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村·地下船坞
距离五影大会结束,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天。
这三十天里,忍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五大国的边境巡逻队减少了一半,各村精英忍者陆续接到密令,悄然向星之村汇聚。表面上,忍界依旧维持着脆弱的和平;暗地里,一股从未有过的联合力量正在成形。
地下船坞深处,那艘被千手玄命名为“天舟一号”的航行器,已经从投影变成实物。
它比最初的设计图更加庞大——长约八十米,最宽处约三十米,整体呈梭形,表面覆盖着从龙之口沉没祭坛逆向解析出的半透明深蓝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能量脉络缓缓流淌,如同活物的血管。
此刻,数十名来自五大国的封印术士、结界专家、能量学者正围着天舟进行最后的调试。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查克拉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置身雷暴边缘的压迫感。
千手玄站在船坞高处的观察台上,俯瞰着这一切。他的面色依旧苍白,额间推演纹路黯淡,但眼神清明而专注。
身后,加藤断轻声道:“玄大人,柱间大人到了。”
柱间大步走入观察台,身后跟着一名身材瘦削、戴着面具的男子——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
“玄。”柱间的目光落在天舟上,瞳孔微微收缩,“比我想象的更大。”
“需要这么大。”千手玄没有回头,“反重力装置的能耗超出预期,必须依靠九尾的查克拉作为主引擎。而且——它要承载的,不止是我们。”
柱间沉默了一瞬,道:“玖辛奈同意了。”
千手玄终于转身,看向那名红发的年轻女子。玖辛奈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却坚毅的面孔。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觉悟。
“火影大人已经告诉我全部。”玖辛奈的声音平静,“九尾……它一开始很抗拒。但它也感知到了那个‘心跳’。它说,那是它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声音——在六道仙人还活着的时候。”
千手玄微微颔首:“六道仙人分配尾兽之前,它们曾是一个整体。那个‘心跳’,它们应该比我们更熟悉。”
“所以它同意了。”玖辛奈道,“不是因为相信我,是因为它想确认,那个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
“足够了。”千手玄转向柱间,“其他尾兽呢?”
“守鹤已经就位,砂隐的人柱力分福(注:此处沿用设定,一尾人柱力为分福,但时间线可能有些错位,我们适当模糊处理)明日抵达。二尾又旅和三尾矶抚的人柱力还在路上,云隐和雾隐保证三日内送到。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六尾犀犬、七尾重明都在各自村内待命,随时可以出发。”柱间顿了顿,“最难的是八尾。奇拉比那小子……不太配合。”
“原因?”
“他说,他还没写出满意的说唱词,不想就这么飞上天。”
千手玄沉默了一息,然后罕见地微微扬了扬嘴角——那几乎可以被称作“笑意”的表情。
“告诉他,月球上可能有他从未见过的灵感。”千手玄道,“而且,如果他不想去,云隐可以换别人。”
“不用换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入口传来。艾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名戴着墨镜、背着七把刀的青年——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这小子虽然疯疯癫癫,但靠得住。”艾瞪了奇拉比一眼,“对吧?”
奇拉比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哼着不知名的调子:“Yeah,大哥说得对,比大爷最棒,飞向月球,写下新篇章,oh~”
在场的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玖辛奈轻声道:“他平时也这样?”
“习惯了就好。”艾面无表情。
千手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向柱间:“尾兽全部就位后,需要至少三天时间进行能量同步调试。这期间,天舟必须保持绝对稳定——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逆的连锁反应。”
“明白。”柱间点头,“外围警戒由我和扉间亲自负责。”
“还有一件事。”千手玄的目光投向船坞外,那里是一片模拟的星空投影,“三十天来,月球背面的能量波动频率增加了七倍。它已经不只是‘心跳’,而是‘呼吸’——有规律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根据释迦的最新计算,它完全苏醒的时间窗口,大约在十二天到十五天后。也就是说——”
“我们必须在十五天内出发。”柱间接道。
“不。”千手玄摇头,“我们必须在十天内出发。剩下的五天,是留给抵达后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数的。”
观察台陷入短暂的沉默。
艾开口,声音低沉:“十天内,能准备好吗?”
千手玄望向下方那艘静静悬浮的、仿佛沉睡巨兽般的天舟。
“能的。”他说,“必须能。”
……
霜之国海域·潮风丸
三十天来,潮风丸一直在海上。
宇智波斑没有急于赶路。他让潮风丸沿着霜之国海岸缓慢北上,绕过熊之国、涡之国旧址,最终进入水之国东北海域——那片被称为“龙之口”边缘的区域。
他没有靠近沉没祭坛。那座遗迹已经失去意义。
他要找的,是另一个入口。
石碑中“看到”的那座月球背面建筑,与忍界之间存在某种隐秘的连接。不是物理连接,而是“能量通道”——通过特定地点的特殊仪式,可以直接将“意识”或“存在”投射向月球。
千壑之原的文献中,记载过一个词:“天之门”。
那不是神话,是技术。
是古代大筒木一族在降临忍界时,用来跨越星际的传送手段。
而霜之国海域下方,就埋藏着一座废弃的“天之门”。
宇智波真央站在船头,脸色比三十天前好了许多。长期的航海生活反而让她的晕船症状减轻,医疗忍术也有了用武之地——宇智波孝在一次暴风雨中摔断的腿,就是她治好的。
此刻,她望着前方逐渐显露的海岸线,轻声道:“孝,你看那边。”
那是水之国东北角一座无人小岛。岛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礁石和终年不散的薄雾。岛屿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坍塌的石塔残骸。
宇智波孝从桅杆上滑下,站到她身边:“那就是斑大人要找的地方?”
“应该是。”真央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三十天了,他终于找到了。”
斑从船舱走出,异瞳遥望那座小岛。
就是这里。
他能感知到,岛屿下方极深处,有一股与石碑心跳完全同源的波动。微弱,却稳定——那是“天之门”还在运转的证明。
“靠岸。”他说。
潮风丸缓缓驶入小岛唯一的天然港湾。海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深蓝色,仿佛直通深渊。
三人踏上黑色礁石时,天色已近黄昏。薄雾中,那座坍塌的石塔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
斑没有走向石塔。他径直走向岛屿中央一片看似普通的岩石地面。左眼洞察全力运转,穿透层层岩层,锁定地下约三百米处那个直径十米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直径三米的圆环。
圆环材质非金非石,而是与天舟表面相同的半透明深蓝晶体。它静静矗立在那里,内部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死去多年。
但斑知道,它还活着。
只需要唤醒它。
“就在这里等。”斑对两人道,“从现在起,不许离开岛屿半步。”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斑没有解释。他盘膝坐在那片岩石地面上,闭上异瞳。
幽邃查克拉从他体内缓缓扩散,渗入地下,触碰那座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天之门”。
唤醒它,需要时间。
但他不缺时间。
而他身后,那轮月亮正从海天线上升起,银辉洒落,将整座小岛镀上一层冰冷的白。
……
星之村·地下船坞·第九日
天舟一号的最后一次能量同步调试,正在进行。
九只尾兽的人柱力围坐在天舟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玖辛奈、分福、由木人(二尾人柱力)、矢仓(三尾人柱力)、老紫(四尾人柱力)、汉(五尾人柱力)、泡沫(六尾人柱力)、枫(七尾人柱力)、奇拉比——九人同时结印,引导着尾兽的查克拉缓缓注入天舟底部的能量核心。
天舟内部,千手玄、柱间、扉间、艾、大野木、罗砂、矢仓(矢仓既是水影又是三尾人柱力,但此刻他必须专注于尾兽同步,所以战斗时可能由他人代行水影职责,这里需要厘清,但不必太细)——七人各就各位,位于天舟的不同操控节点。
不,水影矢仓在下方作为人柱力,所以天舟内应该有其他影级强者作为战斗员。我们稍作调整:
天舟内最终确定的登月名单:
· 千手玄(任务指挥、解码)
· 千手柱间(主战力)
· 艾(主战力)
· 大野木(主战力、飞行支援)
· 罗砂(主战力、砂金防御)
· 加藤断(感知、医疗)
· 另外还有若干名精英忍者辅助
扉间留守木叶,统筹地面。
好,继续。
查克拉的洪流如同实质,在天舟内部疯狂涌动。那半透明的晶体外壳逐渐亮起,从黯淡的深蓝变为明亮的湛蓝,最终近乎透明——内部的能量回路清晰可见,如同活物的血脉在搏动。
船坞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九只尾兽的力量第一次被同时引导,任何一丝失控,都可能导致天舟爆炸,甚至毁掉整个星之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天舟的光芒稳定下来,从刺目的白炽变为温和的银蓝。能量回路的搏动与九只尾兽的心跳完全同步,与下方九名人柱力的呼吸完全同步。
千手玄睁开眼,额间推演纹路微微跳动。
“同步率97.3%。”他的声音透过通讯装置传入每个人耳中,“可以了。”
船坞内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九名人柱力同时收手,面色苍白,但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玖辛奈站起身,望向天舟内部那道模糊的身影——千手玄。
“玄大人,我们……成功了吗?”
千手玄从操控节点走出,踏上天舟边缘的舷梯。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成功了。”他说,“剩下的,就看我们了。”
他抬起头,透过船坞顶部的巨大天窗,望向夜空。
今夜有云,看不到月亮。
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
等待。
……
水之国东北海域·无名小岛
第九日深夜。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眼。
异瞳中,幽光流转,比三十天前更加深邃。
地下三百米处,那座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天之门”,终于开始回应他的呼唤。
它的内部,浮现出极其微弱的、忽明忽暗的蓝光。
那是启动的前兆。
斑站起身,望向东方海天线。
不需要计算,他能感知到,星之村那边,同样有一艘船即将起航。
两路人马,同一个目标。
谁先抵达月球背面,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很好。”他低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谁更快。”
他转身,看向那两名宇智波遗孤。
“留在这里,或者跟我走。”他说,“跟上来,可能会死。留在这里,也许能活。”
宇智波真央和宇智波孝对视一眼。
他们早已没有选择。
从被斑从沼泽救出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人绑定。
“我们跟您去。”宇智波孝咬牙道。
宇智波真央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头。
斑不再多言。
他走向岛屿中央那片岩石地面,右眼混沌漩涡加速旋转,左手结印。
下一刻,地面开始震动。
岩石开裂,露出一道倾斜向下的、光滑如镜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那蓝色的微光。
“天之门”,正在苏醒。
……
星之村·地下船坞·第十日清晨
天舟一号的舱门缓缓闭合。
船坞穹顶打开,露出真实的天空——晨曦初露,朝霞如火。
千手玄坐在操控席上,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光屏。柱间、艾、大野木、罗砂各就各位。加藤断站在感知席,闭目凝神。
九名人柱力站在船坞外围,向他们行最后的注目礼。
千手玄深吸一口气。
“天舟一号,起航。”
天舟底部喷涌出炽烈的蓝白色光焰,整艘船缓缓升空,穿过打开的穹顶,进入清晨的天空。
星之村的模拟天穹自动关闭,露出真实的蓝天。
天舟越升越高,速度越来越快。
下方,星之村逐渐缩小,化为一个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上方,天空逐渐变暗,从蔚蓝变为深蓝,最终化为纯粹的黑暗。
星辰开始在周围浮现——不是从地面仰望时那种闪烁的星点,而是真实的、静止的、镶嵌在永恒黑暗中的光芒。
第一次,人类——不,忍界的生命——亲眼看到了宇宙的真实面目。
千手玄没有时间感慨。
他的目光锁定前方那颗越来越大的、灰色的星球。
月球。
以及月球背面,那被永恒阴影笼罩的、即将苏醒的“中枢”。
“全员,最高戒备。”他的声音平静如常,“我们到了。”
天舟划破虚空,向着那轮沉默的月亮,疾驰而去。
而在水之国东北海域的无名小岛上,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另一条通往月球的路径,也即将开启。
双月同天。
终局,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