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锋回到孙镇英的秘密医馆时,天已经快亮了。
“啊……陈同志,你……你怎么回来了。”
孙镇英看到陈锋的一刻,满脸的难以置信。
日租界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她在俄租界听得真真切切。
她正准备率领麾下青帮弟兄,去日租界入口去救陈锋。
陈锋看着全副武装的孙镇英,也是颇为惊讶,“孙小姐,你这是准备去干嘛?”
孙镇英没好气白了陈锋一眼,“日租界的枪炮声,整个天津城都听见了,我还能干嘛,当然是准备去接应你啊。”
陈锋心中一暖,笑着摆摆手,“不用了,小鬼子已经被我全部打跑了。”
“切,你就吹吧,鬼子宪兵部队有一千多号人,还能被你打跑?”孙镇英嗤笑一声,只当他在吹牛皮。
陈锋也懒得解释,“老熊呢,我得赶紧带他撤了。”
“那头大黑熊被我绑起来了。”孙镇英手指着病房,气哼哼道:“刚才他听到日租界的枪炮声,非要去帮你,我咋劝都不听,只能让他老实待一会。”
“哈哈,这个老熊。”陈锋笑了笑,大步走进病房。
此刻,熊大山正被绑在病床上,嘴里还塞了一只臭袜子。
见陈锋进来,熊大山先是狂喜,然后拼命挣扎,支支吾吾想说话。
陈锋连忙上前,把他嘴里的袜子拿掉。
“呜呜呜,锋哥,你终于回来了。”熊大山激动得直接哭了出来。
旋即,他又扭头对着外面破口大骂,“孙镇英,你这个泼妇,你敢把你的臭袜子塞我嘴里,老子跟你没完。”
孙镇英倚在门口,柳眉倒竖说道:“大黑熊,老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老娘让你喝洗脚水。”
熊大山一听,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他现在真的有点怕了这个疯婆娘。
陈锋莞尔一笑,伸手帮熊大山解开绳子,“行了,起来吧,收拾一下准备撤。”
“是,锋哥。”熊大山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陈锋转身对孙镇英说道:“孙小姐,还得麻烦你帮我把妆卸了。”
“行,你跟我来。”孙镇英笑着点头。
卸妆时,棉巾擦过脸颊,层层油膏褪去,露出陈锋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眉骨处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
孙镇英一边擦拭,一边关切问道:“陈同志,川岛芳子那个女魔头,你干掉了吗?”
陈锋冷笑着点头,“放心,已经干掉了,人头我都给她割了下来。”
“啊!你真的成功了。”
孙镇英惊呼一声,满脸的震惊与狂喜。
她望着镜子中的陈锋,由衷敬佩道:“陈同志,我真没想到,你不但深入虎穴干掉了川岛芳子,还能在那么多鬼子的围剿下顺利逃出来。”
“我孙镇英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但你现在真让我口服心服了。”
“嘿嘿,区区小事,不值一提。”陈锋得意笑了笑。
能被美女夸奖,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很快,卸妆完毕。
陈锋也换上了作战服,把西装还给孙镇英。
孙镇英看着满是血污的衣服,笑着叠好放进箱子里,“这套西装我得收藏好,万一你哪天成了将军,那这衣服就值老鼻子钱了。”
陈锋嘿嘿一笑,牛逼哄哄道:“将军算什么,以后我起码得是个元帅。”
“切,吹牛吧你。”孙镇英嗤笑着白了他一眼。
在孙镇英看来,陈锋现在顶多就是个小队长,或者是个连排长之类的基层小官。
要不然,也不会被组织派到天津干这种刀头舔血的活。
而一个连排长,就算是再逆天,这辈子能当个少将、中将,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元帅,那绝对不可能。
多年后,孙镇英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民国二十六年津门拂晓,陈元帅自日租界血战而归,言及志在元帅之位,我虽敬其勇,却只当是乱世豪言。”
“彼时山河板荡,他不过是刀头舔血的八路军基层军官,谁能料,十数年戎马征程,他竟凭赫赫战功膺开国元帅之衔,昔日狂言,终成一代传奇。”
不一会,熊大山也收拾妥当。
孙镇英安排手下拉来两辆黄包车,送陈锋俩人撤离。
临别时,她驻足挥手,轻声呢喃,“大黑熊,好好活着,我在天津等你来娶我。”
熊大山嘴上说不想再见到孙镇英,却又忍不住频频回望。
“行了,别看了,你们会再见面的。”陈锋笑着对前面的熊大山打趣道。
熊大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感慨道:“锋哥,你说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过日子了。”
陈锋闻言苦笑了笑,“老熊,这场战争不是我们挑起来的,是该死的小鬼子想要占领我们的国家和土地,奴役我们的老百姓,让我们四万万华夏人做亡国奴。”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沉毅,“咱们只有把这些狗日的赶出华夏,咱们才会有好日子过。”
“锋哥,您说的对!”熊大山狠狠挥舞拳头,眼底的迷茫转瞬坚定无比,“咱跟小鬼子拼了,不把他们赶出华夏,绝不罢休!”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
七点左右,陈锋带着熊大山疾步赶回驻点,
他没有再多耽搁,立刻召集队员检查装备、清点物资。
随后他亲自开着卡车,沿着崎岖的偏远小路,往晋省方向撤离。
真应了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天津城内。
百姓们一大早起来,便聚在街头巷尾议论昨晚响了大半夜的枪炮声。
“昨晚日租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谁知道啊?”一个老汉凑到人群中问道。
“还能有啥,肯定是小鬼子在抓捕抗日义士呗!”旁边穿长衫的老先生说道。
“请问先生,抗日义士最后逃走了吗?”又一位中年汉子关心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先生苦笑摇头。
“我也不清楚。”
“可能是逃走了吧。”
“老天爷保佑,希望他们没事。”
“是啊,这年头敢跟鬼子对着干的义士不多了,但愿他们别被鬼子抓到。”
百姓们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
“嘿嘿,这事我知道。”一名卖早点的摊主挑着担子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