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吧好吧,老婆大人最多。”凌空挽尊了一句,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给冯曦讲自己的思路。
“暮雨这一法术,是一个框架,是需要在下雨天,用魔力影响雨滴,转化成风暴。”
凌空通过手上微量魔力的转换来给冯曦演示这一现象,“经过我的复盘,重点在于‘转化为风暴’这一环节,其实可以不转换成风暴,转换成其他形式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他抬手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下,用魔力勾出一个更复杂的模型。
几缕淡蓝色的光丝在指尖缠绕,模拟出雨滴被魔力牵引的轨迹,一滴一滴地串联起来,像一条被拆散的项链。
“比如精灵魔法的一些展现形式。你不是擅长那些吗?月、炎、风……随便挑一个来套,说不定都能跑通。”
“本质上是借雨为媒介,把魔力灌注进去,再让它以另一种形态释放出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梳理释放魔法时的回路?”冯曦问。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凌空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很难在维持如此大规模的魔力释放的情况下,进行更精细的操作。”
他摊开手掌,一团魔力在掌心凝聚又散开,散开又凝聚,反复几次,始终无法稳定成形。
“你看,就是这样。”
冯曦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思考了一下,目光在凌空身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直接抱了上来。
她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搭在他的肩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你干嘛?”凌空微微侧头,看着从背后伸过来的手。
“我看……我看那些人放合体技能都需要肢体接触嘛。”冯曦说。
“不需要的啊。”凌空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背着我看言情小说了?我记得那个《不死的冒险者》这本小说里就有这个情节。”
“主角和女法师也是这么抱来抱去,然后魔法回路莫名其妙就通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种书的?”
“没,我没有!”冯曦狡辩道,声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语速出卖了她。
“是吗?那就开始吧。”凌空笑着同意了。
不过他转了个身,反手把冯曦搂至身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只手从外侧覆住她的手背。
“这样接触面积更大。”他一本正经地说。
冯曦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微微偏向一侧,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
第二日,清晨。
狼王殿。
凌空站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背靠着殿柱,手里捏着一张卷轴,远远看着大厅中央聚集的人群。
“队长,你不是也要负责一个魔法节点?你不上前去旁听?”悠依漫凑过来问。
“听啥啊,不是都讲过了吗?这里是新来的援军,我凑什么热闹。”凌空的目光扫过大厅里密密麻麻的身影。
兽人,人类,豺狼人,甚至还有几个看不出种族的生物。
但没有精灵。
从种类来看,整个大陆所有守序正义阵营的高手,大概都来了。
但这数量……
凌空默默估算了一下,有总部五分之一常驻高手多吗?
“我以为主人你会比较喜欢热闹呢。”伊莎贝尔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晃着,像只坐不住的小动物。
“我喜欢个啥热闹啊。圣骑士不一定要站在阳光下,咱可以往黑暗里钻的。”凌空用手上的卷轴敲了敲伊莎贝尔的脑袋。
他手里那张卷轴,是一张七环魔法卷轴,【高级隐身术】。
足以消除气味,气息,超级的隐身术!
但这张卷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办法发动技能记录。
也就是说,这是一张一次性的卷轴,用完就没了。
他试着把卷轴拆开看里面的魔法纹路,结果那些纹路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开始消散,吓得他赶紧把卷轴合上。
“好亏啊,这种好魔法怎么会记不了呢?”凌空嘀咕了一句。
以后每次打架先一人挂一个隐身术,然后悄悄地过去群殴!
“唉。”
“主人,皮肤,用我的皮肤——”伊莎贝尔刚开口,话说到一半。
凌空直接拿起卷轴给了她一棒槌,打断了她说话。
这妮子,一天不说,就要上房揭瓦。
“别天天想着扒自己的皮。”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地科普起来。
“这个登神魔法的涉及的东西是全方位的。种族之王的领导力,战力,意志力,族群的实力,甚至我们这种外来的帮助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不是单一某个因素就能启动的。”
“好复杂啊。”凌空自己都忍不住吐槽。
看样子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当国王的料。
而且他在找豺狼人王要人的时候,还单独确定了一件事。
“除了自己必须是豺狼人的种族之王之外,还要很多种登神素材,才能展开仪轨。比正常登神要的还多。”
“登神素材,超越传奇的特殊材料……每个世界产生的数量是有限的。”凌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也不知道地球能不能产生这种素材。要是不能,那我们就算站在了传奇的顶点,也有的忙了!想想就头疼。”
和狼王的谈话,他确定了一件事。
地下城化……确实可以理解为神灵的游戏。
甚至是地球的网游一样的游戏。
但不是真神,而是至高规则的显化——被称为神上神的至高存在设计的游戏。
真神们都受限于这些规则,所以他们不能随意出手。
只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通过代理人、通过地下城、通过那些模糊的预言和仪式来角力。
谁能在这个框架里先走一步,谁就能抢到先机。
谁先越界,谁就会被规则本身碾碎。
直到......‘游戏规则的改变’。
凌空想到这里,抬头看向那轮残月。
月亮很模糊,挂在狼王殿的顶峰,像是被谁用指尖轻轻一抹就能擦掉的图画。
云层从山脊后面涌上来,把月光切成一片一片的碎银,洒在宫殿的石阶上。
“布洛特·亨德尔吗……”他低声念了一句豺狼人王的名字,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想,你的底牌都不止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