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能吗?我没见过,所以不清楚,但从气息上来说,更接近您这左手上的气息,不是魔法,或者不是常见的魔法。”
蛋克的话音带着未散的畏惧,语气无比笃定:“能让我的本能直接提醒我的情况很少见,足以说明那是很危险的东西!”
“……”凌空沉默了,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蛋克口中“本能的危险预警”,绝非寻常邪物所能引发,可这种未知的、能带来本能忌惮的存在,他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心底泛起一丝隐隐的警惕。
“应该是某种大威力魔法吧。”冯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依旧,但带着一丝不确定。
“有可能。”凌空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地图上那七个圈。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可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浓重:那假设对方真的在催动大威力魔法的话……
也不合理。
七环魔法可是需要12级施法者才能熟练掌握的高阶术法,八环,更是需要十五级。
以对方最多十级的等级来说,他应该用不出八环魔法,难道巴库希斯有什么取巧的办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在这片被火把照亮的临时指挥所里格外清晰。
“先过去看看,是该准备战斗了。”他说。
“还请大祭司您带个路。”
“好说,好说。”莫克法杖一挥,大小哥布林齐齐开始前进,众人立刻跟上莫克的脚步,沿着地底通道快步前行。
凌空和冯曦则是并肩而行。
赶路途中,凌空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冯曦并肩而行,目光落在她略显凝重的侧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走了大约百步,凌空忽然放慢脚步,从怀里摸出那星月盘,在手里转了转。
银白色的盘面在幽暗的通道里泛着微光。
“这次你拿着。”他把星月盘递过去,“你用得上。”
冯曦愣住了,下意识抬手接过星月盘,指尖触到圆盘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眼中满是惊讶:“给我?不是为了保证他的传送功能能触发,需要你拿着吗?”
“这次我们距离很近,你也有着最强级别的保命技能,所以我认为我应该是可以在你的生命力下降到我不能接手之前,赶到你所在的位置的。”
“而且这件奇物有一个没写在面板上的功能。”
“有什么神秘功能,你自己用呗。”冯曦转了转手中的圆盘。
“我用不上,但你能用。”凌空笑了笑,缓缓道出秘辛,“他的隐藏功能是当个充电宝。”
“嗯?”冯曦明显好奇起来了。
“它一切的能力都与【月亮】相关,基于这个情况,我进行了简单的研究,发现他就是将聚集起来的月光的能量进行复杂的转换,从而获得那些匪夷所思的效果。”
“如果只是这样,你不能利用,但这些聚集起来的月华之力,完全是溢出的,溢出的月华之力可以被提前取出!这里你就能用得上了。”
冯曦的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知道我用得上?”
“直觉?”凌空耸肩。
冯曦盯着他看了两秒。“别卖关子了。”
凌空沉默了一拍。通道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滴答”声。
“因为月亮啊。”他的声音低下去,“当初那位降临地球的神灵的新月异象,还有你的技能里那些关于‘月之女神’的描述,都与月亮有关。我觉得你的职业一定有和月亮相关的能力,虽然你没给我提过,但我猜……应该是有的。”
“神灵不说全知全能,但他不至于白费力气做一些毫无关联的事吧?”
听到这话,冯曦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她垂下眼眸,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歉意:“是我的错,不该一直瞒着你。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她微微侧身,凑近凌空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出了自己职业的隐秘。
凌空听完,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
“怪不得你不给我说。”他偏头看着冯曦那张难得露出心虚表情的脸,“因为我一定不会同意你用。”
冯曦垂下眼,没有说话。
凌空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但这一次,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就用吧。”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比起损失,活下来更重要。”
没想到冯曦的职业上限这么高,习得所有精灵魔法......竟然包括高等精灵的魔法!
其实在说出这番话之前,凌空心底无数次想让冯曦留在后方,不必参与凶险的战斗——他怕她受伤,怕她被反噬,更怕出现任何无法挽回的意外。
但他也知道,光靠理论上的战术分析和纸上谈兵的经验,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强者。
冯曦需要实战,需要在这种刀尖上跳舞的生死局里磨出自己的判断和本能。
他不清楚他到了专家级还能不能兜底,到了传奇还能不能兜底,这种自己还能兜住底的对手,见一次少一次。
凌空收回手的过程中,摸了摸冯曦的头。她的发丝很软,在他指间滑过,像一匹凉滑的缎子。
“走吧,不能掉队了。”他说。
冯曦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中的愧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好,我答应你,一定保护好自己。”
十五分钟后,众人来到那片废弃矿道群的入口。
七个洞口如同黑暗中的七张巨口,阴冷的风从深处吹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隐隐的腐臭。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洞口一小片区域,再往里去,就是纯粹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矿石和干涸的血迹,石壁上满是粗粝的凿痕,像一道道被撕裂的伤疤。
凌空迈步走到空地中央,眯起双眼,目光缓缓扫过七个矿道入口。、
震动?怎么回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正传来细微却持续的震动,顺着脚掌蔓延至全身,但这并不是心跳声啊。
震动愈发清晰,凌空凝眉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莫克,语气沉稳地询问:“左边最大的那个入口是主入口吗?地图上有着一个比较大的空洞!”
莫克拄着法杖,他同样扫了一圈眼前的入口,然后摇了摇头。“这里是一个废弃矿道群,很多通道交替而行。您说的空白是类似一个议事大厅的地方,但是左数第三个才是通向大厅的入口。”
凌空的目光移到左数第三个洞口。“那传来震动的那个入口是?”
“那个入口应该是几条废弃通道汇在一起的地方,空间仅次于仓库大厅。”
凌空听到这,手掌接触地面,开始若有所思,一分钟后他开口:“这样的话这巨大的不规则震动的来源就是鼠潮了,几乎所有的裂齿鼠,都聚集在那个矿仓里,数量十倍于我先前见过的小规模鼠潮,应该就是剩下的全部了!”
凌空皱起眉头,继续盯着那个传出震动的洞口看。“可我更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冯曦站在他身侧,手指已经按上了指套。
“因为震动是发生在原地的。”凌空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我虽然不精通这种物理现象的感知,但能确定,这些震动发生的位置从来没有任何改变。换句话说,鼠群在疯狂蠕动,却又没有移动......这种密度的蠕动是会损耗鼠潮的数量了。”
“你们有人能搞懂原因吗?一位擅长操控兽群的德鲁伊或者吟游诗人,竟然让自己驾驭的兽群开始自我残杀!”
四下无人回应.......
既然活人没有人懂,那.......
“幽兰戴尔.......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