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恐怕不低吧？”凌空有些不可置信。
不说仪轨本身就应该有很高的价值。
衍生产物应该也是神灵级的东西才对。
“是不低。”狼王点了点头，语气里却没什么得意，“但只是对豺狼人而言不低，对其他种族来说，几乎等同于无用的废物，人类.....是不可能靠豺狼人的登神仪轨成为豺狼人之神的！”
他顿了顿，自己也露出几分困惑。
“所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们当时和我隔空对话的那位，为什么偏偏要这个。”
“这个东西，对异族来说没有多高的价值。”
“所以三份邀约里，只有两份是为了完成这个登神仪式，而我的那一份，只是因为那位大法师？”凌空思考之后反问。
狼王点头，抬手展开一个投影。
光影在空中浮动，勾勒出几道模糊的轮廓。
“算是吧。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和那位传奇圣骑士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让你们那边的预言法师给我做个预言了。就问我还有没有百年后的未来之类的。”
“涉及神明的预言不会准确的。”冯曦开口。
“您这么做没有意义。”
狼王富有深意地看了冯曦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这位精灵始……人类？总之这位小姐，您可以不拆穿我的。”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点被戳破后的坦然，“直面神明，总得寻点心理安慰。”
始祖精灵？！
是错觉吗？
“您要直面神明，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登神仪轨具体流程是什么？”凌空反问。
“当然有关系。”狼王看着他，獠牙微微露出，“因为你带来的东西是影响胜负的一环，是我一直在等的人。至于登神仪式的流程，这个可不是几分钟能讲清楚的事情，等明天开战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沉了一分。
“我说的并不夸张，只有我成功得到你带来的东西的帮助，胜利的天平才会向我倾斜，否则最多五五之数。”
凌空更为不解。
既然豺狼人大法师不懂预言，那为什么自己会是要等的人？
他思来想去，还是没理解，索性直接开问：“那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如果我来不及呢，您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吧。”
“你误会了。”狼王摇头，“我确实在等待，但不代表就一定要是你，只要是能给我带来我所需之物的任何人，都可以。”
“而且不都说了吗你不来不代表我就没有胜算。严格来说你的到来，是计划外的事情。”
他露出一点思索的神情，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以前的往事。
“事情是这样的，并不是某种具体的语言，我在三百多年前再度见到大法师的时候，他要我等待，等待他的实验成果出来，除非实在没办法拖下去了，否则绝不要开启登神之战。”
“他强调到，如果实验成功，他挚友的传承者会带着豺狼人原始之神的遗物找到我，我可视其为兄弟。”
“我当时也问过他，这是预言吗？”
狼王的目光变得有些远。
“他说，这和预言无关。这是他会一直努力的事情，做不到说明他已经死了。如果他没死，他就一定会做到。”
“【易】大师预设了好几种情况，最好的情况是鲜血森林真的迎来了异界生物的降临，但那个命定之人，却有三个前提，他生物一定要是人；他一定要没有职业；他一定要有很高的基础魅力。”
说到这里，他颇为不好意思地顿了一下。
“只是普通豺狼人的理解能力，你也应该明白，我只能把这些话改了改，当成预言告诉他们。”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更具体一点呢，就是符合这个描述的人类，真的通过‘门户’出现了。就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曾经待过的地方已经被判定为【地下城】，此时就要全力帮助那个人类，取的他挚友的传承，这样利用地下城结算时会捞取失落之物的特点，完全可以把初代豺狼神的遗物从未知之地捞出来。”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如果最后也没有等来合适的人，他会扭转鲜血森林的封印魔法，让封印的方式改变。用更为暴力的方式，尝试获取……你带来的那件遗物。”
“不过代价……很可能是生灵涂炭。”
凌空听到这里，把【荒狩】从体内凝聚出来。
液态金属在他掌心缓缓成形，最终缩成一个浑圆的金属球，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
“您说的是这件奇物吧。”凌空把金属球递过去，“里面的残魂，也拜托过我，一定要找到我认为的最强豺狼人王。”
苟莱利克.....原来是初代豺狼人种族神吗？
豺狼人王伸手握住。
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打扰里面沉睡的东西。
金属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片刻后，他开始感应。
那双沉静的眼睛微微眯起，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眼底深处有某种波动在缓缓扩散。
一番捣鼓之后，凌空能明显感觉到，【荒狩】的重量变轻了。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取走，又像有什么一直压在上面的力被卸掉。
狼王把奇物递了回来。
“竟然真的是苟莱利克的遗物，我能感受到他沉睡的灵魂。”他的声音很平，但握着奇物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分，“不过我和祂的对话，不能在这里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凌空脸上。
“至于这件奇物……我的能力现在解放不了它。”
“你得等等。登神仪式开启之后，我会借助仪式的力量，帮你复苏这件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