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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重生大唐,在高阳公主府当牛马 > 第206章 晋阳血烬,疯颜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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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晋阳血烬,疯颜绝望

晋阳的天,是血色的。

浓烟裹挟着血腥气,在城池上空久久盘旋,遮天蔽日,将原本澄澈的晨光染成一片暗沉的猩红,如同一块被鲜血浸透的锦缎,沉重地压在这座饱经磨难的古城之上。曾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巷,此刻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滚烫的鲜血,每一处房屋都残留着战火的痕迹,断壁残垣之间,尸体层层叠叠,有禁军将士的铠甲残骸,有叛军士兵的残破衣衫,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遗体——老人蜷缩在墙角,孩童倒在门槛边,妇人的发丝缠绕着断裂的木片,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叛乱已持续多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世家联军的铁蹄踏遍了晋阳的每一个角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昔日繁华的古城,早已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百姓们要么死于叛军的刀下,要么被战火波及,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曾经数十万人口的晋阳,如今存活下来的,十不存三,幸存者们躲在残破的地窖里,不敢出声,不敢露面,生怕被叛军发现,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偶尔有几声微弱的啜泣声,从断壁残垣中传来,很快便被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零星的厮杀声淹没,显得格外悲凉。

街巷之上,叛军士兵们手持长刀,肆意穿梭,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嗜血的杀意,时不时踢翻路边的尸体,踹开残破的房门,搜寻着幸存者和值钱的财物。遇到反抗的百姓,他们便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杀,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形成一道道狰狞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叛军士兵,偶尔也会忍不住皱起眉头,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屠刀——在他们眼中,晋阳的百姓,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城西的一处小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院墙高大,大门紧闭,与周围残破不堪的房屋相比,显得格外突兀,被叛军四处搜捕的大唐皇帝李治,也正藏匿在这座院子的地窖之中。

李治此刻已经醒了,蜷缩在冰冷的地窖里,身上的龙袍早已被换成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威仪。连日的躲藏和恐惧,让他身心俱疲,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躲藏多久,不知道裴安和武媚娘是否已经成功突围,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到底恶化到了何种地步,更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走出这座人间炼狱。

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李治苍白而绝望的脸庞。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丝毫没有察觉,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不听劝阻,执意要亲征晋阳,悔恨自己识人不清,重用了李故等奸佞之臣,才酿成了今日的大祸,不仅让自己身陷绝境,更让晋阳的百姓,遭受了如此深重的灾难。

“陛下,您喝点水吧。”内侍端着一碗浑浊的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李治面前,语气恭敬而担忧。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拼尽全力保护着李治的安全。他告诉李治这两日发生的事,更告诉李治这家主人为了掩护李治,已经遣散了家中的大部分仆人,只留下自己的妻儿和几名忠心耿耿的家丁,日夜守在院子里,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李治抬起头,看了内侍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无力:“不必了,朕不渴。外面……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害怕听到外面的消息,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想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突围的希望,想要知道,裴安和武媚娘,是否已经找到了援兵。

内侍叹了口气,将水放在一旁,语气凝重地说道:“陛下,外面的情况,依旧很糟糕,叛军四处搜捕,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百姓们苦不堪言。方才,我让人在墙头观察,发现有一队叛军,已经包围了这里,恐怕……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李治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此时富户也拿着食物进了地窖,李治眼中的绝望,愈发浓烈,忙问,“他们……他们是不是发现朕在这里了?朕对不起你,连累了你和你的家人。”

“陛下言重了。”富户连忙说道,语气坚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草民能有机会保护陛下,是草民的荣幸。陛下放心,草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保护好陛下的安全,绝不会让叛军找到陛下。”说着,他便转身,快步走到地窖的入口处,仔细地检查着入口的伪装,又叮嘱身边的家丁,加强警戒,一旦发现叛军闯入,便立刻发出信号,掩护他将李治转移到暗格之中。

可富户的话音刚落,院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伴随着叛军士兵们的厉声呵斥,越来越近,很快,便来到了院子门口。“哐当”一声巨响,院子的大门被叛军士兵们一脚踹开,数十名叛军士兵,手持长刀,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院子的各个角落,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富户的妻儿和家丁们,立刻拿起手中的棍棒,挡在院子中央,神色坚定,哪怕面对手持长刀的叛军士兵,也没有丝毫退缩。富户走到妻儿身边,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决绝,轻声说道:“夫人,委屈你和孩子们了,等会儿一旦发生冲突,你们就趁机往后院跑,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不要管我,也不要管陛下。”

夫人眼中满是泪水,却摇了摇头,紧紧抱住富户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爷,我不跑,我要和你在一起,和孩子们在一起,我们一家人,生死与共,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身边的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脸上满是恐惧,却紧紧抓住富户的衣角,没有哭闹,眼神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叛军将领走到院子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富户一家人,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房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这座院子,在这片残破的街巷中,显得格外突兀,而且,根据线报,李治很有可能,就藏匿在这座院子里。但他也清楚,李治是大唐的皇帝,身份特殊,若是擅自搜查,万一找不到李治,反而会惹来王承宗的不满;若是找到了李治,自己也没有权力处置,只能交给王承宗亲自发落。

“来人,”叛军将领厉声吩咐道,“守住院子的各个出口,不准任何人进出,另外,派人立刻去禀报王大人,就说我们包围了疑似藏匿着李治的院子,请求王大人亲自过来处置!”

“是!”一名叛军士兵齐声应诺,立刻转身,快步跑出院子,朝着王承宗的临时府邸跑去。其余的叛军士兵,则紧紧守住院子的各个出口,手持长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富户一家人,气氛瞬间变得格外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一场惨烈的厮杀。

富户紧紧护着自己的妻儿,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绝,他知道,王承宗很快就会过来,一旦王承宗到来,想要保住李治的安全,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掩护李治,拖延时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地窖之中,李治听到了院子外面的动静,心中满是恐惧,他紧紧蜷缩在角落,浑身不停地发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王承宗狰狞的脸庞,浮现出叛军士兵屠杀百姓的场景,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被王承宗抓住后的下场——要么被废黜帝位,受尽屈辱而死;要么被直接斩杀,身首异处。无尽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甚至想要冲出去,与叛军同归于尽,却被两个内侍死死拦住。

“陛下,您不能出去!”内侍语气急切地说道,“您现在出去,只会白白送命,主人家已经在外面掩护您了,您一定要坚持住,只要等到裴将军和皇后娘娘找到援兵,您就有救了!”

李治看着内侍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绝望,稍稍消散了一丝,他点了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流淌下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朕不出去,朕等,朕一定等……”可他心中清楚,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还是一个未知数。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很快,便来到了院子门口。王承宗身着一身玄铁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冰冷的神色,眼神中满是多疑与狠辣,身后跟着数百名叛军精锐,气势磅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院子,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里的一切,最后,落在了富户一家人的身上。

“呵呵,”王承宗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藏匿大唐的皇帝,你就不怕,本大人诛你九族吗?”

富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承宗,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王承宗,你勾结世家,发动叛乱,屠杀百姓,谋逆篡位,乃是大逆不道之人,我身为大唐的子民,岂能看着你残害陛下,残害百姓?我没有背叛大唐,没有背叛陛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大唐的江山,守护晋阳的百姓!”

“放肆!”王承宗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人再问你最后一次,李治到底藏在哪里?你若是乖乖交出来,本大人可以饶你和你的家人一命,还能给你高官厚禄,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你若是执意不肯开口,那就休怪本大人无情,让你和你的家人,死无全尸!”

富户冷笑一声,语气坚定:“想要找到陛下,除非我死!陛下早已突围出去,前往长安寻求援兵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知道,自己就算说出李治的藏身之处,王承宗也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与其让李治落入王承宗的手中,不如拼尽自己的性命,掩护李治,或许,还能为李治争取一丝逃亡的时间。

“哈哈哈……”王承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狠辣,“突围出去了?你当本大人是傻子吗?就凭李治那懦弱无能的样子,怎么可能突围出去?更何况,城外到处都是本大人的士兵,他就算插翅也难飞!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开口了,那就休怪本大人,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王承宗猛地挥了挥手,厉声喝令:“来人,给我用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本大人的刑具硬!我就不信,他能承受住本大人的酷刑,始终不肯开口!”

“是!”两名叛军士兵齐声应诺,立刻上前,将富户死死按住,拖到院子中央的石柱旁,用铁链,将他紧紧绑在石柱上。另一名叛军士兵,则拿来了各种刑具——烙铁、鞭子、竹签、夹棍,整齐地摆放在富户面前,刑具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李治到底藏在哪里?”王承宗走到富户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富户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承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想要知道陛下的下落,除非我死!王承宗,你作恶多端,必遭天谴,迟早有一天,裴将军和皇后娘娘,一定会率领大军,平定叛乱,将你碎尸万段,为晋阳的百姓,报仇雪恨!”

“冥顽不灵!”王承宗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给我打!狠狠地打!直到他开口为止!”

叛军士兵立刻拿起鞭子,朝着富户,疯狂地抽了下去,鞭子上的铁刺,狠狠扎进富户的肌肤之中,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布满了他的全身。富户疼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只是紧紧咬着牙关,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承宗,眼中,满是不屈与嘲讽。

一鞭,两鞭,三鞭……鞭子如同雨点般,落在富户的身上,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身体,也渐渐变得虚弱,可他依旧没有开口,依旧没有屈服。王承宗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不耐烦,他没想到,富户的骨头,竟然这么硬,承受了这么多酷刑,依旧不肯开口。

“停!”王承宗厉声喝令,叛军士兵立刻停下了手中的鞭子。王承宗走到富户面前,看着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模样,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地说道:“你以为,仅凭你一人,就能护住李治吗?你太天真了!本大人知道,你最疼你的妻儿,既然你不肯开口,那本大人,就只好对你的妻儿,不客气了!”

说着,王承宗猛地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来人,把他的妻儿,给我带过来!”

叛军士兵立刻上前,将夫人和两个孩子,死死抓住,拖到富户面前。夫人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却依旧紧紧护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神中,满是哀求:“王大人,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家人,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的孩子无关,求你了……”

两个孩子,被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夫人的腿,大声哭闹起来:“娘,我怕,我怕……爹,救我们,救我们……”

富户看着自己的妻儿,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泪水忍不住流淌下来,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却被铁链紧紧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王承宗,你这个畜生!”富户厉声嘶吼着,声音沙哑而悲愤,“有什么本事,你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妻儿,她们是无辜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无辜?”王承宗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在本大人看来,凡是包庇李治的人,都是有罪的,都该死!本大人最后问你一次,李治到底藏在哪里?你若是再不肯开口,本大人就下令,让我的手下,当着你的面,侮辱你的妻女,让你亲眼看着,她们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说着,王承宗便对着身边的几名叛军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几名叛军士兵,立刻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一步步朝着夫人和两个孩子走去,眼神中,满是邪恶的欲望。

“不要!王承宗,你不要过来!”夫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紧紧护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绝望,“求你,放过我们,求你了……”

“爹,救我们,救我们……”两个孩子,哭得更加厉害了,紧紧抱着夫人的腿,浑身不停地颤抖。

富户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痛苦与愤怒,瞬间达到了顶峰,他厉声嘶吼着,想要挣脱铁链,却依旧无济于事,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看着王承宗狰狞的脸庞,看着自己妻儿绝望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愧疚,可他依旧没有屈服——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李治就会落入王承宗的手中,到那时,不仅李治必死无疑,大唐的江山,也会落入王承宗的手中,晋阳的百姓,也会遭受更多的苦难。

“王承宗,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富户厉声嘶吼着,声音沙哑而悲愤,“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陛下的下落!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的家人,我某,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会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王承宗看着富户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他没想到,富户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就算是看着自己的妻儿遭受屈辱,也不肯开口。“好!好一个骨头硬的富户!”王承宗厉声嘶吼着,语气阴狠到了极点,“既然你不肯开口,那本大人,就成全你!来人,给我杀!把他的家人,一个个都给我杀了,当着他的面,杀了!然后,把这座院子,一把火烧了,我倒要看看,李治还能藏在哪里!”

“不要!王大人,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夫人凄厉地嘶吼着,想要冲上去,却被叛军士兵死死按住。

叛军士兵们,立刻举起长刀,朝着夫人和两个孩子,狠狠砍了下去。“噗嗤”一声脆响,长刀划破了夫人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夫人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一软,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娘!”两个孩子,凄厉地嘶吼着,想要扑到夫人的身边,却被叛军士兵,一把抓住,长刀落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当场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地面,惨不忍睹。

“不——!我的妻儿!我的孩子!”富户看着自己的妻儿,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当场崩溃,凄厉的嘶吼声,响彻整个院子,眼中的希望,瞬间被彻底击碎,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却被铁链紧紧束缚着,身体,渐渐变得虚弱,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可他依旧没有开口,依旧没有屈服,眼神中,满是不屈与悲愤。

王承宗看着富户崩溃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他走到富户面前,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地说道:“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现在,你肯开口了吗?李治到底藏在哪里?”

富户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王承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沙哑而坚定:“王承宗,你……你会遭天谴的……陛下……陛下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话音未落,富户便猛地闭上了眼睛,头一歪,当场气绝身亡——他看着自己的妻儿惨死,心中的信念,依旧没有动摇,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李治的秘密,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王承宗看着富户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不耐烦,他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来人,把他的尸体,和他妻儿的尸体,一起拖出去,扔到大街上,喂狗!另外,一把火烧了这座院子,不准留下任何痕迹!”

“是!”叛军士兵们齐声应诺,立刻上前,拖走了富户和他妻儿的尸体,然后,在院子里,堆放了大量的干草和枯枝,点燃了火焰。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吞噬了整个院子,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周围的夜空,染成了一片猩红。地窖之中,李治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听到了富户和他妻儿的凄厉嘶吼,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心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他紧紧蜷缩在角落,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无力。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座曾经藏匿着李治、承载着富户一家人忠诚与坚守的院子,最终,化为了一片灰烬,只剩下断壁残垣,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悲凉。王承宗站在院子外面,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他知道,就算李治真的藏在这座院子里,也必定会被大火烧死,就算没有被烧死,也会被浓烟呛死,再也没有机会,与他抗衡。

可就在这时,一名叛军士兵,快步跑到王承宗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说道:“大人,李忠,带着人,出了北门,向西追击裴安和武媚娘了,可至今,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恐怕……恐怕是未追上。”

王承宗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忠上当了。他知道,裴安身手矫健,心思缜密,而且,武媚娘手中,还有代州三万大军的掌控权,若是让裴安和武媚娘,顺利抵达代州,找到援兵,那么,他的叛乱,就很有可能会失败,他也会落得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废物!都是废物!”王承宗厉声呵斥道,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李忠那个蠢货,竟然这么容易就中计了!裴安和武媚娘,肯定没有向西走,他们一定是向北走了,想要前往代州,找到那里的三万大军,寻求援兵!”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来人,传我命令,让李故,立刻率领五百名精锐骑兵,出北门,向北追击,一定要追上裴安和武媚娘,将他们抓回来,死活不论!另外,派人密切关注代州的动静,一旦发现代州大军有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是!”叛军士兵齐声应诺,立刻转身,快步去传达命令。

王承宗看着北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他知道,李故是皇室宗亲,当前情形,让他去追击裴安和武媚娘,一定能有所收获。“裴安,武媚娘,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掉吗?”王承宗低声呢喃着,语气阴狠,“本大人,绝不会让你们,顺利抵达代州,绝不会让你们,坏了本大人的大事!”

吩咐完追击的事宜,王承宗便转身,对着身边的叛军士兵,厉声说道:“来人,随本大人,回府邸,收拾城中的残局,继续搜捕李治的残余势力,凡是与李治有关的人,一律斩杀,一个不留!我就不信,找不到李治!”

“是!”叛军士兵们齐声应诺,纷纷跟上王承宗的脚步,朝着他的临时府邸,疾驰而去。大街之上,叛军士兵们,依旧在肆意烧杀抢掠,百姓们的哀嚎声、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晋阳,这座饱经磨难的古城,依旧在血与火中,苦苦挣扎。

与此同时,李故接到王承宗的命令,立刻率领五百名亲信精锐骑兵,出了北门,向北疾驰而去。李故身着一身银色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凝重,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是大唐的宗室,心中那份对于至高位置的期盼让他加入了王承宗的队伍,但是这些日子,他亲眼目睹了叛军士兵屠杀百姓、残害宗室的场景,心中,满是痛苦与愧疚,却又无能为力——他手中,没有足够的兵力,无法与王承宗抗衡,只能暗中行事,偷偷救护了一部分幸存的大唐宗室,将他们,藏在城东的一处隐蔽院落之中,派人严加守护,希望能等到结束的那一天,等到他登上至高皇位的那一天,将他们,安全地送出去。

“驾!”李故用力挥舞着马鞭,战马嘶吼着,加快了速度,身后的五百名叛军骑兵,也纷纷挥舞着马鞭,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踏在北门的官道上,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李故心中清楚,王承宗让他向北追击裴安和武媚娘,是想要斩草除根,可他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抓住武媚娘以后,利用武媚娘拿下代州三万大军,反过来剿灭王承宗,然后登上皇位。

可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公然违抗王承宗的命令,一旦被王承宗发现,不仅自己会死无全尸,那些被他藏在城东的宗室,也会遭到灭顶之灾。所以,他只能表面上,按照王承宗的命令,向北追击,暗地里,却给亲信下达了不允许伤害武媚娘的指令。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故率领的骑兵队伍,在距离北门数里远的官道上,遇到了一支骑兵队伍——正是之前抓获了永嘉和高阳,正朝着晋阳方向返回的那支世家骑兵。这支骑兵队伍,此刻,正缓缓前行,永嘉依旧处于晕厥状态,被两名叛军士兵,架在战马上,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和尘土弄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高阳则被紧紧绑在战马上,手臂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李故勒住战马,目光锐利地扫过这支骑兵队伍,当看到战马上的永嘉和高阳时,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愧疚。他认识永嘉,知道永嘉是裴安的妻子,也认识高阳,是曾经大唐最娇艳的女子,他万万没有想到,永嘉和高阳,竟然会被叛军抓获,而且,看起来,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停下!”李故厉声喝令,身后的五百名叛军骑兵,立刻停下了脚步,整齐地排列在官道两旁。

那支世家骑兵的将领,看到李故率领的骑兵队伍,立刻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故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属下参见李将军!不知李将军,为何会在此处?”

李故没有理会他的恭敬,目光依旧落在永嘉和高阳的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这两个人,是谁?你们抓她们,做什么?还有,李环和裴安的家人,其他人呢?”

骑兵将领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回李将军,这两个人,一个是永嘉公主,一个是高阳公主,属下奉命,在城外巡查,遇到了李环率领的百名千牛卫,双方展开了厮杀,李环的属下,全部战死,李环带着一名女子,逃进了山林,裴安的儿子,不慎跌落在地,被战马踏成了肉泥,永嘉公主,当场晕厥过去,高阳公主,也受了轻伤,属下打算将她们带回晋阳,交给王大人邀功。”

“什么?!”李故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悲愤,“裴安的儿子,被踏成了肉泥?李环带着一名女子,逃进了山林?”他万万没有想到,李环小队,竟然遭遇了如此惨烈的下场,裴安的儿子,尚且年幼,竟然被叛军战马,踏成了肉泥,永嘉和高阳,也被叛军抓获,陷入了绝境。

想到这里,李故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他知道,裴安是忠于李治的,是大唐的忠臣,而永嘉和高阳,都是无辜的,她们不应该,遭受这样的苦难。更何况,他暗中藏了一部分宗室,若是能将永嘉和高阳,也救下来,送到城东的安置点,或许,还能保住她们的性命,也能给裴安,留一个念想。

李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悲愤,语气冰冷地对着骑兵将领说道:“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我带她们,回晋阳,交给王大人。”

骑兵将领心中一惊,连忙说道:“李将军,这恐怕不妥,属下是抓到她们,还是属下将她们带回晋阳,交给王大人更合适。”在他看来,李故虽然是皇室宗亲,是王承宗身边的人,但他只听王承宗的号令,若是擅自将永嘉和高阳,交给李故,一旦被王承宗发现,他必死无疑。

“放肆!”李故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本将军,乃是王大人亲自任命的追击将领,奉命,向北追击裴安和武媚娘,路过此处,接手这两个人,也是理所当然!你一个小小的骑兵将领,也敢违抗本将军的命令?你是不是,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不把王大人放在眼里?”

骑兵将领连忙说道:“李将军,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敢违抗王大人的命令,王大人明确吩咐过,让属下,亲自将这两个人,带回晋阳,交给她,属下若是擅自交给李将军,王大人怪罪下来,属下承担不起啊!”

“承担不起?”李故冷笑一声,语气阴狠,“今天,这两个人,本将军,必须带走!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把人交出来,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你若是执意不肯,那就休怪本将军,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李故便拔出了手中的长刀,长刀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眼神中,满是杀意。他知道,这个骑兵将领,十分固执,若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乖乖把人交出来的。而且,他也知道,时间紧迫,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王承宗派人过来,想要救出永嘉和高阳,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骑兵将领看着李故手中的长刀,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心中,满是恐惧,可他依旧没有退缩,语气坚定地说道:“李将军,属下真的不敢违抗王大人的命令,若是李将军,非要强行带走这两个人,那就请李将军,先杀了属下!”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李故勃然大怒,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既然你这么忠于王承宗,这么不肯听话,那本将军,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李故猛地挥起长刀,朝着骑兵将领,狠狠砍了下去。骑兵将领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长刀狠狠砍中了他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骑兵将领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身体一软,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身后的世家骑兵,看到自己的将领,被李故斩杀,心中,满是恐惧,纷纷后退,不敢上前,他们看着李故,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没有人,敢再反抗李故的命令——李故不仅是皇室宗亲,身手也十分矫健,而且,深得王承宗的信任,他们若是反抗,只会白白送命。

李故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骑兵将领,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两个女子,从战马上放下来,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好好照顾她们,另外,派十名精锐骑兵,护送她们,前往城东的安置点,交给那里的守卫,严加守护,不准任何人,打扰她们,不准任何人,伤害她们,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十名叛军士兵,齐声应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永嘉和高阳,从战马上放下来,解开她们身上的绳索,搀扶着她们,站在一旁。

李故走到高阳面前,看着这位按辈分是他姑姑的高阳,看着她苍白而绝望的脸庞,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语气温和地说道:“姑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我已经派人,护送你们,前往城东的安置点,那里,有我安排的守卫,很安全,等平定叛乱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们,离开晋阳,与裴安汇合。”

高阳抬起头,看了李故一眼,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没有听到李故的话一般。经历了孩子惨死、被叛军抓获、一路颠簸,她的精神,早已濒临崩溃,此刻,她只想死去,只想解脱,不想再承受任何痛苦与折磨。

李故看着高阳的模样,心中,愈发愧疚,他知道,高阳曾经,是大唐最娇艳、最骄傲的公主,如今,却遭受了如此深重的苦难,变得这般模样,换做是谁,也无法承受。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护送的士兵,厉声叮嘱道:“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加快速度,尽快抵达城东的安置点,切勿耽搁!”

“是!将军!”十名叛军士兵,齐声应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永嘉和高阳,翻身上马,朝着城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故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只要将永嘉和高阳,安全送到城东的安置点,她们就暂时安全了。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五百名精锐士兵,厉声说道:“所有人听着,继续向北追击,一定要追上裴安和武媚娘,将他们抓回来!”

“是!”五百名叛军士兵,齐声应诺,纷纷挥舞着马鞭,跟着李故,继续向北,疾驰而去。

可李故万万没有想到,他斩杀骑兵将领、护送永嘉和高阳前往城东安置点的事情,很快,就被一名侥幸逃脱的世家骑兵,禀报给了王承宗。

此时,王承宗,正坐在自己的临时府邸之中,听着手下的汇报,了解着城中的残局,脸上,带着冰冷的神色。当他听到,李故斩杀了骑兵将领,擅自将永嘉和高阳,送往城东的安置点时,心中,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嘶吼道:“李故这个叛徒!本大人,待他不薄,他竟然敢违抗本大人的命令,斩杀本大人的手下,擅自护送永嘉和高阳,他这是,想要背叛本大人,想要投靠裴安和武媚娘!”

身边的叛军谋士,连忙上前,躬身说道:“王大人,息怒,李故毕竟是皇室宗亲,心中,始终念着大唐,念着李治,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如今,他已经护送永嘉和高阳,前往城东的安置点,而且,据属下所知,李故,还暗中藏了一部分幸存的大唐宗室,也在城东的安置点之中,若是不尽快采取行动,那些宗室,很有可能,会被李故,偷偷送出去,到那时,后患无穷啊!”

“后患无穷?”王承宗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到了极点,“本大人,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李故这个叛徒,既然敢背叛本大人,那就休怪本大人,对他不客气!另外,那些大唐宗室,都是本大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本大人,早就想把他们,全部斩杀,永绝后患!”

说着,王承宗猛地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来人,传我命令,立刻率领一千名精兵,前往城东,截留永嘉和高阳,另外,将李故藏在城东安置点的所有宗室,全部屠杀,一个不留,不准留下任何痕迹!另外,派人,密切关注李故的动向,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禀报本大人,本大人,要亲自,将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是!”叛军士兵们,齐声应诺,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府邸,率领一千名精兵,朝着城东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承宗坐在椅子上,脸色冰冷,眼神中,满是狠辣与愤怒,他看着城东的方向,低声呢喃着:“李故,永嘉,高阳,还有那些该死的宗室,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本大人,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城东的安置点,是一处隐蔽的四合院,院子高大,大门紧闭,周围,有李故安排的守卫,严密守护着。此时,永嘉,已经缓缓醒来,她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的孩子,被战马踏成肉泥的模样,浮现出千牛卫将士们,惨死的模样,浮现出自己被叛军抓获的场景,心中,满是痛苦与绝望,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高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依旧是那副空洞绝望的模样,她看着永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已经麻木了。她知道,自己和永嘉,就算被李故救到这里,也未必能安全,王承宗,绝不会放过她们,她们的结局,终究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伴随着叛军士兵们的厉声呵斥,越来越近,很快,便来到了院子门口。守卫们,立刻警惕起来,手持长刀,挡在院子门口,神色坚定,想要阻挡叛军士兵的进攻。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投降,交出永嘉、高阳,还有那些藏在里面的宗室,否则,本大人,就下令,攻破院子,将你们,全部斩杀,一个不留!”叛军将领,站在院子门口,厉声呵斥道,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守卫们,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奉李将军之命,守护这里,没有李将军的命令,我们绝不会开门,绝不会交出任何人!”

“冥顽不灵!”叛军将领勃然大怒,厉声喝令,“来人,给我进攻!攻破院子,将里面的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不准留下任何痕迹!”

“是!”一千名叛军士兵,齐声应诺,立刻拿起手中的长刀,朝着院子的大门,疯狂地砍杀而去,“哐当”一声巨响,院子的大门,被叛军士兵们,一刀砍破,叛军士兵们,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院子的各个角落,与守卫们,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守卫们,虽然忠心耿耿,却终究寡不敌众,而且,叛军士兵们,都是精锐之师,战力强悍,守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很快,便被叛军士兵们,全部斩杀,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用自己的生命,践行着对李故的承诺。

叛军士兵们,攻破院子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冲进院子的各个房间,搜寻着永嘉、高阳和那些藏在里面的宗室。很快,他们便找到了永嘉、高阳,以及那些藏在房间里的宗室——一共有二十多名宗室,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他们都是叛乱爆发后,被李故,偷偷救下来的,此刻,他们脸上,满是恐惧,紧紧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带到院子中央!”叛军将领,厉声吩咐道。

叛军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永嘉、高阳,以及那些宗室,全部抓起来,拖到院子中央,紧紧绑在石柱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永嘉,被绑在石柱上,看着眼前的叛军士兵,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被抓起来的宗室,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自己的孩子,被战马踏成肉泥的模样,浮现出富户一家人,惨死的模样,浮现出千牛卫将士们,惨死的模样,心中的痛苦与绝望,瞬间达到了顶峰,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涣散,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你们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他才那么小,他还没有长大,你们把他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一边胡言乱语,一边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铁链,身体,不停地颤抖,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看起来,格外癫狂。“孩子,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娘没有保护好你,娘不该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永嘉一边哭,一边胡言乱语,“裴安,裴安,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快救救我们……”

有时候,她会突然停下胡言乱语,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血,好多血,到处都是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踏成肉泥了,好惨,好惨……”有时候,她会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厉声嘶吼着,对着叛军士兵,疯狂地咒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恶魔,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家人,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会缠着你们,让你们不得安宁,让你们死无全尸!”

有时候,她又会变得格外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嘴里,轻声呢喃着:“孩子,娘来了,娘这就来陪你,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她说着,便用力想要撞向石柱,想要自杀,却被叛军士兵,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眼神涣散,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嘶吼,时而呢喃,彻底失去了理智,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坚韧,只剩下此刻的癫狂与绝望。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宗室,看着永嘉疯癫的模样,心中,满是痛苦与恐惧,纷纷低下了头,泪水,忍不住流淌下来。

高阳,被绑在石柱上,看着永嘉疯癫的模样,看着那些被抓起来的宗室,看着眼前的叛军士兵,心中的绝望,愈发浓烈,她浑身不停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变得干裂,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疯狂地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