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一回头,对上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的许尽欢。
许尽欢此时正双手环胸,眼神戏谑的望着他。
江颂年直接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是不是刚在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见,原本应该跟着他大哥一起离开的欢欢,此时就站在他面前呢?
“你有好多什么?”
听到许尽欢带着笑意的询问,江颂年才骤然回神。
回神之后,他没有着急回答许尽欢的问题,而是率先扭头看向江照野他们离开的方向。
车队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拐角处,江颂年并不确定,哪辆车里坐着的是江照野他们。
他现在只知道,他无比确定,那些渐行渐远的车辆里,没有一辆车子把他的爱人带走。
江颂年终于忍不住了,他‘哇’一声扑上去,把许尽欢紧紧地抱在怀里。
“真的吗?!”
“欢欢你不是骗我对不对?”
“你真的不走了,要留下陪我是吗?”
跟着许尽欢一起留下,并且就站在许尽欢身边的江逾白,被他给彻底无视掉。
只要能跟许尽欢在一起,江逾白也不在乎,江颂年对自己什么态度。
反正他们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他和许尽欢还要回京市呢。
如果在这期间,江颂年这傻小子敢找他不痛快,他就在他家欢欢耳边,吹吹枕头风。
让他家欢欢带他一起提前离开。
于泽耀和卓老师看到这一幕,露出会心一笑。
他们也没有继续留下打扰他们兄弟情深,而是跟江逾白做了一个他们先行离开的手势。
江逾白礼貌颔首,示意他们随意。
许尽欢和江逾白也没在大门口站多久。
因为江颂年惊喜过后,他突然意识到,他还要工作。
他不像江逾白,有那么多的时间,随时随地,随时随刻,形影不离的陪在许尽欢身边。
江颂年惊喜过后,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许尽欢,面有愧色道:“欢欢,对不起。”
许尽欢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留下是他自愿的,跟这傻小子又没有关系。
截止到车子启动之前,这傻小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让他别走的话。
“我是想你留下来好好陪陪我,可你真的留下来了,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在你身边。”
江颂年说着,愧疚地垂下脑袋,跟个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许尽欢压根不在乎:“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没时间,江逾白有时间啊。”
被点名的江逾白唇角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他家欢欢最离不开的那个人还是他。
要不是许尽欢提起,江颂年压根没有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呢。
看到江逾白的瞬间,江颂年那充满愧疚和亏欠的复杂情绪,就像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歘!’一下被带走了。
“你怎么也在?”
江逾白神情无辜地冲他挑了下眉:“欢欢在哪儿,我在哪儿。”
江颂年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车队背影,暗自追悔不已。
他刚才只顾着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中,却没有注意到还多留下了一个。
大哥他们也真是的,走就走吧,怎么也不知道,把江逾白这臭小子也带走呢。
这小子留下,那不就是妥妥的电灯泡嘛。
他还以为,欢欢这段时间,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呢。
江逾白冷嗤一声:“想得美。”
还独属于这傻小子一个人。
要不是有他在,就按照这傻小子一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忘我样儿。
谁知道欢欢会不会被这傻小子饿出个好歹来呢。
许尽欢留下江逾白,一方面是过段时间,他要和江逾白一块回京市。
一方面是他怕自己水土不服,吃不习惯这边的饭菜。
带着江逾白,不但无聊了可以暖床,还相当于随身带了个私厨,想吃什么,就让江逾白做就是了。
不然按照江颂年这傻小子,那堪比黑暗料理的惊人手艺,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许尽欢拉着江逾白,跟着江颂年一起先回了宿舍。
江照野他们一走,那个可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充气床垫,就被许尽欢收进了空间里。
屋内空间有限,放个这么大的床垫,不但进进出出不方便,万一有人过来串门,再给看见了,也不好解释。
江颂年这边还要去工作,可他又舍不得许尽欢,磨磨唧唧的就是不肯离开。
江逾白看不下去了,直接控制了江颂年,让他‘自觉’上班去了。
在江颂年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江逾白还凑到江颂年的耳边,故意挑衅道:“四哥,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欢欢不会无聊的,你就踏实工作就好了。”
在岛上时,许尽欢就习惯了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忙碌,由江逾白陪伴的日子。
来了这边,只是换了个生活场景,不会有太大区别的。
就在江颂年和于泽耀他们都觉得,许尽欢他俩可能适应不了,戈壁滩上的艰苦生活时。
于泽耀他们发现,许尽欢和江逾白不但适应,还是十分的适应,如鱼得水一般。
他俩每天睡到自然醒,半晌午吃了个早午饭,然后就开始拿着锄头锄地?
锄地?
他俩要干什么?
不会是要在他们基地种地吧?
他们这里虽然距离绿洲不算太远,用水也还算方便。
但是这里的土壤十分刻薄,刻薄到极大部分农作物,都别想在它的地盘上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