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吩咐手下把这些劫匪的尸体搬走后,绯衣走到那几个游客身边,说道:“抱歉。在我管辖的地方出了事,这个男孩的安葬费我们会出的。”
绯衣用的是夏庚语,等她说完,那个抱着男孩尸体的女人哭的更大声了。
倒是旁边那个擦了泪的男人站起身,吸了口鼻涕,勉强道:“没关系。您就是唐人街老板吧。我们知道奉国不安全,但是答应了儿子过来旅游,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情。老板,能麻烦您帮我们把儿子送回国内吗?”
出了这种事情,他们只想好好回去,给儿子安葬。
绯衣点点头:“好。”
说完,她安排手下人开一辆直升机送这对家庭回夏庚。
当担架抬走男孩尸体后,整个巷口除了地上的鲜血,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绯衣抱臂,看向计蒙:“这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些人里面,可能还要多死几个。”
计蒙问道:“你猜测这次是谁动的手?”
绯衣嗤笑一声:“无非就是穆尔,教父。还能有谁。他们知道我很早就觉醒异能了,现在当局那边正在挑选异变者呢,我可是他们一个阻力。”
如果按照蜚当初告诉她的“夏庚对于异变者的等级划分”,她已经到达了载物。
如果自己真的成为当局的人,他们当然怕自己帮着当局,借此铲除他们两个势力。
绯衣若有所思: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敢那么大胆,直接来唐人街动手。而且还是几个臭鱼烂虾。”
看绯衣的意思,教父他们那边已经在对绯衣下手了。
计蒙说道:“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再过一段时间,至多一个月,就不会有人再对你动手了。”
绯衣眼眸闪了闪,然后笑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要在一个月内杀死教父和穆尔吧?”
“或许。”
说完,计蒙转身离开。
绯衣盯着计蒙的背影,心中缓缓升起了一种疑惑。
他……为什么像是在呵护她?
她男宠很多,其中不乏像是阿提斯这种对自己疯狂迷恋的人,所以她很清楚,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计蒙却没有一点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的意思,却在只见了自己几面的情况下,依旧用一种关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这个人……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亲妹妹一样。
绯衣难得有些迷惑起来。
看来,傲因他们凭空出现的老大,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啊。
————
王蛰拐了个弯,又回到了之前的早餐店。
他们辛苦了那么久,结果还没吃上早饭,那不就太可惜了。
原本计蒙准备直接回酒店的,但是被王蛰硬生生拦下来了。
“计蒙,来都来了,先尝一下唐人街最着名的小笼包再走啊!”
他可不想等回了夏庚之后,某天深夜突然想到今天错过的小笼包,那就后悔莫及了。
此时距离计蒙离开早餐店,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每个店铺都恢复正常的营业,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几波客人,他们完全不知道半个小时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王蛰望过去的时候,几个餐厅的老板低着头,在嘀咕着什么。
估计是讨论刚刚巷口那几声枪响吧。
就在他走到早餐店门口的时候,老板正背对着他给其他游客拿一些包子。
等那波人走掉后,王蛰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说道:“老板,我之前点的那四笼……”
谁知一听到他的声音,老板顿时欣喜地转过头,凑到王蛰面前:“哎,英雄啊!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您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异变者吧。哎,你之前说来奉国旅游,我懂,是不是上级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您是来暗杀总统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老板凑到王蛰的耳边,神神秘秘道。
哈?
王蛰一脸懵逼。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异变者?
按理说他们不是应该忘记他是异变者这回事吗?
发现王蛰不知所措的样子,老板怜惜地拍了拍王蛰的肩膀:“我知道咱们夏庚压力大,你才二十岁就被派出来做任务了,平时一定很苦吧。”
还被他猜出了此行的目的,小伙子突然脑筋转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嘛。
王蛰憋出了一句话:“你知道我是异变者?”
“知道知道,你放心,咱们唐人街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把事情说出去的!就旁边那家李婶,她平时嘴最快了,结果刚刚拍照的时候,一个劲地找人帮她p掉你的脸。放心,我们都知道分寸。”
还没等老板继续安慰王蛰,旁边的窗户上凑出了一个脑袋,正是老板所说的那个大婶。
她的脸很圆,笑起来格外亲切。
她说道:“小伙子,你放心,这次李婶的保卫工作做得特别好,我知道规矩,不能露脸。对了,你有面具没,要不你带着面具,我再给你拍一张帅的?李婶年轻时拍照老好看了!”
王蛰心中一动,刚准备答应,就被林正衡制止了。
他遗憾地摇摇头:“李婶,算了算了,您也知道,我这工作,需要保密。”
李婶立刻赞同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考虑不周了。”
李婶离开后,不过几秒,她再次出现在窗口,递过来一个大袋子,红色的,特别喜庆。
“这是李婶的一点心意,李婶家的糕点在唐人街里可是数一数二特甜的,带着路上吃。”
王蛰也没客气,谢了李婶后,就接过去了。
早餐店老板也没有收费,甚至是多给了王蛰好几笼,要不是王蛰拿不下了,他还能再把刚出锅的一笼包子给王蛰打包带走。
最后王蛰盛情难却,全都收下了。
等临走前,李婶又递给他一个相同颜色的袋子,说道:“这都是街坊的一点心意。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要是没钱吃饭了,就来唐人街,饭绝对管够!要是被人追杀,也来咱们这,绯衣老板最护短了。”
在那些人一脸敬佩的眼神中,王蛰有些飘飘然。
他的脸都要笑成花了,手里袋子提不完,胳膊上也来了好几个袋子,最后像是过年时进年货一样,提了一身的物资。
等王蛰走出好几百米了,他还是没从那种飘飘然的情绪中走出来。
一路上就知道嘿嘿乱笑。
计蒙终于看不下去了:“王蛰,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什么夏庚的英雄,来暗杀总统?
他是黑手党,刚刚只是在火力比拼而已……
想到刚刚那群人的脑补,计蒙有些无语。
王蛰“哎”了一声,语气阴阳顿挫起来:
“计蒙,你这就不懂了吧。杀教父和穆尔,和杀总统没啥区别啊是不是?我们都是在替天行道,奉国一乱起来,咱们夏庚不就能趁机发展了?反正等你当上教父后,我看总统那实力也就那样,你争取争取,也杀了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