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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启:朕登基后,东林党麻了 > 第243章 崇文评着笼文脉 杂学入选激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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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崇文评着笼文脉 杂学入选激士绅

方从哲嘴角的苦笑还没散去,那皱纹里,全是无奈。

此时,朱由校已转身走向御案。

案上摆着十几本装订粗糙的小册子。

纸页泛黄,有的还带着墨迹晕染。

这都是魏忠贤从江南民间搜罗来的,比翰林院的典籍寒酸多了。

“方首辅,你看看这些。”

朱由校指尖捏起一本《农政新编》,纸页边缘磨得发毛。

“讲的是南方双季稻种植之法,比翰林院那些咬文嚼字的《农书》实用十倍。”

朱由校又拿起一本《匠作纪要》,封面画着简单的水车图样。

“这是工部老工匠写的,水车、织布机的改良法子,比工部藏的典籍好懂多了,织户一看就会。”

方从哲接过册子,匆匆翻了两页。

眼角的余光瞥见朱由校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皇帝的算盘。

“陛下是想…… 通过表彰这些民间着作,引导天下学风?”

“不仅是学风,是文脉。”

朱由校坐回龙椅,魏忠贤连忙端上热茶,茶盖碰撞茶杯发出轻响。

“东林书院烧了,那些死守理学的士大夫心散了,得重新把人拉回来。”

“拉不回来的,就换一批听话的。”

朱由校手指叩着御案,眼神里全是盘算。

“传朕旨意,命崇文寺牵头,联合翰林院、国子监,评选‘大明十佳民间着作’!”

“入选者,朕亲自题字!”

“杂学作者授九品散官,能入府衙当幕僚。”

“话本、戏曲作者赏银千两,够他们买几处宅院!”

方从哲心头一震,后背惊出冷汗。

这招比焚书院更狠。

焚书院是硬打压,评着作是软拉拢,既给了寒门文人上升通道,又悄悄把文化话语权攥在手里,分化士大夫群体。

“陛下英明,只是…… 翰林院那帮老臣守着理学正统,恐怕会反对杂学入选。”

方从哲低声提醒,生怕触怒龙颜。

“反对?”

朱由校冷笑一声,茶盖重重磕在杯沿。

“朕要的就是他们反对!”

“让魏忠贤去崇文寺传旨,评选标准就一条:实用、亲民,百姓能看懂,朝廷能用得上!”

魏忠贤躬身应道:“奴婢遵旨!这就去给崇文寺住持传话,定让评选合皇爷的心意!”

三日后,崇文寺的评选现场,木桌被拍得震天响。

翰林院编修李东阳指着桌上的《江南商路记》,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通篇讲商人投机取巧的伎俩,也配入选‘十佳着作’?”

崇文寺住持了尘大师双手合十,面色平静。

“李大人,皇爷有旨,评选要‘破圈’,不能困在理学的小圈子里。”

“这《江南商路记》详细记录了江南到南洋的港口、航线,对朝廷开海禁、增商税大有裨益,完全符合‘实用’标准。”

国子监助教王士祯也附和,拿起《农政新编》晃了晃。

“还有这本,去年浙江大旱,就是靠书里的耐旱种植法,救了数万百姓的性命,比死读《论语》管用多了!”

李东阳脸色涨得通红,指着王士祯的鼻子怒斥。

“荒谬!农桑、匠作是贱业,经商是末流,这些杂学登不了大雅之堂!”

“若让它们入选,岂不是让天下文人都去学这些鄙陋之术,败坏我大明理学正统?”

争论声越吵越大,传到魏忠贤耳中,他立刻进宫汇报。

朱由校正在看徐光启送来的辽东屯垦奏报,闻言放下奏折,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让他们争,争得越凶,朕的目的就越容易达到。”

“传旨崇文寺,十本入选着作里,杂学至少四本,话本、戏曲至少三本,理学着作最多三本,多一本都不行!”

“告诉李东阳他们,再敢阻挠评选,就调去辽东编屯垦手册,让他们好好学学这些‘鄙陋之术’!”

最终的评选结果,用大红纸写着贴在崇文寺门口,瞬间引发轩然大波。

十本入选着作中,《农政新编》《匠作纪要》《海疆图考》《商路辑要》四本杂学赫然在列。

《江南商路记》《侠义传》《边关明月》三本通俗话本也榜上有名。

仅剩的三本理学着作,还是朱熹的《近思录》、程颐的《易传》和一本新晋理学家的《性理浅说》。

“岂有此理!杂学、话本占了七成,这是降维打击正统文脉!”

李东阳攥着榜单,指甲都快嵌进纸里,在朝堂上高声抗议。

“陛下,《侠义传》里写的都是江湖仇杀,《江南商路记》宣扬逐利思想,这些书会带坏民心、败坏风气啊!”

翰林院十几名编修纷纷附和,“噗通” 跪倒在殿中,齐声请旨。

“恳请陛下废除榜单,重选正统着作!”

朱由校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声音冰冷。

“带坏民心?”

朱由校拿起案上的《农政新编》,高高举起。

“去年河南大旱,这本你们口中‘带坏民心’的书,让十万百姓活了下来,不至于饿死荒野!”

“《匠作纪要》改良的织布机,让江南织户的效率翻了三倍,今年缴的商税比去年多了两成,这些税银能养三万边军!”

“你们口中的‘正统着作’,能让百姓吃饱饭吗?能让朝廷有钱养兵吗?能让边关安稳吗?”

李东阳梗着脖子,额头青筋暴起。

“陛下,文章千古事,岂能只论实用,不顾教化?理学才是治国之本,能教化百姓安分守己!”

“治国之本是民心,不是空洞的教化!”

朱由校猛地拍在御案上,砚台都震翻了,墨汁溅满奏折。

“朕推行新政,要的是能种地、能做工、能经商的百姓,不是只会摇头晃脑背‘存天理灭人欲’的书呆子!”

朱由校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选的杂学作者,朕已授九品散官,让他们去地方府衙当幕僚,教百姓实用之术。”

“话本作者赏银千两,再让他们写几本宣扬新政的话本,比你们的理学讲义管用十倍!”

方从哲站在一旁,看着跪地不起的编修们,心中暗叹。

皇帝这招阳谋,真是歹毒。

既拉拢了民间文人,又分化了士大夫群体。

那些不得志的寒门文人,怕是要争相写杂学、话本求功名了。

消息传到江南,流亡的士绅们在无锡一座破庙里聚齐,气得浑身发抖。

前翰林院侍讲黄汝良攥着榜单抄本,指节泛白。

“朱由校这是要彻底颠覆文脉!杂学登堂入室,理学就要沦为末流了!”

“他烧了东林书院还不够,还要用这种手段篡改文化根基,用心何其毒也!”

另一名士绅拍着大腿,咬牙切齿。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黄汝良一拍桌子,木案裂开一道细纹。

“我要上疏陛下,痛陈杂学之害,保住理学正统!”

“另外,我们联络江南的理学大家,联名写一篇《辨伪录》,批判杂学、话本的鄙陋,让天下人知道这些书误国误民!”

一名年轻的士绅面露担忧,声音发颤。

“可陛下正在打压士绅,我们上疏会不会…… 引火烧身?”

“怕什么!”

黄汝良眼中闪过决绝。

“文脉存续比性命重要!”

“而且,京城的李东阳大人他们已经在抗争了,我们江南士绅不能落后!”

黄汝良压低声音,凑近众人。

“我听说,不少京中文官都在暗中串联,要一起上疏抵制杂学,只要我们联手,陛下未必敢一意孤行!”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破庙的烛火被风吹得乱晃,映着一张张愤怒而决绝的脸。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早已通过东厂密探,传到了魏忠贤的耳中。

乾清宫里,朱由校看着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魏忠贤躬身道:“皇爷,要不要把这些串联的人抓起来,免得他们闹事?”

“不急。”

朱由校摆摆手,手指摩挲着御案上的题字印章。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朕越有理由整顿翰林院,把那些僵化的老臣都换下去。”

“传旨下去,谁再敢上疏抵制榜单,就革职查办,贬去辽东屯垦,让他们尝尝‘鄙陋之术’的好处!”

魏忠贤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而此时的崇文寺外,李东阳正带着几名编修,试图撕毁墙上的榜单,却被东厂番子死死拦住。

“你们这些阉党爪牙,也敢阻拦我们!”

李东阳怒吼着,伸手去推番子。

混乱中,有人高声喊道:“李大人,我们已经写好了上疏,江南的士绅也会联名响应,明天就去宫门跪谏,不信陛下不回心转意!”

李东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用力点头。

“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哪怕跪死在宫门前,也要保住正统文脉!”

周围的百姓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士绅,骂榜单 “不伦不类,败坏风气”。

也有人支持皇帝,高声喊道:“《农政新编》救了我家的地,凭什么不能入选!杂学比那些死读书有用多了!”

双方争执不下,推搡起来,有人被推倒在地,骂声、喊声混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

一名愤怒的理学信徒捡起地上的石头,猛地砸向榜单,红纸被砸得破烂不堪。

东厂番子立刻拔出绣春刀,刀光映着日光,对准了砸榜单的人。

“敢毁皇爷钦定的榜单,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