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龙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自己夺取这处洞穴,占领这处领地,抢夺对方伴侣尸体,并杀死昔日仇敌的最好机会!
恶霸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吼声里满是得意,满是挑衅。
顾不得欣赏食蜥王龙脸上那错愕、不忿和不甘的神情,恶霸龙再次迈开步子,缓缓朝这边走来。
它落下的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从容。
因为它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将会成为这片区域的唯一霸主!
今天,是自己杀死宿敌,占领这座洞穴的最佳时机。
自己正好可以趁着这次的机会,一劳永逸!
看着昔日的仇敌正在朝自己慢慢逼近,那头食蜥王龙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
它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理智上,自己是应该放弃这里,离开这里,去找寻新的领地。
但它却并没有挪动身体分毫。
因为脚边,是它伴侣的尸体。
那是和它一起活了无数年的伴侣。
那是和它一起厮杀、一起捕猎、一起守护这座洞穴的伴侣。
它不能丢下它。
而脚下,则是自己的巢穴,自己的家园,是和伴侣曾经一起拼死守护的地方!
既然不能离开,那就只能战上一场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站直,挡在了伴侣的尸体前面。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悲伤和软弱渐渐被愤怒取代,被仇恨取代,被拼死一战的决绝所取代。
吼!!!!!
食蜥王龙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来吧!
来啊!!
看看今天,谁会死在这里!!!
沈烨站在中间,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见那头食蜥王龙站直了身体,看见那头恶霸龙加快了脚步,看见它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
他看见那些岛国人挤成一团瑟瑟发抖,似乎是在等待,等待两大巨兽的战斗余波中,将他们撕碎、踩扁,碾压成泥。
他看见松本良介那张惨白的圆脸,看见中村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看见周伟民瘫软在地的狼狈样子。
更看见栓子躲在他们身后,浑身都在颤抖,目光怨毒的看着自己。
此刻,两头巨兽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米了。
二十米。。。
十米。。。
轰!!!
在沈烨的默数倒计时中,两头巨兽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那些没来得及跑开,或者原地等死的岛国人,有的被冲击波直接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当场毙命;
有的则被踩在脚下,踩成一坨肉泥;
惨叫声,嘶吼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肉横飞的声音,在这逼仄、阴暗的洞穴中此起彼伏。
只不过,那两头巨兽似乎根本不会去考虑,甚至说,根本不在意那些两脚蝼蚁的死活,此刻的它们,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
它们的身体不断互相撞击,爪子和那张血盆大口,也趁机朝对方的要害处招呼。
它们疯狂地厮杀着,疯狂地咆哮着,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
没有谁会注意到那些两脚蝼蚁,也没有兽会顾得上那些两脚蝼蚁。
此刻的它们,满心满眼全都是要将眼前的敌人撕碎,变成自己的战利品!
见两只巨兽只顾拼命,沈烨的眼睛顿时亮了。
“往边上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贴着岩壁跑!别出声!”
说完,他便拉着二牛,贴靠在左侧的岩壁上,悄无声息地往洞口方向挪动。
脚下是那些散落的骨头,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次声响都让人心惊肉跳。
但沈烨的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那冰凉粗糙的岩石,那些发光的苔藓蹭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幽绿的痕迹。
身后是那两头巨兽的厮杀声,震耳欲聋。
它们的爪子撕向对方,它们的牙齿咬向对方,它们的身体撞向对方。
每一次撞击,整个洞穴都在颤抖,碎石从头顶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在那些骨头上,砸在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开的岛国人身上。
但它们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此刻,在它们眼里,就只有对方。
原本还被两大巨兽厮杀的惨烈所震撼的松本良介,看见沈烨和二牛再次偷偷离开,这次想都没想,就立马跟了上去。
他已经习惯跟着沈烨跑了。
因为每次跟着沈烨,自己都能安然的活下来。
在岩石后头的中村见状,担心再次被留下来充当炮灰,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周伟民则被之前搀扶松本良介的那个手下架着,也跟了上去。
那些还活着的岛国人,也都有样学样,学着沈烨的样子,后背紧紧的贴在石壁上,朝着洞穴的出口处,快速移动了起来。
他们排成一串,像一群贴在墙上的壁虎,一点一点往前挪。
只有栓子,见沈烨和二牛再次抛弃了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
他的眼睛红了,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个念头——追上他们,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抛下自己。
可还没等他靠近沈烨和二牛,就被松本良介一把拉住。
松本良介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栓子的胳膊。
“栓子,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威胁。
“不想死的,就好好跟在我们后面。”
栓子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松本良介。
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满是委屈,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刚想开口,刚想问候一下对方家族的所有女性成员,刚想把憋了一路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的时候。。。却冷不丁感觉太阳穴一凉。
一柄冷冰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那是中村的枪。
中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他。
栓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