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的午后，江清月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给围在身边的孩子们讲着故事。段司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笨拙地给她剥着橘子。
剥好一瓣饱满的橘肉，抬手递到江清月唇边。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讨好：“媳妇，快尝尝，看甜不甜！”
江清月接过，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曹震那边审得怎么样了？那特务嘴硬不硬？”
段司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呀，真是走到哪儿都关心工作。我哪知道，我又没跟在他屁股后面。”
“我原本想着有空了自己去审，没想到顾军长把他派去了。也不知道曹震能不能搞定！”
江清月头也不抬，语气笃定：“那小子看着木讷，实则心细如发。心里比谁都有数。他要是搞不定。这军中便再没人能拿下这个特务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段司钰连忙站起身：“这个时候谁会来？”
话音落下，就看见曹震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十分明亮。
“审完了？”段司钰问道。
“嗯，招了。”曹震脱下军帽，随手递给旁边的勤务兵，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江清月身上。
江清月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微微颔首：“还专门跑一趟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曹震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不好意思，耳根都微微泛红：“辅导员，那个……之前你说的联谊，是不是可以安排了呀？”
江清月与段司钰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无奈与哭笑不得。
天呐，我拿什么拯救你？
两人心里同时默念：这眼瞎心盲的家伙，居然压根没看出来晚宁对他那份藏不住的心意！
江清月压下心底的笑意，目光落在曹震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促狭，心笑眼不笑：“曹震，你近日执行任务，就没什么别的收获吗？”
曹震闻言下意识挺直腰板，语气一本正经。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收获？个人二等功算吗？刚评下来的。”
江清月被他这根筋不开窍的回答噎得语塞，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的书页。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二等功确实不错，可我问的不是这个。”
段司钰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嘴角压着笑。故意添火：“问你感情上的收获。你倒好，军功章往这里一摆。是想让我们给你颁个最佳单身奖？”
曹震愣了愣，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茫然。挠了挠头：“感情上的收获？我……我最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江清月扶了扶额，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行！三天后，我给你安排一场联谊。你自己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又掉链子。”
“谢谢辅导员！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曹震眼睛一亮，直接转身就走，步伐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看着他兴冲冲离开的背影，段司钰凑近江清月。压低声音，眼底带着几分打趣：“媳妇，这傻小子是真傻。你不会真要给他办联谊吧？我看萧同志就挺不错的。”
江清月闻言眼眸弯起，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联谊是肯定要办的。到时候我把晚宁也叫上，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段司钰闻言又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坏笑：“媳妇，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你这算不算违规啊？”
江清月瞪了他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旁边玩闹的几个孩子，示意他别乱说话。
三天后，联谊舞会。
只见灯火璀璨的大厅里响起悠扬的音乐，军官、医生、护士、以及老师和研究院员，各界精英齐聚一堂。
曹震早早便赶到了舞会现场，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江清月和段司钰也在，不由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辅导员，军长。你们怎么也在？不是说这是联谊吗？你们俩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怎么还来这里？”
江清月闻言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这联谊舞会，可是我一手牵头办的。我不来坐镇，难道看着你这臭小子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你啊，真是用完就扔。一点良心都没有！”
曹震闻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敢再多言。只能讪讪地笑了笑，转头便硬着头皮去找其他女同志搭讪。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萧晚宁看了个正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快步上前。微微侧身挡在了曹震面前：“曹大哥，好巧啊！你也来参加联谊吗？”
萧晚宁故意把联谊两个字咬的很重，曹震闻言点了点头。被搭讪的女同志看到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懂的。
轻声说了句失陪，便转身离开。
曹震见状下意识就想张口把那位女同志叫住，胳膊却被萧晚宁轻轻一挡，整个人的视线都被她截住了。
他愣了愣，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萧晚宁。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木讷道：“哎，这才说了两句话。她怎么就走了呢？”
曹震无奈的转头：“你把我叫住，还有什么事吗？”
萧晚宁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嗔怪，面上却依旧温和。轻声道：“曹大哥，你忙着联谊。我就不能来跟你打个招呼吗？”
不远处，江清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看来，不用我们多费心了。”
段司钰低头，薄唇微勾，眉眼间满是促狭的打趣，压低声音凑在江清月耳畔：“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这可是你的违规了。你该怎么补偿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清月脸颊微微发烫，当即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杏眼圆瞪着数落他，语气里满是嗔怪：“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一天到晚脑子里净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个正形！”
段司钰低笑出声，也不反驳，只是顺势揽住她的腰，目光重新落回舞池中央的两人身上，眼底满是看好戏的从容。
舞会另一侧，一个长相清秀、气质温婉的女同志瞧见曹震，便端着两杯果汁主动走上前，落落大方地开口搭话。
曹震见对方主动攀谈，也礼貌回应，两人站在一旁，有说有笑，氛围看着十分融洽。
这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萧晚宁的眼中，心头的委屈和火气瞬间涌了上来，秀眉紧蹙，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咬了咬唇，再也没心思待下去，转身就朝着舞会门口快步走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曹震正和女同志说着话，眼角余光瞥见萧晚宁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停下交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茫然又疑惑地喃喃自语：“这又怎么了？刚刚明明还笑着跟我打招呼，怎么突然就生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