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丝简述了之前她遇到那个研究猿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只是一个原始博士手下的小喽啰来这里蹦跶,然后正好撞你枪口上,被你给解决了?”
波提欧问道,显然是对这般戏剧性的展开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那家伙去哪了?”
“它不是喜欢猴子吗?”
伊迪丝晃荡着双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让它变成了真正的猴子,现在正在一个原始森林里吃香蕉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它应该会过得很开心吧——毕竟那是它梦寐以求的生活。”
“此乃因果报应。”,乱破点了点头,“以邪忍之道,还治邪忍之身。”
“因果报应……”流萤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看向爱丽丝肩上的伊迪丝,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怎么?觉得我做得过分了?”
伊迪丝察觉到她的目光,歪着头问。
“不。”流萤摇摇头,“只是觉得……很痛快。”
“嘿嘿,是吧是吧!”
伊迪丝得意地晃了晃腿,那动作差点让她从爱丽丝肩上滑下来。她连忙扶住爱丽丝的头发稳住身形,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所以,咱们没事干了?”
波提欧转头看向乱破。
他大老远跑过来,换了身羞耻的衣服,躲躲藏藏好几天——结果事情已经被人解决了?
“似乎是的,银枪·修罗阁下。”
乱破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失落。
“这次难得请阁下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最后我等却没派上用场。这也算是世事无常吧。”
她的目光转向爱丽丝肩上的伊迪丝。
“这位仙境·忍者的影武者,在阁下捣毁邪祟·总长的阴谋时,是否有缴获什么罪证?”
“影武者?我吗?”
伊迪丝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爱丽丝。
“那你是仙境·忍者诶,还挺好听的。”
她戳了戳爱丽丝的脸,笑着说。
“仙境·忍者……不错的名字。”
爱丽丝任由她戳着,思考着这新的称谓,随后想起来现在似乎不是纠结这个事的时候,提醒道:
“啊,不对,人家问你话呢!”
“好啦好啦,我又不聋。”
伊迪丝收回手,转向乱破。
“罪证的话,有倒是有。”
“当时那家伙想对我植入模因病毒,但那东西对我没什么效果,反而被我缴获了下来。不过那玩意我寻思留在匹诺康尼这个以忆质为基底的世界有些危险,就顺手将它给毁掉了……”
她摊了摊手。
“所以,现在恐怕罪证什么的已经不复存在了。”
乱破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毁掉也好。”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释然。
“那些邪祟之物,留存于世本就是祸害。”
“我也是这么想的。”
伊迪丝耸了耸肩。
“反正留着也没用,万一被人偷去搞事,我还得再出手一次。麻烦。”
波提欧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至少能少不少人遭遇毒手。我见过太多被那玩意祸害的世界了,每一个都他宝贝的惨不忍睹。”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件紧绷的衣服发出一阵令人揪心的布帛撕裂的声音,让他只得减少了活动幅度,毕竟这东西是“借”来的,要是损坏了他可没东西赔。
“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说,然后转向乱破。
“乱破,我先走一步。这衣服穿着膈应,再黏在身上一秒都浑身不舒服。”
“阁下请便。”
乱破点了点头。
波提欧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偶像。”
他对爱丽丝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巡海游侠帮忙的,随时招呼。”
“不用。”
爱丽丝摇摇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出手的不是我,是她。”
她指了指肩上的伊迪丝。
“所以人情也应该算她的。”
“一样一样。”
波提欧摆摆手。
“你们俩不是那什么……仙境·忍者和她的影武者吗?谁的人情不是人情?”
伊迪丝听到这话,眉毛微微扬起。
影武者吗……
她想起之前芮克说的那些话。
“本体和衍生物”。
影武者倒是比这什么衍生物好听多了,但怎么总是有人喜欢定义她的爱丽丝的关系,虽然也不是说讨厌啦,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行啦行啦,人情我收下了。”
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快换衣服去吧,再穿下去我怕你把这身衣服撑爆了,到时候光着身子在校园里跑,丢的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脸。”
“哈哈!”
波提欧大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那粉色的裤子和紧绷的花哨衣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着,毫不在意路人的目光。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星看着他的背影,由衷地感叹。
“确实。”
三月七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乱破。
“那个……乱破小姐?你要不要也一起去换身衣服?你这样子走在校园里,也挺显眼的……”
“不必。”
乱破摇了摇头。
“在下的装束,便是忍道的体现。无需为世俗眼光而改变。”
“银河忍法帖有云:我行我素任逍遥,何惧他人语滔滔。此言极是。”
“好、好吧……”
三月七挠了挠头,不再劝说。
“那在下也告辞了。”
乱破对着众人微微颔首,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庄重。
“既然此间邪祟已清,在下便去别处继续追寻真正的御猿·邪忍了。诸位,后会有期。”
她转过身,大步离去。
那身影渐渐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只留下墙壁上那幅涂鸦,在光影中静静地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