舍弃在了这里?”
“这事若是换做是你,那你会不会感到绝望和愤怒?”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将他的一切希望全都磨灭,让他和二牛永远的留在这里!”
说完,他直起腰,退后一步,看着被自己处理过的地面。
脚印被碎石盖住了,不靠近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有丝毫痕迹留下。
从远处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碎石地。
直到此刻,栓子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似乎十分赞赏自己的杰作。
松本良介也被栓子的这番话说的有些瞠目结舌。
但他却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毕竟沈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也早就有意想要弄死他们了,如今栓子主动出手,还省了自己一番功夫,何乐而不为呢!
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栓子朝松本良介点了点头道:
“好了,差不多该走了。”
松本良介回头望了眼那漆黑的,如同食人炼狱一般的地下世界,一句话没说,便和栓子一起,抬着那个沉重的保险箱,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黑暗的通道中。
身后,石台下方早已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截被割断的绳子还挂在石台边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地面上,碎石覆盖了所有的脚印,什么都看不出来,似乎这里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