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市市长见状也不再耽搁,直接召开了会议,可会议刚开到一半。就接到了紧急情况。
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严肃的说:“目前不少道路已经被滑坡的土石阻断,通讯信号断断续续,还有几个村庄完全失联,被困群众数量还在统计!”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市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坚定。
“立刻联系交通部门,全力抢通受阻道路。通讯部门马上调配人手,务必尽快查清村庄的情况。防疫部做好后续灾区防疫预案,随时准备跟进救援队伍。所有人各司其职,跟救援部队同步行动,绝不能让群众多等一分钟!”
奔赴灾区的救援车队里,段司钰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江清月的电话,不断接收着前方传回的消息。
“苏市突降暴雨,雨势还在加剧。原定的防洪预案恐怕无法按计划执行。最新消息,周边已有数个村庄彻底失联。”
“苏市驻军方已全员投入抢险,前线兵力严重不足,指挥部询问我方抵达时间。”
江清月闻言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焦灼:“咱们距离苏市还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更何况咱们才出发。他们在急,咱们也没办法现在赶到!”
车窗外,风呼啸而过,四周很是平静。可车厢内,所有人都神情肃穆,没有一人退缩。
昼夜兼程,整整一夜疾驰,一个整编师的救援力量终于踏足苏市地界。
段司钰眼神锐利如鹰,冒着雨走下车。语气沉稳地对着众人下令。
“先遣分队加快速度,勘察路况,遇到滑坡路段就地抢修,保障大部队通行,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到失联村庄,先搜救被困群众,再开展后续安置!”
所有士兵包括军医,齐刷刷的说了一句是。随后便展开了救援行动。
只见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雨衣,行李和急救用品都被分别挎在肩上和背上。脚步整齐而急促。
段司钰走在最前面,周身气场沉稳慑人,一路上倒是没遇到多大的阻碍。大多数都是倒下的树挡住了路。或者山上滚下来的碎石。
人多力量大,倒是很容易就把障碍物清理干净,又跋涉了几个小时,终于赶到了失联的村庄。
一到地方,段司钰立马安排车将村子里的村民全都撤离,刚好遇到另一支支援部队。
对方一见他,立刻快步上前。噼里啪啦一通问题:“老段,没想到这次你居然亲自带队。你不是都当上军长了吗?怎么还亲自往苏市跑?上面怎么安排的?都没人拦着你吗?”
看着这位话痨似的老战友,段司钰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各各省都在全力支援,京市是首都。本就该义不容辞,我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正说着,一名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村长,不好了!吴婶子说什么都不肯走!她说她儿子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要是家没了,儿子回来就找不到她了!”
村长一听,脸色立马焦急了起来:“他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之前不是都劝好了吗?”
村民满脸无奈:“还不是王二狗,说什么家没了。以后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吴婶子听了这话,才反悔不肯走的。”
“这个王二狗,真不是个东西。每次闹事作妖都有他,改明儿我非得把他逐出这个村子不可!好好一个村子,就他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江清月皱了皱:“村长,情况紧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把人劝走才是正事。”
村长闻言连忙跑去劝说,一眼瞥见在旁边看热闹的王二狗,气得抬脚就踹了过去。
“你个蠢货!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居然还在这儿煽风点火!要是吴婶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建军回来非揍死你不可!”
王二狗吊儿郎当地说:“腿长在她自己脚上,她自己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多嘴,吴婶子早就安全离开了。”
王二狗被踹了一脚,非但没半点收敛,反而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撇着嘴,心里的坏水还在往外冒,张嘴就想继续胡搅蛮缠,满嘴混话眼看就要蹦出来捣乱。
江清月冷眼扫过他那副无赖模样,只侧过头给身旁的警卫员递了个冷厉的眼神:“像这种蓄意妨碍救援、扰乱秩序的人,直接抓起来送去改造,什么时候真心悔过、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听到声音,王二狗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江清月。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里立刻泛起猥琐的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江清月,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嘴里嘟囔着不堪入耳的话:“啧啧,这娘们长得也太好看了,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勾人……”
那黏腻又恶心的眼神,像毒蛇一般缠在身上,江清月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压根没打算跟他多费口舌,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形微动,干脆利落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王二狗整个人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得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神,整个人都懵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
好半晌才缓过劲来,非但没害怕,反而越发口无遮拦,捂着肚子恶狠狠地叫嚷:“你个臭娘们,敢动手打我?这哪是女人啊,分明就是个母老虎!不过越是这样,玩起来肯定更带劲!”
这话一出,周遭村民瞬间变了脸色,警卫员更是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攥紧了拳头。
江清月面色冷得像冰,缓步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撒泼的王二狗,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放肆!在救援关头公然滋事,还敢出言轻薄,看来改造都是轻的,先按扰乱秩序处置,立刻带走!”
警卫员见状直接将人抓住,王二狗还在拼命挣扎,村民见状直接塞了块抹布。
王二狗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可警卫员的手稳如磐石,半点松动都没有,几下就把人架得动弹不得。硬生生将人拖走。
段司钰立在不远处,周身气压冷得吓人。方才王二狗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里,素来杀伐果断的人,眼底早已覆上一层寒霜。
他侧头朝身旁的小叶淡淡递去一个眼神,没有半分多余眼神。小叶心领神会,立刻颔首应声,转身快步朝着王二狗被押走的方向走去。
挣扎的王二狗还浑然不觉,等待他的远不止几句呵斥和监狱,而是往后漫长岁月里,无尽难熬的铁窗泪。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