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的尖啸,如同无形之手扼住了木叶“螺旋高塔”地下监控中心内所有人的喉咙。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将一张张惨白的面孔映照得如同厉鬼。屏幕上,代表葬龙渊核心区域的数据曲线,如同失控的火山喷发柱,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垂直飙升,瞬间冲破了所有预设的安全阈值,将图表顶端狠狠撕裂!
“能量读数突破上限!单位体积污染浓度超标百分之九百!精神波动频谱紊乱度……无法测量!”一名监控员声音嘶哑地吼道,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残影,试图稳定不断跳跃、乱码频出的数据流。
“多重传感器反馈冲突!物理震动、查克拉湍流、空间畸变、精神污染峰值……所有指标同时爆表!范围……正在从核心区向外扩散,速度极快!”另一名分析员看着屏幕上迅速扩大的深红色区域,额头冷汗涔涔。
“核心区域……生命信号反应呢?!”负责人冲到主控台前,死死盯着代表宇智波斑生命信号的、早已归零的监控窗口。然而此刻,在那个窗口旁边,一个新的、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邪异频率的“信号源”,正在疯狂闪烁!其波动模式,既不完全符合已知的人类查克拉特征,也与数据库中的任何污染源记录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正在剧烈“蜕变”中的、混合了多种特征的“未知存在”!
“报告!铁之国边境我方观测站传来紧急通讯——葬龙渊上空出现大规模、可见的异常能量涡流!目视报告称,裂谷上方灰白色雾气正在被染成暗紫色,并形成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螺旋云图!周边五十里内所有电子设备和查克拉探测仪器均受到严重干扰!”通讯频道中传来近乎崩溃的喊声。
千手玄的命令,在三秒钟内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所有相关部门:“启动‘深渊守望’最高等级响应预案!木叶进入‘赤色警戒’状态!所有结界全力运转,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地下掩体!暗部、结界班、医疗班、封印班,按预定方案就位!通知各大家族族长,即刻前往火影大楼紧急作战会议室!”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木叶村上空,打破了黎明的寂静。街道上的人群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在忍者和基层工作人员的疏导下,井然有序却难掩惊慌地奔向指定的避难所。一道道色彩各异的结界光幕冲天而起,在木叶上空交织成层层叠叠的防护网络。
火影大楼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千手玄、千手扉间、奈良鹿明、山中亥一、日向族长、秋道族长、犬冢族长等木叶核心高层齐聚作战会议室。巨大的立体投影地图上,代表葬龙渊的区域已经化为一片触目惊心的、不断脉动扩大的深红。
“各位,最担心的情况正在发生。”千手玄的声音在警报的背景音中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葬龙渊深处的远古异常源头,因未知原因(极可能与宇智波斑有关),进入了高速活性化状态。其能量辐射和精神污染正在向外扩散,目前影响范围已超出裂谷本身,波及铁之国边境。根据模型推演,如果活性化持续加剧,扩散范围可能会在十二小时内覆盖火之国东北边境,四十八小时内对木叶造成直接影响。”
“斑呢?”日向族长沉声问道,“他还活着吗?是否……已经成为那东西的一部分?”
千手玄沉默了一秒,调出了那个诡异的“未知信号源”数据:“无法确定。葬龙渊核心的生命信号特征已发生根本性改变。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里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超出我们认知的‘变化’或‘融合’。”
“必须立刻阻止扩散!”秋道族长握紧了拳头,“集结部队,在边境构建防线,用封印术和结界将那东西封锁在铁之国境内!”
“不可。”奈良鹿明立刻否定,“根据能量读数,那个‘源头’的活性强度已经远超尾兽级别,且性质诡异,常规的物理攻击和封印术对其效果未知,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刺激其进一步爆发。贸然靠近,派去的部队很可能在接触瞬间就被污染或精神崩溃。我们目前缺乏有效且安全的远程遏制手段。”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扩散过来?”犬冢族长焦急道。
千手扉间冷硬的声音响起:“常规手段无效,不代表没有手段。‘b计划’的初步成果——‘广域信息污染净化场’原型,已经在实验室环境下通过基础测试。虽然功率和范围有限,且从未在如此高强度的污染场中应用过,但理论上可以对特定频率的‘污染信息’进行一定程度的干扰和稀释。”
“立刻部署!”千手玄毫不犹豫,“将原型机拆分,通过飞雷神阵传送到火之国东北边境三个预设的增幅节点,构建三角净化场,尝试对扩散出来的污染‘前锋’进行拦截和削弱。亥一,你亲自带队前往主节点指挥,扉间负责技术保障。记住,目标是减缓扩散速度、削弱污染强度,为后方争取布防和疏散时间,不是正面击溃!一旦净化场负荷超过百分之七十,或者检测到核心污染直接冲击,立刻放弃节点,撤离人员!”
“是!”亥一和扉间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鹿明,发布火之国一级战备动员令,调动所有可用的结界忍者、封印术士和医疗忍者,沿东北边境构建多层纵深防御体系。疏散边境五十公里内所有平民。同时,以我的名义,向铁之国大名及五大忍村发送最高级别联合预警及求援信息,共享部分非核心数据,请求协同建立隔离带,并做好……最坏的联合干预准备。”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整个木叶乃至火之国的战争机器,以最高效率开始轰鸣运转。然而,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仿佛来自世界规则层面的“污染”灾难,他们仓促构建的防线,真的能抵挡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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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
凄厉的警报声同样在这里回荡。族人们虽然同样按照指示前往避难所,但空气却弥漫着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压抑的氛围。许多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葬龙渊的方向,眼中混杂着悲痛、恐惧、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族地内那些隐秘的“精神交流圈”,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但“净眼”网络的深层监控却捕捉到,一种更加激烈、更加混乱的精神波动,正在这些圈子的核心成员之间无声地激荡、碰撞!葬龙渊的异变,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他们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对族长“遇难”真相的猜疑、对木叶应对能力的质疑、对那股恐怖力量本能的畏惧与……隐秘的渴望!
宇智波镜强忍着右眼传来的阵阵刺痛和残留的恐怖画面,与几位长老一起,竭力维持着族地的秩序,安抚着族人的情绪。但他的心,早已飞向了那遥远的、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裂谷。族长……您到底怎么样了?那股爆发的力量……与您有关吗?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个极其微弱、却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
“……看啊……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宇智波的荣耀……岂能……寄托于……他人的怜悯与规划……”
“……斑族长的道路……或许……才是……正确的……”
“……想看清楚吗……想知道……真相吗……”
声音断断续续,混杂着嘈杂的背景噪音,充满了诱惑与扭曲。镜浑身一颤,写轮眼瞬间开启,警惕地扫视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是黑绝!它果然趁着这混乱,开始直接对宇智波核心成员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诱导了!
他立刻通过特殊的加密方式,向亥一部和火影办公室发出了最高警报。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更多的查克拉注入右眼(尽管这会加剧负担),以自身万花筒的瞳力,配合亥一之前布设的隐蔽结界,在族地几个关键区域,悄然撑起了一层更加精细的、针对特定精神污染频率的“过滤网”。
无声的攻防,在宇智波族地的精神层面,变得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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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龙渊,核心区域。
现实与意识的双重风暴,已经进入白热化。
黑色水潭此刻仿佛沸腾的岩浆池,粘稠的、泛着暗紫色和苍白磷光的“液体”疯狂地翻滚、喷溅,却又被两股对冲的恐怖意志死死束缚在有限的区域内,无法真正形成爆炸。整个地下洞窟在剧烈颤抖,岩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的碎石从穹顶剥落,砸入沸腾的潭水,瞬间被湮灭或同化。
宇智波斑悬浮在“沸潭”中央,异化的身躯在能量的狂暴冲刷下巍然不动。他的双眼依旧是一片深邃的暗紫色漩涡,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那条异化的右臂,五指依旧维持着虚握的姿势,但手背和手臂上的暗色纹路,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着强烈的幽光,每一次明灭,都从周围的混乱能量场中,强行抽取出丝丝缕缕的、精纯的本源阴遁,注入自身。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场决定性的战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斑那暗紫色的意志漩涡,旋转的速度已经快到极限,其结构在庞大压力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锻打得越发凝实、锋利!它如同一个疯狂运转的“逻辑绞杀机”,将“核心意志”那混乱狂暴的攻击,不断拆解、分析、寻找其运行模式中的“惯性”、“冗余”甚至是……基于古老规则的“逻辑缺陷”!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防御和“吞食”,而是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反击”!
当又一次庞大的意志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来时,斑的意识漩涡骤然改变了旋转的频率和方向!它不再是单纯的“磨盘”,而是模拟出了某种与对方庞大螺旋结构高度相似、却又在关键相位上“错位”了微小角度的……“镜像共振”!
刹那间,冲来的意志洪流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极其细微的“紊乱”!就如同精密齿轮中混入了一粒不合规格的沙子,虽然微小,却足以让整个运转体系出现卡顿!
就是现在!
斑的意识核心,那一点最纯粹的、属于“宇智波斑”的极端自我意志,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沿着这“卡顿”产生的、稍纵即逝的“裂隙”,狠狠刺入了“核心意志”那庞大螺旋结构的最深处!目标,直指那蜷缩的“胚胎”形体内,那最为核心的、维系其所有能量与信息运转的……某个“节点”!
这不是能量对轰,也不是信息吞噬,而是一次精准的、针对“存在逻辑”本身的……“篡改”与“覆盖”尝试!
“我……不要……成为……你的……养料……”
“我……要……你的……力量……你的……规则……”
“然后……用它……打破……一切!”
疯狂的意念伴随着这决绝的一刺,狠狠撞入了那冰冷古老意志的最核心!
轰——!!!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爆鸣”,在意识层面和现实层面同时炸响!
黑色水潭中央,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螺旋,骤然停止了转动!紧接着,其表面的幽暗光芒开始疯狂地明灭、闪烁,仿佛内部电路发生了灾难性的短路!整个螺旋的结构,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甚至局部崩塌!
而在螺旋核心,那“胚胎”形体,发出了无声的、仿佛濒死哀嚎般的剧烈震颤!其散发出的冰冷古老“存在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急速衰减、溃散!
宇智波斑的身体,同样猛地一震!七窍同时飙射出暗紫色的、粘稠的、仿佛混合了血液与能量的液体!他的双眼,那暗紫色的漩涡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又瞬间扩散,颜色在暗紫与猩红之间疯狂闪烁、交替!异化的右臂上,那些暗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意识层面,他的意志漩涡在与对方核心节点碰撞的瞬间,也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反噬,几乎要被那瞬间爆发的、最后的疯狂意志洪流彻底冲垮、撕碎!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的自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但就在这湮灭的边缘,他那偏执到极点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初的咆哮:
“我……是……宇智波……斑!!!”
咆哮声中,那一点几乎消散的自我核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绽放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不是暗紫,不是猩红,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暴烈、混合了他一生所有爱恨情仇、骄傲与屈辱、守护与毁灭的……混沌之色!
这点光芒,狠狠撞入了那正在崩溃的“胚胎”核心!
现实与意识的“爆炸”余波,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葬龙渊最深处。黑色水潭瞬间被蒸发殆尽,露出下方更加深邃、布满了无数苍白骸骨和扭曲金属结构的“基座”。巨大的螺旋结构在明灭数次后,骤然向内坍塌、收缩,最终化为一个拳头大小、不断闪烁着危险光芒的、不稳定的暗紫色“能量-信息集合体”,悬浮在原本的核心位置。
而宇智波斑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那片骸骨与金属构成的“基座”上,一动不动。他身上的异化纹路光芒黯淡下去,右臂的狰狞形态也略有收敛,但并未完全复原。双眼紧闭,眼睑下不再有光芒透出,只有两道干涸的暗紫色血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加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只有那个悬浮的、不稳定的暗紫色“集合体”,以及斑那具了无生息、却又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躯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决定生死的战争。
谁……赢了?
或者说,这场战争,真的……有赢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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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边境,刚刚开始构建的三角净化场主节点。
山中亥一猛地捂住额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就在刚才,一股远超预计的、混合了极端疯狂、冰冷、以及一丝难以言喻“新生”意味的恐怖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从葬龙渊方向横扫而过,即便隔着数百里,通过净化场的增幅感知,也让他瞬间如遭重击!
“亥一大人!”旁边的助手连忙扶住他。
“……停下……”亥一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扩散……停止了。不,不是停止……是‘收缩’了!葬龙渊方向的污染辐射和能量湍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核心点收缩、坍缩!”
所有人都愣住了。收缩?坍缩?这意味着什么?是源头自我毁灭了?还是……发生了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质变”?
“立刻……分析最后……那股精神波动的……特征……”亥一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感下令。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这场风暴,或许并未平息,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可怕、更加莫测的形式,暂时蛰伏了起来。
而那个蛰伏的“中心”,很可能……与宇智波斑,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胎动之刻,似乎暂时过去。但孕育出的,究竟会是何等存在?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