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我。”
赵老太脸色一沉,“你叫谁,我不是你姐,你赶快走,别在这晦气。”
“我知道彩萍在你这里,我就看看她。”
屋里的赵彩萍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直接从里面冲出来。
平时她的性格挺文静,可是看到母亲后变得很激动,她不能原谅杨立凤。
“你滚,滚回你的江北县,谁让你来我大姑家里的。”
现在的杨立凤再也没有从前的时髦,脸上没有涂脂抹粉,头发也没烫了,从牢里出来以后,她就跟着相好的过。
当时轴承厂的领导已经把她给开除了,那个野男人玩腻了,一脚给她踹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她从江北县过来其实已经有三天了,这几天她一直在周边打听彩萍,不过没有什么消息,因为附近的人只知道是赵老太侄女,平时都在外面,只有寒暑假才来。
但还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关于赵老太发财的消息,知道已经不是那个从前的赵美蓉,想要来认亲了。
她穿着直筒的灯芯绒裤子,过去的脚踩裤不穿了,皮肤有些干黄,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彩萍是妈对不起你,过去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赵彩萍气得咬牙切齿,“你不要出现在我生活里,我就谢谢你了。”
“听到了吧,赶紧走,大过年的你不要在这里找不痛快。”
面对赵老太的驱赶,对方直接哭着坐在地上。
“我的娘哎,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领个女儿都不认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彩萍冷哼一声,“你都是自己活该,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这几年上大学都是我大姑出的钱,你出了生我,真的用心待我吗?”
说着她也哭出来,心里感觉很委屈。
“别哭了,进屋吧彩萍。”
赵老太把侄女劝回屋里,对着坐在地上哭的杨立凤道,“你怎么有脸来,我给你五块钱你去买一把铲子。”
正在捶胸顿足的杨立凤突然停止了哭泣,“啊,你买铲子干什么?”
“你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死了别麻烦别人了。”
杨立凤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姐,你就这么恨我吗?”
“去死吧,我都不想多看你一眼,这么多年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对于这个弟媳妇,自打进门那天起,赵老太看她就没有顺眼过,要不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她连对方家门都懒得踏进去一步。
以前跟着这个男人,跟着那个男人浪一阵子,每次回去都听见很多的流言蜚语,现在蹦跶不动了,想着自己还有一个闺女了。
杨立凤一把鼻涕一把泪,坐在地上就在那里哭。
“我的娘哎,这姓赵的可把我恨死了,我不就是没有带着孩子,我也没把她饿死,亲娘还没死,大过年的就咒我。”
这都腊月二十九了,赵老太实在是不想闹腾了,只想过个安静年。
“你先回去,过完年我去给家里上坟,有什么话你再说,年前就不要再唱这一出了。”
杨立凤其实就想要点钱,她知道赵老太有钱了。
“姐,不是我故意给你出丑,我从江北县来就带着车费,来了几天都花完了。”
赵老太道:“你已经来了几天了,怎么今天想着过来了?
“前几天我看你一会出去,一会回来,好像有什么事,这不今天都在家。”
路过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个女人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
赵老太也不想让人看笑话了,就拿出五十块钱,“江北到这里五十块够你回去的,快走。”
杨立凤没有接,只是抬头望着她,可怜巴巴地道,“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吃过饭再走。”
“不行,要么拿五十块滚。“
“我这大老远来你家里,你连口热乎饭都不让我吃吗?”
杨立凤企图用道德来绑架她,说的自己很委屈。
“就是那要饭的来我家,我都会给口饭,就你这德行,蹬鼻子上脸,吃完了又要睡一夜了。”
“能不能多给点,我这过年都没有买一身新衣服,你让我这怎么回去,打车到车站就要十块钱了。”
赵老太把钱收回来,“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你要是在这,就坐在这吧。”
她把大门一关,让杨立凤一个人在外面。
屋里面的赵彩萍情绪也被搅乱了,回想起高考前,问她要五块钱买复习资料,不但没给,还挨骂。
自己有钱打麻将,都不愿意给五块买复习资料,赵彩萍的眼泪哗哗滴落在书本上。
她有时候很羡慕别的同学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而她的亲妈,在她的童年里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
赵老太走进来,她赶忙擦去眼泪。
“别哭了,你该干什么不要受到她影响。”
赵彩萍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扑向了大姑怀里痛哭起来。
杨立凤不来,她还能开心几天,也没有那么痛苦。
如今的彩萍要考研,以后的前途肯定不错,杨立凤也发现自己没有人问了,害怕老了没人照顾,开始后悔了。
呜呜呜呜.......
杨立凤就在大门口哭,这左右邻居都发现了,李大爷就上前问话。
“这位女同志,大过年的你在人家门口哭啥,不吉利。”
“大爷你不知道,我是彩萍她亲妈,我姐就是赵美蓉,她不让我把孩子带回去,就给我五十块钱要打发我回去,连口热乎饭都不给吃。”
李大爷也是个热心肠,一听她可怜巴巴的这么说,就敲开了大门。
杨立凤想要跟着进去,那个大黄却不让,还一直要咬她。
李大爷是熟人,它就让进去。
屋里好几个小孩在看电视,李大爷道,“你奶奶在家没?”
林旭旭手一指,赵老太从彩萍房间出来。
“啥事啊,是不是让国霞帮忙给你那个侄媳妇当伴娘!”
李大爷道,“改了日期了,过完年初六,你门口一个妇女哭着说是你亲戚。”
赵老太眉头一皱,“你别理会她,这个人就是我那个兄弟媳妇,她是没有事干,想要闹事。”
“大过年的,啥事你让她进来说,在你门口这么哭着,也不好看。”
“这里面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但凡她干点人事我都不会这么对她。”
李大爷也知道赵老太出手大方,肯定是有什么事没说,他到了门口看着杨立凤笑了笑,“别在这里了,回去吧,人家都要过年了。”
“不是,你怎么说话变了!”
李大爷懒得搭理杨立凤了,“我多嘴,你继续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