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肆虐了三日,终于在林小晚抵达废弃关隘时渐渐停歇。当她满身风霜、步履踉跄地出现在关隘门口时,站岗的破雪军士兵先是警惕地举枪,看清那张冻得通红却依旧坚毅的脸庞后,立刻狂喜地呼喊:“是林姑娘回来了!林姑娘带回盟约文书了!”
欢呼声穿透关隘,沈清辞率先冲出营房,披风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看到林小晚手中紧紧攥着的锦盒,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后怕:“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林小晚摇头一笑,将锦盒递到她手中:“幸不辱命,柳承业与蛮族的盟约文书,在此。”
营房内,篝火熊熊,照亮了每张期待的脸庞。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取出那份泛黄的文书,当“割北疆三城予蛮族,助其颠覆大胤,事成之后共分天下”的字句映入眼帘时,满室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狗贼!竟敢出卖北疆!”
“杀回京城,剐了柳承业这个奸贼!”
“为死在蛮族刀下的乡亲们报仇!”
沈清辞将文书高高举起,声音铿锵有力:“弟兄们!这份盟约就是铁证!柳承业勾结蛮族,屠戮忠良,致北疆千万百姓于水火!今日,我沈清辞以破雪军统帅之名,昭告北疆各部——凡有志报国、痛恨奸佞者,皆可与我联盟,共讨柳贼,还北疆一片净土,还大胤一个清明!”
“共讨柳贼!还我清明!”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得屋顶积雪簌簌坠落。
林小晚补充道:“盟约上有柳承业的亲笔签名与官印,足以取信于人。沈将军,我们可将文书抄录数份,派亲信分送北疆各部落与破雪军旧部,同时以补天之力为凭,向各部承诺:只要联手破贼,战后必保各部领地不受侵犯,蛮族再不敢南下滋扰。”
沈清辞深以为然,立刻下令誊抄文书,挑选最精锐的士兵乔装出发。此次送信与往日不同,盟约铁证在手,又有林小晚的补天之力作为后盾,消息传开后,北疆大地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先是散落在北疆各地的破雪军旧部,听闻统帅尚在、手握柳承业通敌证据,纷纷召集旧部,日夜兼程赶往废弃关隘。曾经被柳承业胁迫的偏将陈武,带着两千骑兵冲破蛮族阻拦,见到沈清辞时热泪盈眶:“将军,我们早就想反了!柳承业让我们屠杀自己的乡亲,猪狗不如!今日能重归麾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接着,与破雪军素有盟约的贺兰部、阴山部率先响应。贺兰部首领拓跋烈带着三千勇士赶来,见到盟约文书后拍案而起:“柳承业这老贼,去年假意与我部结盟抗蛮,实则暗中送粮送械给蛮族,害我部损失惨重!此仇不报,我拓跋烈誓不为人!”
阴山部首领慕容雪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她带来了部落最擅长骑射的两千射手,见到林小晚时眼中满是敬佩:“传闻有位身怀异术的女子助沈将军突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阴山部愿与各位联手,扫平奸佞,守护北疆!”
短短十日,北疆各部响应者络绎不绝。原本一盘散沙的北疆势力,因共同的仇敌与对正义的渴望,迅速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废弃关隘内外,营帐连绵数十里,炊烟袅袅,战马嘶鸣,汇聚的兵力已达五万之众。
林小晚每日都在营中为受伤士兵疗伤,补天之力的神奇让各部士兵无不折服,纷纷尊称她为“林仙子”。而沈清辞则忙着整合兵力,制定作战计划,她多年的沙场经验与过人的谋略,让各部首领信服不已,一致推举她为联军统帅。
这日,营中举行联军誓师大会。高台之上,沈清辞身着玄色战甲,手持盟约文书,立于风雪之中。五万将士排列整齐,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坚定地望着高台。
“今日,我等聚于北疆雪原,不为一己之私,只为讨伐奸佞,保卫家国!”沈清辞的声音传遍军营,“柳承业勾结蛮族,祸国殃民,手上沾满了北疆百姓与忠良将士的鲜血!明日,我们便挥师东进,剑指京城!我沈清辞在此立誓:不破柳贼,绝不还师!”
“不破柳贼,绝不还师!”五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寰宇,积雪从枝头震落,化作漫天雪雾。
林小晚立于沈清辞身侧,青云剑斜挎腰间,双佩在阳光下闪烁着青金色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补天之力的沸腾,也能感受到将士们心中的怒火与期盼。元亿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北疆联军集结完成,获得功德值五十万点!当前总功德值:三百三十万点!解锁最终任务:攻克京城,诛杀柳承业,为北疆忠魂昭雪!】
誓师大会结束后,各部将士陆续拔营,朝着京城方向进发。五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行进在雪原之上,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尘。
而此时的京城,柳承业早已收到北疆联军集结的消息。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天际线,面色阴鸷如铁。身旁的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北疆联军来势汹汹,我们是否要向蛮族求援?”
“求援?”柳承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蛮族不过是我利用的棋子,如今他们元气未复,派来也是送死。传我命令,调集京城十万守军,在城外三十里的黑风谷设伏。沈清辞、林小晚,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大人就成全你们!”
黑风谷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柳承业坚信,只要联军进入谷中,他便能凭借地势优势,将其一举歼灭。
风雪再次弥漫,掩盖了黑风谷中的杀机。北疆联军的前锋部队已渐渐靠近谷口,沈清辞勒住马缰,望着两侧高耸的悬崖,眉头微蹙:“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
林小晚催动补天之力,能量扩散开来,瞬间察觉到谷中隐藏的大量兵力与杀机。她脸色一变,立刻说道:“沈将军,谷中确有埋伏!柳承业在两侧悬崖布置了弓箭手和滚石,想要将我们困死在谷中!”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下令:“全军止步!前锋部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锋,立刻撤离谷口!”
然而,就在联军准备撤离时,黑风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石、擂木顺着悬崖滚落,瞬间将谷口封堵。柳承业的身影出现在悬崖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困在谷口的联军,放声大笑:“沈清辞、林小晚,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箭矢如雨,滚石如雷,联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沈清辞挥舞着铁链,挡开迎面而来的滚石,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慌乱!结成防御阵型,死守谷口!”
林小晚纵身跃到空中,双佩光芒暴涨,青金色的防护屏障展开,挡住了部分箭矢与滚石。她对着悬崖上的柳承业怒喝一声:“柳承业,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们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她手持青云剑,身形如一道青金色的闪电,朝着悬崖上的柳承业冲去。一场关乎北疆命运、正邪对决的生死之战,在黑风谷中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