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正高兴着,屁股上冷不丁地挨了一巴掌,居然在他高兴时火上浇油,不可饶恕!生气的回头找寻凶手:“大胆!谁偷袭我?”
待看清意料之中的偷袭之人,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只有小山你才会这么缺德。”
被评价为缺德的卫迎山收回手,接过摊主包好的桦树杆试了试韧性。
嘴角微勾:“看不出玄弟还挺孝顺,知道给淑妃娘娘节省力气。”
“可不,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段时间不在母妃跟前她肯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卫玄仰起下巴:“桦木杆和野牛皮可是我千挑万选的,母妃收到必定喜极而泣一扫茶饭不思的颓靡。”
“这两样东西确实是很能彰显心意的礼物,收到的人也会很开心,不过玄弟,作为过来人姐姐给你一个忠告,你给淑妃娘娘送什么最好给父皇和沈舅舅也捎上一份相同的。”
“这是为何?送礼物不是应该因人而异,根据对方的喜好和需求来送吗?”
卫迎山一本正经的同他解释:“非也,我和你说,上回我就是因人而异给母后和父皇送不一样的礼物,差点……”
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听完自家大皇姐的解释,卫玄很快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弟弟明白了!”
“为了不让父皇觉得我这个当儿子和外甥的厚此薄彼,就按大皇姐说的来!”
“老板,再帮我拿四根桦木杆。”
说完又哒哒哒地跑到卖兽皮的摊位前,指着另外两块野牛皮:“这两块皮子也帮我包起来。”
“好嘞!小的这就帮小公子包好。”
待小孩儿买好三份一模一样的礼物,卫迎山颇为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愧是玄弟,孺子可教也,父皇和沈舅舅看到礼物定会高兴。”
“多亏大皇姐的前车之鉴,不然弟弟差点就要阴沟里翻船了,要不也给大皇姐送一份?”
“不用,哪里能让玄弟破费。”
卫玄一脸感动,他果然是大皇姐最亲的弟弟。
跟在两人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护卫已经能设想等三皇子把礼物送出去,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一行人在市集买了些东西,没在外过多逗留。
刚在包厢落座,在驿站等候的暗卫快步上前呈上信件,低声回禀:“殿下,淮阳的信。”
卫迎山将信件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家伙,还真和父皇预料的一样。
只要在圣旨上特意言明让萧鸿这个世子一道入京,淮阳王夫妇必定会让萧敏也跟着同行,不会让萧鸿一人独占鳌头。
还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驿站内的灯盏依次被点燃,昏黄的光晕缓缓漾开,映着驿站内往来歇息的各地客商。
见她盯着包厢内用来照明的油灯,许季宣像是想到什么:“前几日淮阳那边运来一批照明用的石脂油,船队抵达关口时我们先行扣下了一小部分油料,按例进行品质核验。”
“油有问题?”
“问题倒没什么问题,就是……”
石脂油先天质地清稀,无法凝结成膏脂,受先天条件限制只适合用来照明,所以不似其他油那般受朝廷严格管制,由淮阳那边自产自销。
此番西北商路重新开通,作为能由自己全权处理且不需报备的油泉,淮阳王想把石脂油销往其他地方打开市场在情理之中。
“质地不对?”
“没错,除了质地比寻常在市面上流通的石脂油要稀上一截,其余地方挑不出任何毛病,用来点灯依旧可行,只是消耗的速度回快一些算不上劣质油料,可以说他们把界限掌握得非常好,让码头没理由扣货。”
“不过毕竟质地和市面上的出入有些大,目前码头那边还没有放行,你看要怎么处理?”
卫迎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在桌案上,问殷年雪:“淮阳的石脂油泉由谁负责开采?”
“由淮阳王妃的兄长负责。”
“那就是了,既然算不上劣质油料,让码头那边直接放行不必扣押。”
“你的意思是?”
许季宣一时有些拿不定她的想法:“虽说不是劣质油料,可石脂油刻意兑稀同样分量的原油能多出许多货,大批量油料投入市面供给骤然增多,会不断压低石脂油市价。”
“其余老老实实开采不掺兑油料的商贩如果照常定价只怕难以和淮阳那边竞争,到时不但生意会受损,长久下去维系下去都是个问题,估计石脂油市场都要被淮阳把持。”
说到这里,不禁联想到昭荣的行事风格,以对方的性子几时会这么好说话?
猛然反应过来,看了眼周围来往的客商,压低声音道:“你打算故意放任抓他们把柄?”
“小雪儿,给他说说刻意兑稀油料扰乱市场,按大昭律怎么处置?”
殷年雪缓声道:“刻意掺兑货品以次充好,把持行市操纵市价杖八十,赃利过百两徒一年,过五百两徒三年,过千两流三千里,若聚众垄断以至危害国计则罪加一等,主犯收监抄没家产,亲属连坐。”
其他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亲属连坐,而淮阳境内的石脂油泉由淮阳王妃的亲兄长负责。
当真是好一出纵其肆行,伺其破绽。
一旁的王苑青、周灿等人听得大开眼界,可让他们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卫迎山笑眯眯地问许季宣:“季宣呐,你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
许季宣当即脸一黑:“你还好意思问!”
短短一个月,他账面上的三十万两银子变成不到五百两,想起都是心在滴血的程度。
“况且我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可用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何必装模作样的问我!”
“我当然知道你账面还有多少银子,不过那是昨日,今天你账面有多少银子我又没查。”
“什么意思?”
在他警惕的目光中卫迎山笑意越发真切:“不出意外你父王应该已经在你帐面补了银子。”
听到这话许季宣立刻叫来府兵,取下腰间的花押:“去钱庄看一下,可有银钱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