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骗子!”
“不是说我和然然能有很好的未来吗?”
“现在呢,他都死了。谁来把他还给我啊!”
许陆离崩溃着大吼大叫,想将对命运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出去,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和尚。
“诶!”修然老和尚无奈摇摇头,“如果我说他还活着,你信吗?”
许陆离悲伤的神态突然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转头就反应过来,这么鬼扯的谎言,他竟然差点信了。
许陆离知道,他其实非常愿意地相信,只要昔然还活着。
如果昔然是失踪的状态,那谁告诉他昔然死了,他就跟谁急,他绝不会相信。
可是他亲眼看见昔然被打穿心脏,在他的怀里流血而亡,他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可能?
可是刚才,他还是差点信了!
许陆离稍微停滞的悲伤,忽然又继续往前,心情像重力加速度一般让他急速陷入无尽深渊。
修然老和尚看着他不住地摇头,显然是没有相信他刚才说的话。
“许施主,你跟徐施主关系亲密,相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她身上的违和感?”
“或者,徐施主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其实是女人?”
许陆离以为老和尚也是父亲请来规劝他的人,已经不打算继续听这个老和尚的鬼话。
但是在听到“女人”两个字时,他忽然顿住了。
这句话有些熟悉,他好像什么时候听昔然提过。
“我的性别还有待商榷。”
“我外表是个男人,但内心是个女人啊!”
……
许陆离陷入了回忆中,想起了是他醉酒后看见昔然时以为是在做梦,然后就稀里糊涂地把昔然睡了。
后来昔然大病一场,他自己也以为昔然肯定会跟他闹翻了,他会被昔然厌恶,绝交,惶惶不可终日。
可是昔然醒来后,反过来安慰他,说他自己不是同性恋,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女人。
当时他只以为昔然是为了逗他开心,没放在心上。
可是,为什么这个老和尚也会这么说?
昔然不会无聊到把对他说过的情话去告诉一个老和尚,那这个老和尚……
许陆离蓦然抬头,惊讶地看着修然老和尚,“然然跟你说的?”
修然老和尚摇摇头,“她没有跟我说过,但是我第一次见她时就知道了。她的灵魂跟肉身不符,她是一个女魂,来自异界。”
许陆离被震惊的愣在原地,他原本该相信科学,可是此刻的他太愿意去相信这些玄学了。
他心里隐隐期待这些是真的,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然然是不是就能如这个老和尚所说的那样,还活着?
因为太想去相信,许陆离也开始回忆昔然过去的滴滴点点,企图找到更多的证据去证明这个老和尚说的才是对的。
比如,他没有见过昔然系统性地进修过音乐,为什么昔然忽然就会写歌呢?
他跟昔然同班同宿舍近三年,为什么对昔然一直没有特别的感觉,后来却爱的难以自拔。
这会不会是他的爱的昔然跟之前不一样了呢?
昔然是什么时候变的不一样的?
许陆离想起了昔然在恋综时透露的心动日期,5月24日!
一个5月20日晚被女朋友分手的人,醉生梦死3天后,就对他一个男人心动了?
等等,醉?
林青说见过昔然喝酒,但是昔然明明是重度酒精过敏的体质。
许陆离惊的想要站起来,没能成功,因为他还被绑在椅子上。
他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快给我解开绳子。”
修然老和尚马上向前帮他解开绳子,许陆离冲出房间,看见许哲霖他们就等在门口。
“爸,我的手机呢?”
“你要手机做什么?”许哲霖担心他受网络上的暴力语言刺激,藏起了他的手机。
“我要给林青打电话。”
林青的手机号,许哲霖也有,他时不时地要向林青和凌泉两人了解儿子在学校的情况,所以存了两人的联系方式。
许哲霖看见儿子那焦急的模样,掏出手机就给林青打电话。
“许总?”
林青刚接通电话,许陆离就抢过手机,“青子,你上次是不是说过,你见过昔然喝酒?”
“是啊!”
亲眼看过扒哥扒出昔然酒精过敏的诊断书,林青记忆犹新。
“他什么时候喝的酒?”
“就是跟李云霓分手那几天啊,具体的几号记不清了。”
许陆离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种猜测涌进脑海翻腾,压都压不住。
“他喝酒之后是什么表现?”
林青一阵内疚被勾起,“他喝完一罐啤酒,然后就说头晕,去床上睡了。一睡一整天,我以为他是酒量差,醉了,后来看了深扒客的直播,才知道他可能是酒精过敏了……”
许陆离放下手机,做了几个深呼吸,企图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睡”了一整天,醒来就连性向都变了,对他这个男人心动了?
以昔然那对酒气都能过敏的程度,喝下一瓶的啤酒,估计是活不成了。
那再次醒来的昔然,是来自异界的昔然,那才是爱他的昔然。
难怪他那段时间怪怪的,一直以来就是年级第一的学霸,那段时间忽然把大一的书翻出温故而知新;
期末考试,一直蝉联年级第一的学霸破天荒地“考砸了”!
暑假时期,他去参加写歌综艺出道,还把明铭关遇捧成顶流……
最让他意外的是,假期从不主动联系他的昔然,会主动联系他,让他帮忙……
想了那么多,许陆离觉得这些证据足够证明老和尚说的是对的了。
许陆离猛然转身,拽着老和尚重新回到了那个房间里,还飞快地把门关上,看得许哲霖等人目瞪口呆。
“你刚说,然然他还活着?”
许陆离说的急切,期待老和尚给他肯定的答案。
“刚得知她的死讯,我就掐算了一番,结果显示她仍有一线生机。但是这生机在这里还是异界,恕我才疏学浅。”
许陆离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这次是喜极而泣。
哭了许久,他才悠悠说道:“他活着就好!”
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