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闻言立马说了声好,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脚步匆匆往外走去,很快便让人把人工降雨高射炮悉数调了出来。
他认真观察了一番天色,好在天际云层密布。正是降雨的绝佳时机,当即下令连续发射数十发炮弹。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顷刻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山省这边动用科技手段干预气象,周边的积雨云尽数被引流了过去,苏市的雨水终于停了。
望着骤然放晴的天色,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向江清月。心中只剩惊叹——不愧是江少将,竟连连天阴雨都能硬生生叫停。
江清月伫立在苏市河畔,目光沉沉地扫过河道。指尖攥着一支红笔,在地形图上接连圈出好几处关键点位。这些地方或是河岸土质松软,或是堤坝年久失修。皆是汛期的重大隐患。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电话下达指令。第一时间安排人员对圈定的河岸进行紧急加固。
同时下令从周边各市紧急调配大批水泥、砂石等防汛物资,以最快速度运往苏市各河道沿岸。
安排完基础加固工作,江清月更是亲自驱车赶往市水利研究院。一头扎进实验室里,带领科研团队连夜攻关。
短短数日,便成功研发出高效抽取河道淤泥的专用机器。
有了设备加持,苏市的防汛工作双线并行。一边是施工队顶着烈日加固河岸、筑牢堤坝,一边是清淤机器不间断作业。疏通堵塞的河道,整个工程现场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奋力推进。
这份紧张的防汛氛围,也深深感染了当地百姓。不少村民自发带着工具赶来帮忙,有的帮忙搬运物资。有的协助清理河道杂物,全力赶在汛期来临前筑牢防线。
眼看着距离迅洪高发期只剩两个多月,所有工作人员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日夜轮番值守,对全市河道、堤坝、农田周边进行全面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隐患。
可即便防范得如此严密,意外还是发生了。
城郊一处村民的农田里,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浑浊的河水从洞口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水流越来越急。很快就漫湿了大片农田。
正在田里劳作的村民吓得脸色发白,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向上上报险情。
附近的村民闻讯也纷纷赶来,扛着沙袋、挑着泥沙急匆匆赶来填坑。
可不管往洞里填多少泥沙,都被喷涌的水流瞬间冲散。塌陷的口子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冲越大。眼看着就要往周边农田蔓延。
苏市防汛指挥部的办公室里,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却驱散不了满屋的焦灼与压抑。
苏市市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电话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平日里沉稳的语调此刻满是急怒与慌乱。
“堵,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把这个缺口给我死死堵住。”
“赶紧把市里能调动的卡车全都调去防汛一线,要是还不够,就向部门借,就算是征用,也要把车都凑齐!多拉石头、多装沙子,不计成本,务必把那个暗道涌水的口子给我堵住。”苏市市长情绪激动的对着电话里说道。
挂断电话,苏市市长重重将听筒拍在座机上,胸口剧烈起伏,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眼底却满是愁云。
谁也没料到,提前加固了所有明面上的堤段,防范了河水漫堤的风险,洪水竟会从堤岸地下的隐秘暗道里喷涌而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职工食堂里,江清月刚端起饭碗,准备吃几口午饭垫垫肚子。
可食堂里突然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工作人员带着哭腔的呼喊,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江少将!不好了!堤岸地下暗道涌水,缺口越来越大,市里调了车拉砂石堵不住,领导们都在会议室急得团团转呢!”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江清月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被她狠狠扔在餐桌上。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形利落起身,脚步急促却丝毫不乱,转身便朝着防汛指挥部的大会议室快步走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场。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的混乱景象映入眼帘。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市领导、防汛相关部门负责人全都挤在一起,人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与无措。
见江清月来了,一个个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马上前焦急地问。
“江少将,你可算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那个地下暗道的缺口填上?我们实在是没辙了,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
“市长已经把市里所有卡车都调去拉砂石了,车一趟趟往现场运,石头沙子不停往缺口里填,可那水势太猛,缺口还是挡不住,一直在扩大!”
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险情逼到了绝境。
眼看着缺口迟迟堵不住,洪水一点点往外蔓延,若是再没有有效办法,不仅下游村民赖以生存的农田会被全部淹没,粮食颗粒无收,一旦缺口持续扩大,引发大范围堤岸决堤。
等到八月份汛期高峰期,整个苏市地势低洼的区域,都会变成一片汪洋泽国,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地方我们已经加固,谁能没想到水走不通。会从别的地下暗道里涌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诉说着险情,语气里的慌乱愈发浓烈,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江清月,等着她拿主意。
江清月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脸庞,又落在墙上的防汛示意图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周身散发出的沉稳气场,缓缓安抚着会议室里焦躁的情绪。
“别硬堵!立刻改方案!”
江清月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会议室的嘈杂。
“市长,卡车、砂石继续拉,但不能直接往暗道里填石堵死——越堵水压越高,只会炸出更大口子、引发连锁溃堤!”
苏市市长心头一紧,不敢耽搁,当即抓起电话重新下达指令:“运料不停,但禁止直接向溃口强填封堵。”
指令传到大堤前线,带队的周师长当场愣住,眉头拧成一团,对着通讯器沉声质问:“不堵?任由口子越冲越大?这是谁的命令?指挥部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