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蠢货!”
“你们开这么快干嘛!”
“没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货船吗?”
“万一那个炸首都炸码头的歹徒就在货船上呢?那我们岂不就危险了?”
勇敢号上,苏布拉恨不得一脚踢开副舰长,自己来指挥。
副舰长站在一旁,一脸无语。
半小时前,他们悠哉悠哉地一路向北晃悠,速度慢得像在海上散步。
昨夜开出码头,指挥部说他们前方有条货船,让他们拦截。
苏布拉自然是应付一下指挥部,直接切了一条偏僻的航线。
原本以为这条航母,能避开所有可能出事的海域。
结果还真特么瞎猫碰到死耗子。
他们散步般的速度,竟然还能碰到姜氏货船。
简直见鬼了!
副舰长一开始也懵了。
这样也能碰到?
他们刚刚又收到来自舰队的紧急指令,要他们在海面上来回搜寻,只要发现姜氏货船就立马拖回港口,切不可放过一个人。
这不就是瞎逛捡到个功劳?
副舰长赶紧将这个喜讯告诉舰长,同时命令勇敢号全力前进。
在舰长船舱里接受某女人“安慰”的苏布拉,听到这个“喜讯”,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连裤子都没穿好就扑到舷窗前。
“你说什么?”
他爬起身,看向窗外。
苏布拉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功劳,而是麻烦!
他立即让军舰减速。
然后就对副舰长一通臭骂。
副舰长已经麻木了。
摊上这么个废物二代,那也是没谁了。
老天来了也扶不起。
而且关键不是他一个人如此认为。
那些军舰上的其他中校、少校、女兵们也纷纷表示,我们是来混资历、蹭功劳的,不是来真干活的。
“那……我们就调个头离开?”
副舰长询问道。
“那就调……”
苏布拉话还没说完,通讯员就举着卫星电话跑了过来。
“舰长!是指挥部的紧急连线!对面好像是马诺杰阿南德将军!”
指挥部?
马诺杰?
那……那是自己人呐!
苏布拉阿南德脸上立即轻松起来,他拿起电话就喊道:“二叔,有什么事找我?”
马诺杰严肃说道 :“工作时间要称职务!”
“啊是是是,将军!”
“嗯,苏布拉上校,你为国报效的机会来了!国家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苏布拉听了前半句,眼皮就狂跳。
果然~!
“国家正在追捕一名重要的逃犯。
他很可能就在你军舰前方的货船上。
你即刻将前方货船截获,带回雨城。”
马诺杰顿了顿,语气加重了,“执行任务时切记——不可伤害这名逃犯,一根毫毛都不许碰。”
接着,
“苏布拉上校,你这次表现不错,嗅觉敏锐,提前追了出去,还追上了跑得最快的货船。那逃犯很可能就在上面。”
马诺杰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欣慰,“你的晋升机会来了。只要抓住他,用不了多久,你就是少将。”
苏布拉对着电话狂摇头,
我不要这机会,谁爱要给谁。
还有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
他不过就是想躲在无人的旧码头开个派对,就能遇到炸首都的逃犯。
结果那逃犯炸了码头,差点把自己小心脏给吓破胆了。
他主动避开,特么都快开到北极圈了,还能遇到那逃犯——那逃犯有病吧?
往北极跑?
他咬了咬牙,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说:“二叔,我这军舰……有点问题,可能追不上啊。”
“你少来!”马诺杰冷声道:“对方是开得慢吞吞的货船,你会追不上?我实话告诉你,这道命令是陈家那个疯女人下令,她的人已经全面接管港口和海域,你要是敢放水,你回来就死定了!”
“还有,那疯女人说了三遍,一定不能伤害那个逃犯一根毫毛,否则就自己领死!你得记住了啊!”
苏布拉听完这句话,电话都差点没拿稳。
“什么?!”
陈家那个疯女人出手了?
苏布拉的腿彻底软了。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被那个疯女人制裁的阴影,但他父亲经历过啊!
当年堂堂海军中将,因为不听话,被那个疯女人找了几个由头,直接抓回去连降两级。
差点死在情报局没能走出来。
回来后,好几年没走出那心理阴影。
这疯女人掌管西国三大情报组织,就没有她搞不了的人!
挂了电话苏布拉,手还在发抖。
可前方的货船里很可能也有个不好对付的主……
对了,还特么不能伤害那个逃犯一根毫毛!
这可怎么办!
好像横竖都不好过啊!
怎么办?
苏布拉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副舰长。
刚刚他可在一旁仔细听了听通话。
看来这功劳是撞到脑袋,想甩也甩不开了!
要是立了功,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傻逼废二代的身边。
否则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晋升上校了!
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苏布拉。
苏布拉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镇定,突然说道:“副舰长,立即准备救火工具!”
副舰长:???
不是,我们在海上耶!
你要救火工具干什么?
他还在想这废二代想干什么的时候,苏布拉已经动手了!
他转过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烈度威士忌,拧开盖子,把酒泼在沙发上、窗帘上、床单上。副舰长愣住了。
“舰长?您这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拇指拨了一下滚轮,火苗蹿起来,他把打火机往沙发上一扔——轰。
轰……
火苗窜起来,舔着窗帘,爬上天花板,火光照亮了苏布拉那张扭曲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的脸。
副舰长看到这场面,人都快疯了。
“这这这……舰长?你要寻死?”
“寻你妈!赶紧叫人来灭火,同时立即让军舰停止前进,你向上级汇报,我们中了敌人奸计,军舰着火了,现在急需支援!”
副舰长都看傻了。
他服了,
是真的服了啊!
你特么的是真不想进步啊!
区区一个货船,你怎么怕成个这个鸟样!
真是……跟错领导,悔恨终生啊!
“砰~~”
苏布拉踢了副舰长一脚。
“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发呆,这火都快把我的卧室给烧没了!”
“卧槽,刚刚冲动了,我不应该在自己卧室烧的!”
“都怪那个歹徒!是他逼我的!”
浓烟从舰长室的窗户里涌出来,黑滚滚的,在海风中扭曲、飘散……
……
“哎?”
“哎哎哎?”
陈言指着身后正在冒烟的军舰。
他把正准备去弄快艇的莫远叫回来,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莫船长,你看那军舰怎么自己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