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耸了耸肩，也不打算反驳什么，来者是客，人是来帮忙的，自己总不能骂回去吧.....
反正现在人齐了，该去见狼王大人了。
“诸位这边请！”凯德把手往前一挥，立刻走在最前面。
凌空小队也跟着凯德走。
这个方向...狼王在山上？
等真的到了山脚下，他才发现，那座高山比远处看上去还要庞大得多。
山体几乎垂直地拔地而起，像一面被神劈出来的天然城墙。
它横亘在都城的北侧，从东到西，绵延数千米，与东西两侧的人工城墙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
换句话说，整座王都的北墙就是这座山。
山脚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凿痕和加固结构，显然是被人工改造过的。
一些地方凿出了步道，一些地方嵌入了箭塔和魔力炮台，把这座天然屏障变成了一道真正的防线。
“王现在在宫殿内有要事在身，没办法下山，所以要麻烦诸位多走几步路了。”凯德一边抱拳道歉，一边引路。
一行人也顺着指引开始登山。
凌空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水东流身边凑：“水大哥，能看出那三个巨人什么实力吗？”
“三个都是云巨人，一个十七级，两个十六级。”水东流倒是来者不拒，直接把自己看出的信息报了出来，“引路豺狼人是十八级的中位传奇，而且很接近巅峰，距离上位传奇只差一步。”
“和牛大力应该差不多。”
凌空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但真正让他没想到的是，水东流作为最最正统的圣骑士，竟然从头到尾没有过问伊莎贝尔的事。
这小魅魔到现在都还躲得远远的，似乎是怕被一剑砍死。
水东流看了凌空一下，这次倒没看懂凌空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因此沉默。
“豺狼人王应该在举行一个仪式。”
“仪式？”
“嗯，一个古老的仪式，一个可以登神的仪式。”
凌空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仪式很特殊，他很可能在针对一个活着的真神。所以协会派了四位院士，甚至把传奇级别的国宝院士都派出来了，为的就是取得这个仪式的完整仪轨，并见证其是否有效。”
水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凌空能听见，“所以我和牛大力负责战力上的支持，另外一人是传奇级别的旅法师。真出事了，无论如何都要撕裂世界把院士和你保下来。”
他看了凌空一眼，在肯定凌空有在听的情况下，才继续开口。
“所以我的任务是在保证你们安全的前提下，尝试和豺狼人王达成合作，并协助他成功展开这个仪式。”
“那我呢？”凌空指了指自己，“我干啥？我们小队员有任务吗？”
水东流摇了摇头：“你没什么任务，非要说的话，就努力兑现你的潜力，你的潜力可比我大。”
“谬赞了，谬赞了。”凌空连忙摆手。
但他发现水东流好像不是客套话。
那双和蔼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坦然的笃定——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我颇为有幸，得到怜悯骑士的传承，让我拥有了直指上位传奇的能力。”水东流说着，语气里没什么自得，反而有一种极淡的无奈，“但……我若做不出什么突破，这里就是我的上限。”
“那为什么不去尝试突破呢？”
“……”水东流反复观察着凌空，为此沉默了一瞬，“不是所有人都能兑现自己的潜力。更不是所有人都有超越潜力的能力。”
他的声音依旧和蔼，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所以很多事情，我做不出突破，但这是福是祸我并不知道。若这是祸，我完不成试炼，没法成为怜悯骑士。但若这是福，我却困于19级，不得寸进。”
他说着说着，身上的气息反而越来越充盈。
那股力量像是在回应他话语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浓厚得几乎凝成实质。
凌空很奇怪。
这是什么情况？
水东流比他想的更诚实，甚至可以说是他目前见过的最诚实的冒险者。
近乎是有啥说啥，半点不藏。
八美德……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灵性、诚实、公正。
虽然号称怜悯骑士，但水东流的其他七项美德，也一定异于常人。
至少比他诚。
如此高尚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积蓄气势？
一旁为首的云巨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转过头，蓝色的眼睛盯着水东流，声音洪亮地开口：“回答我，你这个人类为什么掌握了这么惊人的力量？”
水东流瞥了一眼那个云巨人，只说了四个字：“因为我是我。”
云巨人摸不着头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可身为云巨人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来再追问，只能悻悻闭嘴。
水东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凌空。
“协会对于这次行动其实是有一个前提的”
“嘶，前提？什么前提？”
“平等的对话，需要足够的实力来支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凌空，落在前方。
“所以，我要验证伟大的【寻血之王】，是否拥有这份实力。”
凌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座近千米高的山，已经到了顶峰。
山顶是一片被削平的巨大平台，平台中心矗立着一座宫殿。
宫殿不算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但每一块石料都透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而这朴素的宫殿的大门前，站了一个豺狼人。
这个豺狼人，比凌空先前见过的所有豺狼人都要强大，也比所有豺狼人都......帅。
卧槽，我竟然从一个豺狼人身上感受到了帅气！
简直长得不像豺狼人啊。
砰！
水东流猛地一跃，身形拔地而起，悬浮于山巅之上。
一轮直径数十米的“太阳”，在他掌中轰然浮现。
——
【无慈悲的太阳】·神术
该神术在法术判定中被视为八环魔法。
效果：凝聚自身魔力，生成一颗微型恒星。
焚灼模态：光核释放的能量向外扩散，在其波及范围内施加极致的物理性创伤。
能量以高热形式显现，可对一切实体物质产生毁灭性破坏。
魂裁模态：逆转光核内部魔力流向，能量不再与物质层面产生交互，不会对实体、器物、环境造成任何损伤。
仅对魂体造成杀伤，受击者躯体外表不会留存任何伤痕。
——
“这一招，您能接吗？”
水东流举着太阳开口询问。
若接不住，这一招砸下去，狼王殿里的普通豺狼人，面对这一招的余波，会直接灰飞烟灭！
所以只要对方承认接不住，他就会放弃施法，但合作也会终止。
山巅之上，狼王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但就是这一步，让整个平台上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只见豺狼人王披风一甩，声如滚雷：“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