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许师姐也就没发现对方的不乐意。
后面合约到期,在季博士还钱的时候,她还特意减去了三分之一的欠款。
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他们就两清了,没想到这人居然一直死死记着这件事,甚至将她囚禁,反过来用这些手段折磨了她好几年。
“我本来以为还钱了,我给他减免欠款已经仁至义尽了,谁知道他会一直记恨到现在,甚至觉得我在羞辱他,更甚至后面还直接把我关了进去。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那时候就应该一分不借,让他焦头烂额去!”许师姐越说越愤怒,最后甚至狠狠地拍了一下床铺。
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喜欢你一开始直接说明就好了啊,干嘛要事后报复?
现在想想,许师姐都觉得自己要怄死了。
隋昭和霍齐听完,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许师姐,他们在回来路上,设想过不少可能性,但就是没想到这个。
不过惊讶归惊讶,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的,霍齐看着许师姐,又问道“对于你的说法,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真的吗?”
总不能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是需要证据来佐证一下她的说法。
“证据吗?我们之前签的那些合同算吗?”许师姐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他们玩游戏的过程比较刺激,也没有什么照片视频留存,唯一能证明的,也就只有当时借钱签的合约了。
“能当证据,但是不能完全下定性。”霍齐一边回答,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许师姐的供词,有多少真实性,最后还要再看看。
解决完一个问题,霍齐没有耽误时间,又问出了第二个:“许女士在面对季博士时的状态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是有什么问题吗?”
许师姐耸了耸肩,向霍齐解释了一下她前后反差的真正原因:“我这个师弟,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实际上因为自身的家世和条件,极度自大自卑,如果不想遭受更多的折磨,就要会装。
装着对他恐惧,装着对他臣服。
当他想动手的时候,就开始装,只要坚持的时间够长,他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驯服我,下手就不会太狠。”
但同时,许师姐也明白,要完美骗过季博士,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怕了。
无论什么方面都不能出纰漏。
为了保障自己的表演没有漏洞,许师姐自己给自己催眠。
这样做除了要隐瞒过对方,少受点皮肉苦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许师姐知道短时间自己逃跑无望。
只有麻痹自己,她才能在这份绝望中坚持下去,坚持等到警察发现不对劲,找到自己。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成功了。
自己确实成功得救了,罪魁祸首也被警方盯上,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把人捉拿归案。
霍齐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很快就把事情总结了个大概。
许师姐和季博士在国外有过借钱的关系,算是对方的债主。
为了能够让许师姐介绍,季博士和对方签订了合约,在还债期间,配合许师姐的一些小癖好。
到期后,许师姐对整个过程也很满意,主动减免了三分之一的欠款。本来事情到此就已经彻底结束,没想到季博士会一直记恨到现在,认为对方是在折辱自己。
后面有能力后报复许师姐,把那些手段重新用在对方身上。
为了能坚持下去,许师姐自己给自己洗脑,最终坚持到警方解救。
“你和季博士的事我大概了解了,那许女士,你和你的堂哥许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矛盾?”霍齐看着半靠在床头的许师姐,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等霍齐问出这个问题后,隋昭注意到许师姐的表情又产生了变化。
不同于刚才对待季博士的愤恨不满。
在这个问题上,她露出了一抹不知所措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龌龊,就连我放弃出国,都是我哥说这个机会难得,并且说服我爸妈同意我出去的。”
出国学习的花销很大,虽然家里拿得出,但也是伤筋动骨。
那时候有机会,许师姐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就想着要不还是算了,不出去了。
当天刚做好决定,晚上许先生就敲了她的房间门,让她出来客厅,一家人好好聊一聊。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许先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觉得许师姐还是出国学习会好一点。
至于钱财方面,他可以把爸妈留给他的存款拿出来。
毕竟都是一家人,他也希望自己妹妹能有更好的前途,而且花出去的钱,到时候也能赚回来。
本来已经放弃的许师姐听到自己堂哥这么说之后,心里突然又涌现一股期待。
之前顾虑家里的情况放弃了,现在又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许师姐突然有一种莫名地感觉,这次,自己会得偿所愿。
果然,在许先生说完之后,许父许母立刻拒绝了他要自掏腰包的想法。
最后夫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叹口气,说道:“家里的钱还是够的,怎么可以用你的。
既然孩子想去,那就去好了,我们两个拼死拼活地工作,不就是想让孩子活得更好吗?
行了,既然有机会,那就要把握住,大不了我们多干几年,加个班,总能把钱给赚回来。”
许先生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在听到许父的回答后,先是僵硬了一瞬,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在其他人开口之前,接上了许父的话尾。
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情况下,许师姐和许母根本没注意到许先生那一瞬间变化的表情。
在许师姐出国后,比起父母,许先生这个堂哥联系她联系得更加勤快。
鼓励许师姐有空就出去转转,总不能一天都泡在学习上。
挂断电话之前也会问一句,最近缺不缺钱,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在出事之前,许师姐对于许先生的异样,是一点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