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陈阳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屈指一弹。
那根抵住蛊虫虚影的手指轻轻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
那只十丈蛊虫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从额头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噗!!!
红衣上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本命蛊与他心神相连,蛊虫受创,他本体同样遭受重创。
但是,这只是开始。
陈阳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轻描淡写,但整座卧龙岭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道裂缝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沿着峡谷地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延伸,直接蔓延到三位宗师老祖脚下的山体!
轰隆一声巨响,三位宗师老祖立足的岩壁轰然崩塌,三人脸色大变,连忙腾空而起。
而陈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三位宗师老祖面前,凌空而立,衣袂飘飘。
三位老祖瞳孔骤缩。
他们活了百余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捕捉到!
“护阵!”大长老厉声嘶吼。
三位宗师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护体罡气,三道光罩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达数米的防御壁垒。
这壁垒足以抵挡小型导弹的轰击,是他们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陈阳只是面无表情地轰出一拳。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空气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拳罡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三位宗师联手布下的罡气壁垒,在那拳罡面前,脆弱得像一面镜子。
咔嚓——
第一层光罩碎裂。
咔嚓——
第二层碎裂。
咔嚓——
第三层在三位宗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同样碎裂。
拳罡的余波轰在三人的护体真元上,三人如遭雷击,狂喷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峡谷地面上,砸出三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陈阳的身形如影随形般落下,一脚踩在大长老的胸口上。
大长老口中涌出大股鲜血,胸口肋骨尽碎,内脏严重受损,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他死死盯着陈阳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冷漠得不像人的脸,眼中满是惊骇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修为……”
陈阳低头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蚂蚁。
“想知道?”陈阳淡淡开口,“可惜,你没资格。”
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大长老的胸口彻底塌陷,心脏被震成碎肉。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消散,死不瞑目。
另外两位老祖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强撑着残破的身躯想要逃跑。
然而陈阳屈指弹出两道剑气,精准地洞穿了两人的眉心,带出两蓬血雾。
三位宗师巅峰老祖,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阳出手到三位老祖陨落,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山巅上,李镇山和赵无极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们想过陈阳很强,想过可能会有伤亡,但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一边倒的碾压!
“逃!必须逃!”
李镇山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朝山后逃窜。
赵无极更是直接,甩出一件飞行法器,跳上去就要御器飞走。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红衣上人。
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邪道巨擘,在这十个呼吸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这个叫陈阳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就算他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对手,更何况现在本命蛊已经遭受重创!
所以,在三位老祖被秒杀的瞬间,红衣上人就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血遁!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同时右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咒语。
那口本命精血在他身前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他的身形完全包裹。
血雾剧烈翻滚,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同时有一种诡异的空间波动从中传出。
“陈阳!老朽记住你了!”
红衣上人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虽然虚弱无比,但依然带着刻骨的怨毒:
“今日之仇,来日百倍奉还!你等着!”
血雾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极恐怖速度向南方天际暴射而去!
那是东南亚的方向,红衣上人的老巢所在。
施展血遁之术需要燃烧大量本命精血和寿元,后遗症极其严重,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跌落境界。
但相比保住性命,这点代价对红衣上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血光转瞬即逝,消失在南方的天际尽头。
陈阳看了一眼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追?
倒也不是追不上。
不过他懒得费那个力气,一只漏网的小虫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李家赵家逛逛,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山巅上还在发愣的李镇山和赵无极。
两人被他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分开跑!”
李镇山嘶吼一声,和赵无极分别朝两个方向亡命狂奔。
陈阳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屈指弹出。
两颗石子化作两道流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追上了逃跑的两人,精准地击穿了他们的膝盖。两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陈阳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看着满脸绝望的李镇山,淡淡开口:“带路。”
“带……带什么路……”李镇山颤抖着问。
陈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是去你家宝库。”
“你……”
李镇山脑海中电光闪过,惊声道:“药王谷……你是药王谷陈先生!”
陈阳冷笑道:“呵呵,别废话了,赶紧带路!”
……
苍梧山,李家祖宅。
往日威严气派的百年大宅,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数十道建筑被暴力摧毁,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
那座高耸九层的石塔从中折断,上半截塔身倒在庭院中,砸出一个巨坑。
空气中弥漫着术法残留的焦灼气息,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名黑衣护卫,呻吟声此起彼伏。
这些人都是李家留守的守卫力量,他们甚至连入侵者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一道金光扫飞出去,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