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在二楼？二楼不是主要是协会内部的员工或者冒险者吗？”
慕思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凌空，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作为一个新人，你怎么会有老婆在协会里工作？”
凌空挠了挠头，冯曦具体在干嘛，他确实不清楚：“她没有在协会工作，她和我一样是冒险者，她现在应该只是在帮忙而已。”
“既然大哥你待在这里有一会儿了，那你应该见过她才对，她是今天上午来的人中.......最漂亮的那个，她肯定是最漂亮的那个！”
他说得斩钉截铁，极度自信。
冯曦在数值上比不过伊莎贝尔，但也绝对是人类里最顶级的一批。
慕思年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自信模样，嘴角抽了抽。
但还是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下今天上午出现在大楼里的女性，然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表情瞬间僵住。
“你说冯小姐？！”
冯曦？那个冯曦？
他当然见过。
今天上午来的时候，整个协会大楼讨论过这件事，无论是能力与相貌她都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可冯小姐怎么会……怎么会允许这小子养一个魅魔！
慕思年上上下下打量着凌空，目光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这小子虽然有能力，但到处沾花惹草的，又是魅魔又是有着‘变态’传闻的，冯小姐真的不介意吗？
怎么感觉像是冯小姐的追求者在这里装逼啊。
“什么眼神，什么眼神！”
凌空直接绷不住了，他又不瞎，慕思年那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表情简直写在脑门上。
“我上楼去找他了。”他懒得再解释，转身就往楼上走。
慕思年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看样子没有说谎啊，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有意思.....”慕思年看着他的背影，低声感叹，“难怪张斩说自己很快就会不如他。”
他嘀咕了一句，跟了上去。
凌空已经找到了冯曦。
她在一间临时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报表和计划书，手里握着一支红笔，正低头批注着什么。
阳光从窗前洒进来，给她的长发镀了一层金边，连带着那副认真的侧脸都柔和了几分。
凌空可没管什么办公室不办公室，直接走过去，从背后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爱的抱抱。
“滚啊，丢不丢脸！”冯曦嘴上嫌弃，身体却半点没躲，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抱一会儿，抱一会儿。”
要不是凌空脸上的伤还没好，他这会儿甚至想直接开亲。
慕思年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为凌空多少有点吹牛逼的，结果她们俩的关系比他想象的好了这么多？
他慕思年结婚都五年了，也没有和老婆在外面这么来过。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好吧，自己其实也就三十三。
凌空短暂地抱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拉过椅子坐到冯曦旁边：“你为什么在这里工作上了？”
“我？”冯曦终于放下笔，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盯着他，“我怕打扰你和你的小魅魔独处啊。”
“说正经的。”凌空轻轻推了她一下。
“因为我来了之后发现，大阳市协会两个主事的冒险者受伤都不轻，他们的缺位导致协会的很多报表和计划都有优化的空间，我觉得我可以帮上忙，就主动把事情揽过来做了。”冯曦停下笔，偏头看他。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是不是根本没看我给你发的微信？我不是告诉你我在干什么了吗？”
“啊哈哈，那哪能呢？我肯定看了！”凌空一边干笑着抠脑袋，一边拼命回忆。
自己不是设置了特别关心吗，消息应该会置顶弹出来才对啊，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哦？”冯曦奇怪的反问，“你真的有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凌空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那肯定啊，你发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看呢。”
“是吗，可我根本没发啊。”冯曦一脸平静地说。
凌空老脸一红，抠脑袋的手僵在半空。
“……”
哈哈。
没招了。
慕思年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为了不打扰两人，他转身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先说你过来干嘛吧。”冯曦推了推他，没在这事上继续追杀。
凌空松了口气，把自己来等快递的事说了，又解释了一下用一根古龙爪换到复苏方法和材料的前因后果，最后提到等悠依漫恢复状态之后，他要陪她去接受传承。
“嗯，那刚好。”冯曦听完，重新拿起笔，在报表上勾画了一笔，“既然你没有找我的事，我就帮着把协会未来一个月的工作排完。”
“这样罗天他为了帮你堆积下来的工作就不剩多少了。”
“现在你就干些你自己想干的事吧，如果想我了呢，就来陪陪我。当然你想让我陪你的话.......我也可以不干这些。”
她说得直白，连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行吧行吧，有人不让抱了，难受了。”凌空故意拖长了声调，一脸委屈。
“走走走，就会乱说话。”冯曦起身把他往门外推，推完又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文件。
凌空摸了摸鼻子，笑了。
处理罗天积压下来的工作不过是个借口。
罗天余下的活儿大多只是流程性事务，没到规定时点，不能点确认的那种。
这类工作换谁都能做，她其实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忙。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有事可做也挺好。
“所以除了你说的快递，你就真的只是来看一眼自己的老婆？”慕思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后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的。”凌空回头，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目光沉了几分，“但我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贾处长，看看他恢复的如何。”
“他？”慕思年沉默了一下，脸色没那么轻松了，“他有点难办，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不过因为救助及时，不会产生肢体残缺。但想要恢复之前的战斗力……恐怕很难。”
“没办法了吗？”
“在这条路上，他已经运气很好了。”
慕思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这条路.......凌空侧头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协会大楼外的街道上，行人来往，车流不息，平静得像是地下城里的血与火从未存在过。
有人断手断脚，有人精神崩溃，有人永远留在了黑暗里。
贾处长好歹保住了性命，保住了完整的身体。
在这个圈子里，这确实已经算是“运气很好”。
凌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那这么说起来.......我有点懈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