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和邓布利多是怎么说的？他同意了？”
杰莱尔很好奇。
“他同意我使用和演示黑魔法，也不反对我教，但如果没有学生主动提出想学，我不能主动教导他们。”
斯内普教授面色平静地解释，
“决斗俱乐部的人选需要认真筛选，实力、心性、人品都要过关，他不想下课后发生学生相互使用黑魔法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决斗俱乐部的课堂内容需要保密，我们要签订契约。”
需要签订契约，这件事可就有点大了，搞不好得经过校董会，这件事要想瞒着魔法部，躲不开校董会。
“校董会有意见吗？”
杰莱尔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斯内普教授瞥了一眼杰莱尔，扯了扯嘴角，说道：
“邓布利多会跟他们沟通，我说不好，只能等他通知我。”
杰莱尔沉默了一会儿，说：
“先生，你其实不需要为学生们做这么多，他们不见得会认可你的做法。”
“你这是在把自己放到他们潜意识的对立面。”
他想，任何一个学生在上过课后，可能都不会把能流畅使用黑魔法攻击自己的教授当做值得信任和敬重的人。
这和杰莱尔以西斯的身份对哈利他们小队用不可饶恕咒不一样。
他那时可不会教他们使用不可饶恕咒。
但斯内普教授如果真的要教，他是一定会仔仔细细讲清楚原理，从理论到实践全过程讲解，并命令学生施咒成功的人。
学生们会害怕的，当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手下变成扭曲邪恶的黑魔法产物之后。
但杰莱尔非常能理解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黑暗来临的时候，必须要有一小部分人进入黑暗，了解黑暗，这样才能从黑暗中寻找光明。
原本这样的事轮不到未成年学生去做，但他们都知道最终一战或许还会在霍格沃茨发生。
食死徒可不会看在学生们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放过他们，搞不好这些单纯天真的学生反而会激发他们心底的邪恶。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如果学生们、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学生能成长起来，拥有和食死徒对抗的力量，局面或许会比原来更好。
杰莱尔觉得斯内普教授的做法有点上赶着了，学生们可能并不会念着他的好。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作为学徒（儿子），他支持导师（父亲）的一切决定。
唔……找死除外。
“你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的，”斯内普教授拍拍杰莱尔的胳膊，
“邓布利多建议我第一堂课跟学生们说清楚利弊，让他们自己选择，他也会时不时跟那些学生们谈话，确保对方的心理健康。”
“如果最终没有人同意，我不会勉强他们，但我想……至少有两个人会同意的。”
哪两个人？
这两个人。
哈利和德拉科是在礼堂门外的公告栏前偶遇的。
他们都站在公告栏前，皱着眉头看贴出来的有关举办决斗俱乐部的公告。
跟过去几年相比，今年俱乐部报名的公告，晚了很长时间。
斯内普教授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事情很让人吃惊，但全校学生都不认为决斗俱乐部会停办。
毕竟斯内普教授完全拥有教导决斗的能力。
但九月过去了，进入十月，竟然还没有决斗俱乐部报名、筛选的通知，大家私底下都讨论了很久，很是焦躁。
推迟的这些时间，斯内普教授在说服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也在说服校董。
校董会对邓布利多提出来的事很重视，他们几乎争吵了整整一天，才最终达成一致。
黑魔法可以教，但必须对学生进行严格的审查和管理，每次俱乐部的教学内容都需要提前审批。
严禁西弗勒斯·斯内普临时起意，演示或教导未经审批通过的魔咒。
而这件事会被他们严格控制在霍格沃茨范围内，死死瞒住魔法部。
伏地魔在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报纸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巫师因为伏地魔及食死徒而产生恐慌。
逃离、失踪、死亡的巫师不在少数。
魔法部出台了很多措施，但效果不佳，他们不能把希望放到魔法部微弱的力量上。
学校里才开学一个月就退学、休学了不少人，他们作为校董也不得不去学生家里跟家长谈话，想办法打消家长退学的念头。
但成功的不多。
伏地魔实在是他们英国魔法界的一场噩梦，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度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邓布利多校长提出要教部分优秀的学生黑魔法，校董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反对。
他们年龄都很大，阅历很高，哪怕是其中最年轻的卢修斯·马尔福，也是经历过伏地魔第一次崛起的人。
他们都很清楚，常规魔咒难以对抗食死徒。
如果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学了七年规规矩矩的魔咒后，一毕业就要跟凶残没人性的食死徒对上。
呵，结局可想而知。
但也有校董不同意，认为一旦掌握不好尺度，学生们会被黑魔法侵蚀意志，彻底堕落。
“卢修斯，你会怎么做？”
吵了几乎一天，一个校董干脆直接把问题丢给一天都没说话的当事人。
这几乎是明牌了。
卢修斯·马尔福，我知道你食死徒，所以你给我一个准话。
如果是你遇上了一个刚毕业的巫师，或者说，你在假期里遇上了没毕业的学生。
从食死徒的角度，你会放过他吗？
伏地魔会放过他吗？
你觉得学生有必要学习黑魔法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和其余十一位校董的视线都聚焦在卢修斯身上，等着他们之间这个唯一的食死徒的回答。
卢修斯面色不变，身子自然放松靠在松软的椅背上，视线自然下垂，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优雅反问，
“你是指那个学生和他背后的家族？呵，为什么不呢？”
一部分校董轻吐一口气，这个回答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另一部分校董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没想到伏地魔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他想要控制巫师，甚至是巫师身后的家族。
这跟有些人心里的预期不一样。
“我以为他会是另一个福吉或者什么人，而不是……”
有个校董狠狠皱起眉，语气震惊且困惑。
他以为伏地魔只是想掌控魔法部，成为魔法界实际上的掌权者，但从卢修斯的话里，他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似乎……伏地魔想要掌控的，不是魔法部，而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