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涵几人都听出了好像不太对,不过她们不知道江辉说的人到底是哪个厂子的老板,只能转头看向江悦。
“现在这个钱叔叔是咱们下车那个地方的老板,就是那个看起来特别破旧的厂子。”
陆依涵点了点头,“这个人很难说话吗?”
江悦想了想,虽然背后说人不是很礼貌,但现在既然要为厂子考虑,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这个人确实不太好说话,而且以前和我家也因为订单的事儿闹得不太愉快。”
江悦说着,又叹了口气,“之前我们在那边也有一个门,而且还是需要走那边,后来是在是闹得太厉害了,我们家只要一过车,不管是进料还是出货,他都会让人过来找茬。我爸和我大伯不想惹事儿,所以就把门换了位置。”
陆依涵恍然大悟,难怪门开在了这边的单边路上,原来还有这么个原因啊。
“啊?那你们家是不是因为换了大门位置这才开始走下坡路的呀?”
孙佳佳一脸八卦的样子,“我可是听说了,这都是讲究风水的,大门位置不能随便动。”
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江悦还真就仔细思索起来。
“好像没啥影响吧……生意不好是因为现在几乎绝大部分人生意都比较差,不只是我们一家。”
孙佳佳摆了摆手,“嗨,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你说说看,有些厂子现在还继续开工着呢,咱这不都歇菜了嘛!”
陆依涵听到这话不由得瞪了孙佳佳一眼,后者一嘟嘴,“本来就是嘛,咋还不让人说了。”
“悦悦,你别理她,她就是个神棍!”
陆依涵无奈的笑了笑,要说风水的话,她自然是已经看过了,这两边开门都是一样的,没啥太大区别,只是一面有些绕,另一面相对会更近一点而已。
陆依涵好心提醒,结果江悦想了一下,还真觉得孙佳佳说的有点道理。
“依依姐,你别说,我感觉佳佳说的对呀!”
陆依涵:……
再次瞪了嬉皮笑脸的孙佳佳一眼,陆依涵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江悦解释了。
“小陆老板难道还懂风水?”
江辉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惊讶,经过这几个丫头一说,他还真觉得可能是风水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解释之前都是好好的,后来换了大门以后厂子就不行了呢?
“江叔,你别听她们几个胡说,这几年整体经济都在下滑,和改不改门的没啥关系。”
江辉一想也是,别人家的厂子没改门也照样倒闭了,自己还能继续维持着,还等到了这么个机会,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江叔,放宽心,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咱把门换回去不就得了嘛,反正那边厂子也不开了。”
江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一来一回的得花不少钱,就算你这给了投资,咱也不能把钱花在刀把上呀。”
陆依涵笑了起来,“江叔,这都是小问题,想改就改,我也觉得那条主路更好一点,至少不像这边这么冷清。”
“哈哈,冷清是冷清了点,不过这边人少车少,也方便大车进出,要不我就在那边开个小一点的门,方便员工出入就行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省的我们走后门了。”
“哈哈哈哈哈……”
几人又等了一会,门外便有一辆车开了进来。
“这是…送货的?”
孙佳佳听到动静向外看去,只见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外面。
“哦,这是老廖的车。”
江辉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孙佳佳则是看向了一旁的陆依涵。
“看我干嘛呀?”
陆依涵也有些好奇。
“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大老板还真是都爱玩低调。”
江辉诧异的看向陆依涵,刚才自己报价四千万,小陆老板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明显是家底丰厚的。
可按照孙佳佳的意思来看,似乎陆依涵的车也不是什么好车。
“我姐开的就是个小破皮卡,还是辆二手的,让她买个新的都不愿意。”
孙佳佳在一旁嘟嘴嘀咕着。
“买车干嘛呀,那辆又不是不能开了。再说了,我爸不是也有一辆嘛,平时也能用。”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老江!”
孙佳佳还在那吵吵呢,楼下的老廖便已经上楼了。
“哈哈,老廖,你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陆依涵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家居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老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陆依涵,小陆老板,就是她说想要收购你的厂子。”
老廖顺着江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陆依涵以后第一反应是惊艳,随后就觉得眼前这女孩实在是太年轻了。
“八成是个富二代!”
老廖心里嘀咕着,低头时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
“小陆老板你好,你叫我老廖就行了,咱这也没那么多规矩。”
陆依涵笑了笑,“廖总客气了,这次叫您来也比较仓促,您多担待。”
陆依涵语气平缓,落落大方,倒是让老廖有些意外。
“廖总,咱们直奔主题吧,您的那个厂子打算多少钱出手?”
老廖也没想到陆依涵这么直接,本来还想着得寒暄几句,甚至是拉扯一番才能进入正题,结果陆依涵开门见山,倒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小陆老板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个厂子呢,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在我手上这么多年了,说实话,我还是挺舍不得的。”
陆依涵知道这是对方想要抬价,不过她并不想和他浪费太多口舌,实在不行她可以再去别处看看,大不了把这边也卖了,直接换个大厂子就行了,还省事儿。
“既然廖总舍不得,那我也不好夺人所好,江叔,送客吧!”
这话一出,不仅老廖懵了,就连江辉也懵了。
“这……”
老廖将目光看向江辉,后者无奈,只能起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廖,看来我和你那厂子是没缘分呐!”
江辉虽然不懂陆依涵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既然决定了跟着陆依涵,那自然是要配合老板的,至于收购失败以后怎么办?
他现在就不是老板,这些事儿自然不需要他来操心。
江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依靠是真的爽,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按照老板的意思做就好了。
老廖傻眼了,本来他是想着让江辉帮忙解围的,没想到这老小子直接给他挂在歪脖子树上了,还顺手踢翻了他踩得凳子,这不是逼着他上吊呢嘛!
“老江,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你不是这个意思啊!”
江辉装傻充愣,“嗨!你刚才那话说的,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卖厂子呢!”
“卖!咋可能不卖呢,这不你说有人想买,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嘛!”
老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只要能让他将厂子脱手,这些小事儿他也不在乎了。
“老板,您看这……”
“哦,不好意思廖总,我还以为你说的意思是不想卖呢!”
陆依涵也装作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笑呵呵的回应了一句。
“既然要卖,那咱就说卖的事儿!”
江辉看了一眼老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下。
“好好好,小陆老板,老江,你们说个数吧,我那厂子啥样你们也知道,实在不行咱就过去看看,我这钥匙啥的都带着呢!”
江辉觉得有道理,毕竟老廖的厂子也停业有半年多了,机械设备啥的还真得好好瞧瞧,要不然到时候买回来一堆废铜烂铁可就亏大了。
“行,那咱就去看看吧!”
几人起身,一块下楼朝着外面走去。
老廖一马当先,过去先将大门打开。
“几位请,我这就去开大门,你们稍等片刻。”
门一开,一阵烟尘扑面而来,陆依涵几人往后退了两步,等待烟尘散了,这才看清里面的模样。
“好家伙,这咋这么大的灰尘啊!”
孙佳佳一边用手扇着,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哈哈,小姑娘,咱这可是陶瓷厂,最不缺的就是土了。”
老廖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老江,这两条生产线可是花费了我不少钱呢,你看看怎么样?”
江辉倒是知道老廖当初换生产线的事情,当初他还问对方花了多少钱,可老廖没说,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便宜。
“这东西放了这么长时间,还能用吗?”
老廖一听这话就急了,他现在这个厂子,除了这两条生产线以外也就这地皮值点钱了,要是这东西不能用了,肯定还会损失一大笔钱。
“你这话说的,怎么就不能用了,我这就给你打开试试。”
随着老廖打开电源,机器也开始了运转。
“怎么样,没问题吧!”
江辉看了看,而后在陆一涵旁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老廖自然是知道他是在给陆依涵汇报情况,看这样子,老江应该是已经把厂子卖给陆依涵了。
想到这里,老廖不禁对陆依涵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要说一个富二代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那买一个厂子就够了,干嘛还要买两个,而且还是挨在一起的,难道说……?
“廖总,机器不错,厂子也还可以,现在咱们说说价格吧!”
陆依涵示意廖总关掉机器,然后再次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们也看到了,两条生产线,外加这块地的使用权,我觉得五千万应该不过分吧?”
“再见!”
江辉连还价都没说,直接带着陆依涵几人就准备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咱这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倒是还价呀!”
廖总急了,赶紧跑上去拦住了江辉几人。
“老廖,你这价格我没办法接受,我老板也接受不了,你要不再找找看吧!”
江辉说完绕过老廖就准备走。
“别呀老江,咱价格好商量。这样吧!我再降五百万,这总行了吧?”
江辉差点被气笑了,指了指自己说道:“我说老廖,你看我像个傻子不?”
“啥…啥意思啊?”
老廖一脸懵尴尬,同时也确信了江辉并不是中间人,是真的在陆依涵手底下做事了。
“老廖,咱都是开了半辈子瓷器厂的人,另外这是啥行情你也知道。你不降价还溢价,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江辉也是在敲打老廖,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自己才刚拉来投资,他可不想因为没收到老廖的厂子导致这次收购失败,那可是还关乎着他厂子的存亡呢。
“得!老江你都说这话了,那我还能说啥?”
老廖无奈叹了口气,“这厂子呢,我也给你们报个实在价,一口价两千二百万。你们要是觉得还可以,那咱就签合同。
江辉在一旁微微朝着陆依涵点了点头。
“嗯,可以,那就准备合同吧,款在合同签好以后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老廖这边才刚准备答应,结果一辆车快速开了过来,稳稳的停在了厂子门口。
“老江,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啊,说好了收购也考虑我的厂子,怎么现在要和别人签约了?”
江辉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老钱,话可不能乱说,我当时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态度坚决,就是不想卖嘛!”
“谁说我不卖了,这不是就来了吗!”
老钱看了看厂子里的设备,随后嗤笑一声,“我说老廖,就这些破烂,也能拿得出手?”
“老廖,你别太过分!我这也是花钱来的,另外还能正常转。反倒是你那,机器停的时间够长了吧,应该是已经烂掉了吧?”
“呵呵,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廖连忙将头转向陆依涵,“小陆老板,你可别听他乱说……”
“哼,什么乱说啊,我这叫实话实说。”
“你去一边说实话去,我这不欢迎你!”
老廖都想开口撵人了,这还是被搅黄了生意,那再想把厂子骗出去,呸!卖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呵呵。我这人虽然平时刻薄了点,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我的厂子,只收地钱,其他的一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