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浪人阁下,你清楚你在说什么么?”
司夜的直白发言让通讯频道万籁俱寂,甚至就连一直发出干扰杂音和电子合成音的机械神甫都屏住了呼吸。
毕竟司夜这不是在骂法尔迪戈里一个人,而是直接地图炮了整个审判庭,同时将国教与泰拉政府有意隐瞒的圣者巴利乌斯以及深渊远征事件抖了出来。
可以说只要此处的对话传出去,厄尔芬多王朝就相当于同时得罪了审判庭、国教、内务部三方帝国势力。
“哦?我不认为我的言辞有什么不当的地方,我只是没想到在事情脉络都清晰的情况下,法尔迪戈里审判官你还能做出如此离谱的判罚...哦~你不会是觉得这位出身科登三号铸造世界的机油佬你惹不起,所以就挑软柿子捏吧。”
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审判庭的魔怔做法或许可以用形势所迫,大环境如此来解释。
但如果当这些魔怔且狗驴的事情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司夜只有一个大巴掌将眼前审判官以及他身后审判庭回炉重造的冲动。
很难想象帝皇面对这么一群抽象玩意,是怎么忍得住一万年不从那破椅子站起来直接爆了的,只能说帝皇是真的很爱人类了。
“...行商浪人阁下,你的不当言辞我已经记录,希望你做好了为你的言行负责的准备。”
法尔迪戈里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语气陡然变得强硬了起来,或者说面对司夜直接跳脸的话语,为了维护审判庭的颜面,他必须强硬起来。
“...”
对于眼前的情况,萨尔佩冬有些茫然,甚至心头升起的怒火都有些蔫巴,他不明白明明前一秒还是饮魂者在和审判官争执,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了看戏的行商浪人开启群嘲,一副要和审判庭打起来的样子。
“行商浪人阁下,您没必要这样,有关审判官对于饮魂者的判罚,我们...”
虽然是群嘲,但本质上司夜依旧是在替饮魂者说话,作为多恩的子嗣,饮魂者并不想因为战团的一些行径而牵连到更多人。
所以萨尔佩冬眼见司夜和法尔迪戈里的冲突一触即发,他立刻硬着头皮想要认下这份屈辱,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控制了星系内通讯的司夜掐了麦。
“萨尔佩冬智库长,这并非是厄尔芬多王朝在为饮魂者扛事,只是法尔迪戈里审判官的做事方法有问题,让我实在怀疑他的忠诚。”
司夜现在不确定奸奇大魔是在谁身上动了手脚,但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介意对其进行一番拷打。
而既然是拷打,那就要诛心,要对付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审判官,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们的攻击他们,直接质疑他们的忠诚,让他们陷入自证陷阱。
“你说我不忠诚?你质疑我?”
效果很不错,法尔迪戈里怒极反笑,情绪反而变得十分潇洒。
“行商浪人阁下,我现在以审判庭的名义要求你立刻放弃任何抵抗,向审判庭投降,因为你的发言,你和你的王朝都将接受全方面的审查。”
伴随着法尔迪戈里硬气到不能自已的话语,曼德维尔点又驶出了不少战舰,这些战舰都涂着黑色的涂装,装点着代表审判庭的徽记。
除了本就隶属法尔迪戈里的审判庭小型作战编队外,还有四艘审判庭特供版月级和六艘剑级护卫舰抵达了现场。
这些显然就是秘书型合成人所说的,冲着厄尔芬多而来,徘徊在边缘扩区边缘的外来审判官。
厄尔芬多王朝的巡逻舰队由一艘巡洋和三艘护卫,以及三艘隐身雷击舰组成,确实略逊色于支援抵达后拥有五艘月级的审判庭舰队。
法尔迪戈里突然敢大声说话了也是这个缘由,在战力呈现碾压后,他也有胆气让司夜这个敢于口出狂言,并介入审判庭事务的行商浪人付出代价了。
只不过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将巡逻舰队当做了厄尔芬多王朝的主力舰队,毕竟绝大多数行商浪人家族的舰队都是武装商船,能有一艘月级当旗舰就谢天谢地了,而一些落魄的甚至只能拿剑级护卫舰充门面,厄尔芬多能一下拿出七艘战舰,在行商浪人这个圈子里已经算是很强大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胆气?唉...怪不得黄皮子会放任你们过来挨揍,在这种朝不保夕的宇宙环境还能被权力迷了眼,确实欠揍。”
司夜叹了一口气,也怪不得在原剧情里,罗伯特.基里曼苏醒后也收拾了一顿审判庭,这些魔怔人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给混沌添砖加瓦,还不自知。
“如果这就是你的胆气,那我只能回答你两个字:不够!”
鸟卜仪开始急促的响动,大质量物体进行同步跃迁带起的异常引力波让星光都出现了一丝扭曲。
伴随着过剩光亮起,一个由三艘战列舰带队,十二艘巡洋组成联合护盾的小型作战编队直接贴脸跳到了审判庭舰队旁边,光固化拟态外壳上的炮口齐刷刷的对准了前一刻还趾高气昂,似乎打算办件大事的审判官座舰们。
审判官和饮魂者集体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机械教战舰内的机油佬则在狂喷机油。
星际战士和审判官不懂技术所以只惊叹于战舰的多寡,但只有懂技术的机油佬才明白,单单是这些战舰进入星系的过程,就包含了数项他从未听过了解过的未知科技。
奈何周遭星域没有机械教的舰队回应他的求援信号,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机械神甫也不敢去考虑与司夜进行学术交流的成功率,只能看着星海帝国的战舰默默喷机油,希望审判庭给点力,别丢份。
“好了,法尔迪戈里审判官,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法尔迪戈里双手撑在通讯台的两侧,死死盯着司夜的通信投影,表情从凝重逐渐变得扭曲,黝黑都眸子突然泛起了一抹幽蓝的色彩。
“不该是这样的,未来不该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