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三秘境？”
被叫到静室中的莫观雪一脸问号。
李道真放下手中的玉简，嘴角似笑非笑：“太子钦点……你才刚进天工院就拿到这资格，地部其他人可熬了好些年呢。”
莫观雪觉得上司话里有话，难道这是在试探她和太子的关系吗？
她没想通，打算等下找前辈问问。
李道真表情认真了些：“我不管你和太子殿下有什么交情，这次秘境机会难得，里面的资源向来是公平分配。你既然代表丹道司进去，就别被符道司、阵道司那些人比下去。”
他说着，将一份盖了红印的文书递过来。
莫观雪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末尾加盖着天工院的官印和太子的私印。
名单上还有符道司尘枫、阵道司谭铭、器道司萧炼、御兽司东方晴等人，以及——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愣了愣。
“东方玄？他不是天工院的人，也能去吗？”
李道真端起茶杯，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皇子历练，需要什么身份？”
莫观雪一时语塞。
……
坤玄空间里。
石灵正在切割橙白相间的鱼肉。
莫观雪坐在一旁，还在思考刚才的事。
“前辈，为什么我才来几天，就能得到秘境名额呢？而且李司主看上去有些不满。”
石灵取出两个盘子：“我猜，名额原本是定好的，你空降进来，自然就占了别人的位置。”
莫观雪眼睛睁大了些。
石灵抬眼看了看她，轻笑：“不过太子这么做，也不是临时起意。李家在丹道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提拔你，既能制衡李家，也能把你划进‘太子党’的圈子。一石二鸟。”
莫观雪听得有点发懵，关于党羽什么的，她确实一窍不通。
石灵把鱼肉分盛到盘子中，道：“别想太多，你只需要在秘境里活下来，然后多找点好东西就行。”
提到秘境，莫观雪来了精神：“我打听过了，甲三秘境入口由天工院和皇室共同把守，每十年才开一次。前辈，您对这个秘境了解吗？”
石灵摇头：“不了解。”
“不过，秘境本质上是神界大战时坠落到下界的碎片，里面往往残留着珍贵资源、特殊异火，还有……”
她顿了顿：“飞升的线索。”
莫观雪皱眉：“飞升线索？”
“嗯。”石灵将鱼肉推到她面前，又放下一双竹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飞升名额会由皇室掌控？”
“不是说……皇室是神界的使者吗？”莫观雪答得不太确定。
石灵笑了笑，没接话，只把另一碟绿色的调料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
莫观雪好奇地夹起鱼肉，裹了厚厚一层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整张脸皱了起来，眼睛瞬间涌上泪水，捂住嘴呛得连咳好几声，肩膀都抖了。
石灵托着腮看她，眼里带着笑：“这是芥末，下回别蘸这么多。”
莫观雪灌了好几口清水才缓过来，眼角还挂着泪花，声音都变了调：“前辈……您刚才说飞升……”
“那个啊，”石灵语气随意，“等你进了秘境，自己找答案吧。”
她说着，目光在莫观雪身上扫了扫：“对了，跟你同去的那几位，基本都是五级后期。你这才五级前期的修为，有点不够看。”
莫观雪还在抹眼泪，闻言抬头：“前辈的意思是……？”
“离进秘境还有段日子，你不如就在这儿，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莫观雪眼睛一亮：“在这儿修炼？”
“对，老规矩，时间按积分算。”
莫观雪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深吸口气，用力点头：“好！”
她老早就想在空间里修炼了，就是不知道出来以后又会欠多少积分。
石灵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两个蛋，随手搁在桌上。
蛋壳温润，灵气氤氲，上面蜿蜒金色纹路。
莫观雪眼睛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她虽然不是御兽师，可灵兽蛋品质如何，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前辈，这是……？”
石灵点了点蛋壳：“我这儿灵宠够多了，养不过来。小友有兴趣接手吗？”
莫观雪有些心动。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御兽司的东方晴。
秘境里变数多，万一她看中了什么宝贝，自己一个人拿不下来……用这蛋和东方晴做交易，说不定能换来她全力帮忙。
念此，莫观雪立刻点头：“有兴趣！多谢前辈！”
说完，她非常自觉地补了一句：“这个……也记账？”
石灵笑了：“嗯，不贵，也就一百万积分吧。”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这蛇成年就能自动化形。”
莫观雪这下是真愣住了。
在星斗大陆，灵兽想化成人形，那是千难万难。
不光要修为足够，还得看机缘、血脉。
多少御兽师培养一辈子，也未必能养出一只能化形的灵宠。
自动化形？
这几乎等于天生就站在了灵兽血脉的顶端，价值根本没法估量。
“这、这么好的灵兽，前辈怎么不自己留着？”她有点结巴。
石灵把蛋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已经养了两只了。”
莫观雪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蛋收进储物袋。
……
接下来的日子，莫观雪几乎住在了坤玄空间里。
她利用了这里的时差，用了七八年时间修炼到了五级后期。
她不敢把修为堆得太夸张，怕出去没法解释。
站起身，她开始清点储物袋。
十几个袋子，塞得满满当当。
光是爆裂丹就备了上百颗，弈剑丹五十瓶，神行丹、金刚铁骨丹、各类疗伤解毒的丹药更是数不过来。
她还特意用万年药材，炼了三颗保命的“九转回天丹”，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看着这些家当，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就算东方玄在秘境里发疯，她也有周旋的底气了。
离开这方前辈专门为她开辟出来的修炼场地，莫观雪就听到了系统提示声音。
【欠款金额为：一千六百八十一万积分。】
说来也奇怪，随着积分越欠越多，她的心竟然毫无波澜。
可能这就是大家说的：欠钱的才是大爷吧。
莫观雪咳嗽两声，再次低声安慰自己：“等我从秘境回来，就把这些丹药卖给系统，应该能补上几十万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