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我这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呢，中东那边比咱们这儿晚好几个小时，我这几天的作息全乱套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大茂啊，你这年纪轻轻的，倒个时差就喊累，那我们这帮老家伙可怎么办？
阎部长，您别逗我了，您那精神头比我好多了。
钟铭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开会。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钟铭身上。
钟铭今天的表情比平时认真几分，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像是刚写好没多久，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推，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今天叫你们来，是三件事。
第一，中东那边，大茂已经收尾了。长协油价、军事基地租借、军火贸易，三条线都已经落定，纸面上没什么纰漏。后续执行的事，老阎你盯着财政这边，别让账目出岔子。
阎埠贵点头：明白。
第二，小矮子国那边的展映周，老刘去办得很成功。接下来那五部片子，还要继续在东大、东明、南周、兰芳、暹罗、孟加拉、阿三国、波斯、法老、沙特以及其他愿意放映的国家持续上映。并且接下来还要到更多的国家进行更多的传播。三十年前那场战争，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某些国家以及民族，随时随地都喜欢卖惨，这点虽然让人厌恶，可却很有效。咱们没必要做的那么没底线，可也有必要让更多人去了解。许富贵那边已经在安排后续的翻译和版本制作了，你们多多配合。
许大茂端着咖啡杯坐直了身子，比了个的手势。
钟铭说完这两条，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了窗外庭院里那棵榕树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第三件事，也是我今天想跟你们认真聊的。这一路走来，咱们南汉从蒲甘那点地方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靠的是打出来的，拼出来的。可一个国家，光靠武力，是走不远的。现在咱们的世界地位，是靠拳头挣来的，可要想让人心服口服，光有拳头是不够的。
他收回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去听的重量：我的意思是——咱们南汉，该开始搞点的东西了。文化、教育、医疗、科技，这些才是让一个民族能真正赢得人心和尊重的东西。你们觉得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火统领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会长说得对。武力解决了生存问题，但发展的问题，必须靠文化和科技来支撑。这些年咱们在军工上投入得多，民用科技、文化产业、教育体系的建设确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易中海推了推眼镜：我补充一点。南汉现在人口结构年轻，移民家庭多，好多地方的下一代对南汉的身份认同还是不够深。文化的建设，实际上就是对身份的塑造。咱们华族的根基很深厚，可如何把这些根基转化成南汉自己的文化自信，这事儿需要时间，也需要投入。
刘海中挠了挠头：这些事儿我不太懂，我就问一句，要我们做什么？
钟铭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倒也不用你们做什么特别的事。该干嘛干嘛，该发展发展，就是往后做决策的时候，多想一想——咱们做的事情，除了眼前的利益，还能给后来人留下点什么。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我给咱们南汉定一个小目标——几十年后，华族的孩子不管生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提到南汉，想到的不只是航母和导弹，还有能在全世界拿得出手的电影、书籍、音乐、医学技术和科学发明，以及受人尊敬的文化。
窗外，京州的阳光正透过云层洒下来，把庭院里那棵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华族英杰庙的工地上塔吊还在转动，一座新的楼宇正在拔地而起。
许大茂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忽然觉得，虽然自己这一辈可能看不到那个画面，但自己的孙子、曾孙子，大概能看到。
那也挺好的。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凉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得龇牙咧嘴，但嘴角却是向上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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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许大茂回了一趟他爹住在京州部委大院的房子。许富贵因为知道儿子回来，所以也特意从位于南方的汉唐影视城回来了。这会儿正好在家，此刻正蹲在院子里给他的几盆花浇水。就许富贵的工作节奏，这几盆花得亏有许大茂他妈帮看着，否则早没了。
许富贵看到儿子推门进来，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黑了，也瘦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爹，您这话说得，我出去跑中东，那是谈正经事，又不是去度假。
许富贵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吃饭了没？中午特意让阿姨做的你爱吃的，想吃自己盛去。
许大茂也不客气，自己进厨房盛了一碗饭，夹了几块红烧肉，端着碗走到院子里，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爹旁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爹，那几部片子，还要继续放？
许富贵重新拿起水壶，慢悠悠地给最后一盆花浇水，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一句：放，当然要放。不光是今年放，明年、后年、大后年，都要继续放。不只在咱们这儿放，还要在小矮子那边一直放。要让他们的下一代都知道自己父辈祖辈斗干了什么事。
许大茂扒了一大口饭，嚼了咽下去，嗯了一声。
父子俩就这么坐在院里聊着，不像两位部级的高官，好像只是两个普通的父子。夜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两道影子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