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格罗夫,把刚才飘散出去的念头收拢回来。
这位可是皇城护卫大统领,白银大骑士,和魔导士同级的存在,龙盛帝国的脸面之一,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放缓了语气开口解释。
“我的学生被斯里兰子爵的护卫带走这么多日,生死不知。我今日过来是询问缘由的,哪知道斯里兰子爵矢口否认,我珈蓝的学生,岂能让人说带走就带走?他既然不肯承认,那我就自己找,我知道帝都的规则,不会让大统领为难,等我接回学生,自会去接受惩罚。”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有解释也有表态,分寸拿捏得不算差。格罗夫听到珈蓝的解释,浓眉微微一皱,他没有立刻回应珈蓝,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老法师,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你那边怎么说?
老法师看到自己的学生那座别墅被毁得不成样子,自己赶过来还没有站稳就挨了一根冰矛,气急败坏地开口质问:“抓了你的学生?你有何证据证明我的学生抓了你的学生?”
珈蓝转过头来,目光冷了几分:“证明?你们当街抓人,还需要什么证明?我老师才离开这么点时间,你们就如此急不可耐了?还真当我们这一脉是泥捏的不成!”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那些正在观望的精神力都听得清清楚楚。老法师被这句话堵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竟然一时没有接上话。
珈蓝心里的火气确实压不住了。他为师姐病重而焦心,为老师失踪而担忧,现在学生又被抓了。
尼克是他还是中级法师时就看中的苗子,是他亲自从外面带回学院的,性格敦厚老实,天赋好还不张扬,可以说就是他的大弟子。
如今被安了一个“纵狗咬人”的荒唐罪名关了好几天,关他的人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拿不出来。他怎能不恼怒?
而且他很清楚现在的局面。他们这一脉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老师下落不明,师姐病入膏肓,听说克劳馥家族领地那边已经出现了骚乱。
斯里兰师徒两个不过是打头阵的,在前面试探深浅。如果自己在这里退一步,软弱一分,后面就会有更多人扑上来。
最好的方法就是伸一只手就斩一只,伸两只斩一双。想到这里,珈蓝不再压抑自己的愤怒,既然有一只上好的鸡上赶着让自己杀了立威,那就不妨让那些打他们主意的猴子们看看这只鸡是什么下场。
即使莉娜老师不在,他们这一脉依然不是好惹的。
老法师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珈蓝当成了那只鸡。
他起初的用意其实就是看莉娜失踪,想要趁机霸占克劳馥家族的产业和地盘。但他也有顾虑,莉娜只是失踪,并没有确定陨落,万一哪天回来了,自己平白惹上一个实力相当的大法师并不划算。
他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但看过之后,他就不再犹豫了,第二天就暗示自己的学生可以对莉娜那一脉动手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莉娜的学生中竟然有人已经成了大法师。一门两尊大法师,放到帝国任何地方,都是一堵不能轻易撞的墙。
他现在隐隐后悔,为什么要出头,为什么要让斯里兰去动那个学生。他甚至想过,如果珈蓝能客气几句,他就顺势把人放了,把这事揭过去,各退一步算了。
可珈蓝连一句软话都没有。
他活了百多年,做大法师也有二三十年了,周围都是敬他畏他的人,皇帝陛下议事有时也会给他留座。如今被一个年轻人当众堵在这里,话里话外不给他留半分余地。
他身后是碎了大半的别墅,空中布满了那些看热闹的精神力,其中几道气息他还认得,是同级别的老相识,此刻正等着看他怎么收场呢。
他进退两难,脊背微微发僵,嘴却松不了。
就在这时,珈蓝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时间,庞大的精神力再次凝聚,沉甸甸地笼罩向下方那片别墅区。
甚至比第一次威力更大,像是一面无形的墙从空中压下来,落在斯里兰所在的那间书房上方。
老法师脸色剧变,声音比刚才尖了几分:“你敢!”
一股庞大的精神力从他眉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近乎实质的精神之剑,携着他积攒的怒意,狠狠刺向珈蓝的精神力。
两股精神力在半空中猛地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但那片区域的空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拧了一下,空气剧烈地扭曲变形,一股庞大的精神风暴从撞击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出去。
格罗夫脸色一变,右手抬了起来,正要出手阻止,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层白色的光幕,像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圆罩,将那股精神风暴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光幕颤抖了几下,像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但最终还是稳稳地将那股风暴消弭于无形,没有让余波扩散到更远的城区中去。
(这几天好忙,不能正常更新了,估计还要忙三四天,大家可以先攒起来,到时候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