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逸尘和吴涌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白逸尘今天穿着一身骚包的银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吴涌则依旧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打扮,灰色的夹克衫洗得有些发白。
“阳哥,早啊!”白逸尘大咧咧地在餐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吴涌憨憨一笑,“阳哥。”
陈阳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问道:
“查得怎么样了?”
吴涌立刻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到陈阳面前。
“阳哥,我们调取了古玩街附近的所有监控。
但是那个白衣男子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刻意避开了大部分的摄像头。”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模糊的监控截图。
只能隐约看清一个穿着白衣的侧脸,五官完全被阴影遮挡,根本无法辨认。
陈阳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那张截图看了几秒。
“只有这些?”
白逸尘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正色道:“阳哥,虽然没拍到正脸,但我查到了一条暗线消息。”
“嗯?”
“近期,有疑似隐世宗门的人在两江省一带秘密活动。”
白逸尘压低了声音,“据黑市里的线人说,这些人的行事作风非常诡异,似乎在寻找什么特殊体质的人。”
听到“特殊体质”四个字,陈阳的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宁儿。
江宁儿正专心地喝着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谈话内容。
陈阳暗自冷笑了一声。
不管对方是什么隐世宗门,敢把主意打到江宁儿身上,那就是活腻了。
他随手将那张模糊的截图转发给了沈梦婷。
并附上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帮忙查一下,留意此人信息。
“行了,赶紧坐下吃饭。”
陈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我打算带宁儿去苏城散散心,你们俩去不?”
“参加盂兰盆会吗?”
白逸尘笑着道,“我正想问你去不去呢。”
“哈哈,那正好一起。”
中午,吃过饭的几人收拾妥当,
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豪华定制版防弹房车,缓缓驶出了云顶别墅的大门。
这辆房车是江家特意安排的,得知江宁儿出事的当晚,便安排了这辆车过来。
这辆房车内部空间极大,犹如一个移动的小型豪华客厅。
真皮沙发、进口音响、迷你吧台应有尽有。
陈阳和江宁儿坐在最宽敞的双人沙发上。
江雪儿则霸占了对面的单人航空座椅,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听着音乐。
白逸尘和吴涌坐在前面的区域。
“哎,我说吴涌,你开车就不能稳当点?我这刚倒的拉菲都晃出来了!”白逸尘端着高脚杯,不满地抱怨着。
正在开车的吴涌,怪声怪调的调侃道:“白少,前面有个坑,我也没办法啊。”
“你这就是技术不行,想当年我在海外当赛车手的时候……”
“你赛你大爷啊。”
白逸尘又开始了他的日常吹嘘,吴涌则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江雪儿也摘下半边耳机,毫不客气地拆台:
“吹牛吧你,上次是谁开车把保险杠都撞掉了?”
“那是个意外!意外懂不懂!”白逸尘顿时急了。
车厢里回荡着三人叽叽喳喳的斗嘴声,吴涌时不时憨笑两声打着圆场。
气氛轻松而惬意。
陈阳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目光温和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坐在他身边的江宁儿,或许是因为起得太早,加上车内舒适的恒温环境,此时已经有些困倦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轻轻靠在了陈阳宽阔的肩膀上。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陈阳微微侧头,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他缓缓伸出手,悄悄握住了江宁儿那只略显冰凉的柔荑。
江宁儿的玄阴之体,虽然已经被他压制住了爆发的危险,但底子依旧偏寒。
陈阳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股极其精纯而温和的真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缓缓注入江宁儿的体内。
这股真气如同一道暖流,悄无声息地滋养着她的经脉,驱散着她体内的寒气。
睡梦中的江宁儿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浅笑。
身体也不自觉地往陈阳的怀里又蹭了蹭。
陈阳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柔软。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宽厚的肩膀能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豪华房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疾驰着,直奔苏城而去。
几个小时后。
房车开始减速,缓缓驶近了苏城的高速收费站。
“老大,前面该不会是瑛姐的车队吧?”正在开车的吴涌突然开口说道。
陈阳睁开一直微闭的双眼,顺着前挡风玻璃看了出去。
只见在收费站出口外宽阔的广场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极其惹眼的黑色车队。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足足有十几辆之多。
在阳光的照耀下,黑色的车漆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光泽。
每一辆车旁,都站着两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笔挺,犹如等待检阅的标兵。
这阵仗,直接把周围过路的其他车辆都看傻了眼,纷纷绕道而行,不敢靠近。
在最前方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门边,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定制西装,内搭是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
这身打扮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既有着上位者的霸气,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性感。
正是苏城袁家的袁瑛,魔都锦溪会馆的总经理。
陈阳点头道:“停到前面吧。”
“好的。”
吴涌将房车平稳地停在了那排劳斯莱斯车队的前方。
袁瑛此刻正翘首以盼地盯着过往车辆,看到那辆黑色房车停在跟前,顿时醒悟过来。
她那张一直冷艳高贵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极为明媚的笑容,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了上来。
“陈先生,好久不见。”
“陈先生好!”
她身后那几十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也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弯腰鞠躬。
洪亮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引得远处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