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第一句话，就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玄龙、赤龙眼皮微动。
颜锋心里有些奇怪。
那小子不是你手下吗？
你还说他坏话？
而且……不是好东西，从何说起来？
要不是这里是陈书雁说了算，他都想爬起严厉的审问老吴一番。
至于陈书雁，一听到“死小子”“不是好东西”之类的词，脸色立即变得了。
一股铁青色慢慢浮现脸颊。
像一块被人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铁板，寒气从表面往外渗。
她压着怒火，冷冷的开口问道：“你仔细说说，为什么他一到你的情报站，你就觉得他不是好东西？”
老吴察言观色，心说果然！
局长大人的脸色这么难看，那小子惹的事肯定不小！
他得加把劲，多揭发一些，划清界限和立场，争取把锅甩得越远越好。
他赶紧在脑子里搜索陈言那小子的过往。
“局长我跟您说，那死小子一来我的情报站就蹭吃蹭喝！每次都要吃掉我一大碗牛肉面，还说让我以后尽量多放牛肉、少放面！
再往后更过分，动不动就要加两个猪蹄，还要我往牛肉面里放羊肉和香菜！我不放他就不干活，还经常拿情报任务威胁我！
您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听话的下线情报员，局长大人我跟您说，他干的那些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书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儿子喜欢吃牛肉面，还要加两个猪蹄、羊肉和香菜。
“对了，还有呢？”
她的声音里寒气退去少许，带着一种“你继续说，我爱听”的鼓励。
老吴听到陈书雁略带鼓励的话，整个人也打开了话匣子。
只要他还记得的事，一件一件的往外抛。
“对了，那死穷小子不仅爱蹭吃蹭喝，还特别贪钱！”
“动不动就要我给他加任务经费，小便宜也占，每个月的学校伙食费他也经常去另一个潜伏情报员的摊子上吃白食——”
老吴越说越来劲，添油加醋的说道 ：“当然，这还不是最要紧，最要紧的是——那臭小子十分好色！京大好几个校花和美女老师，都被他霍霍过！我怀疑他迟早会为了美色出卖国家！”
他把“好色”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到像是在宣读罪状。
陈书雁闻言，点了点头，继续在心里默默的记下：儿子喜欢金钱和美色！
这很正常！
这很男人！
忽然她听着有点感觉不对劲，“老吴，那小……这个陈言很缺钱？”
男人爱财，这个理解。
但这般贪小便宜，这本身很不对劲。
“你说他爱贪小便宜，你给我说详细一点！”
看来局长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呐~~
老吴立即地义愤填膺说道。
“那死穷小子啊，经常到我店里拿东西，什么帽子、口罩、衣服，只要他不够用了，就上我店里来拿！
我们组织又不是不给他发工资，我估计他不缺钱，毕竟我们组织每个月会给他打三千的工资作为生活费，这足够他在食堂吃饭了！我猜他就是故意来占便宜的！
比如说，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买好一点，就喜欢穿旧衣服，破了也不换，缝缝补补！
总是把自己打扮得跟没爹没娘的孩子——”
没爹没娘的孩子？
这话一说，直接戳中陈书雁和颜锋的痛处。
两人同时大怒拍桌，同时质问。
“什么？！”
“你个狗间谍你说什么！”
老吴一个哆嗦。
根本不明白什么情况。
这其中特别是陈书雁，她脸色冰寒的质问道：“一个月三千的工资？这不对吧！
我以前在情报局每个月拨给潜伏在东国的情报员，工资加补贴可是每月三万！
你就给他发了三千？你这个欺上瞒下的狗东西，你真该死啊！”
难怪自己家儿子穷得要去你那儿蹭吃蹭喝。
还没像样的衣服穿！
吃点牛肉，还要去你店里低三下四的蹭吃蹭喝！
还真的是跟没爹没娘的孩子一样！
陈书雁听了心如刀绞，心都在滴血。
我的儿！
都是爹娘对不住你~~
然后，她看老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你死定了！
老吴一听，他哪里还不明白，这局长大人是来查账的！
他立马解释，“局长，这可不能怪我啊，这上面发给我们的工资就是这么多！我有账目清单，我绝对没有贪一分钱，而且我还自己开面馆补贴组织呢~~”
陈书雁闻言脸色稍缓，“上面？哪个上面？”
“就是黑虎……主管东国情报的领导！”
“黑虎？”
玄龙出声补充道：“黑龙在东国找的一个办事的副手，好像已经死了！”
“算他死得早！”陈书雁眼中冒火。
恨不得再把这黑虎杀一百次。
“看看……你们这西国情报局连我们儿子的工资也克扣！真不像话！害得他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燕京那天气又凉冰冰的，发工资还得交学费……”
颜锋在一旁火上浇油，越说越惨。
陈书雁闻言，怒火直冲脑门。
她咬牙道：“这件事黑龙也有很大责任……”
可惜现在黑龙跑东国去了，否则也得拖回来杀！
老吴是越听越不对劲。
他总感觉事情有些脱轨，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儿子？
他们说的儿子不会是陈言吧？
卧槽！
老吴的腿都开始抖了。
陈书雁压下怒火，又问：“老吴，你继续说说陈言的事！”
还……还说？
他担心再说错什么，这次就真的要灭口了。
要不……试着说说好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