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在长椅上，褪去了擂台之上的锋芒与紧绷，周身都萦绕着温柔的气息。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阵，直到身后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
“我说……”罗天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不下去了”的表情，“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观者的感受？”
回头看了看身边微微脸红的冯曦，又看了看罗天那副“我懂”的表情，依旧只是笑笑。
“不过说真的，”罗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气，悠依漫算是第几个？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凌空听到罗天的吐槽，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冯曦，眼底的笑意更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辩解。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正常男生，爱美之心、心动于美好本就是人之常情，喜欢美色也算不上虚伪。
可他心中自有分寸，分得清一时好感与真心偏爱，更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来者不拒的种马。
这一点，他自己心里有数。
“行了行了，你们忙，我去看看那边。”罗天见凌空不回话，识趣地摆摆手，转身走了。
不愿再被外界的喧嚣打扰，也不想耽误时间，凌空轻轻拍了拍冯曦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在一旁找个地方坐会儿。刚才擂台对决时，体内的力量有些躁动，我梳理调整一下，免得有什么后遗症。”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古驼山的最后一击，那个以人躯替换元素核心的战技，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场战斗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不再犹豫，原地盘膝坐下，双目缓缓闭上，周身的气息渐渐沉定下来。
他屏气凝神，任由体内的各种能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点点梳理着紊乱的气息，仔细打磨着每一丝力量。
超过身体极限的力量，让他有崩坏的风险，人类的种族极限不足以驾驭30的力量。
不过在他的思考中，他找到了解决办法，自己有提升体质的称号【与传奇过招】的效果可以让他维持30的力量并且肉体不产生严重的崩坏！
但是战斗烈度不能高，一旦高起来还是不够，要适应高烈度必须差值还是越小越好。
毕竟越往后力量的提升越夸张，需要的差值越小，按他的估计至少要27的体质，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挥舞这份力量。
但这不合理，这份力量对身体的负荷，应该有其他解决办法才对。
他可不相信每一个力量达到30的人，体质都能有27！
——
凌空 | 精英冒险者
种族：人类
冒险者等级：Lv.9
主职业：圣言血骑
副职业：无
基础属性：力量：18 敏捷：18 智力：18
体质：20 感知：14 魅力：20
——
如果搭配【三无之人】的全提升效果的话，可以达到全20的面板，把力量调整到25左右，应该就是自己可以维持长线战斗的极限状态。
他沉浸在自身力量的打磨与学习中，周遭的喧嚣、旁人的目光，都与他彻底隔绝开来，唯有力量在体内缓缓沉淀、愈发凝练，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愈发厚重。
冯曦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伊莎贝尔倒是精神得很，扑腾着那双小翅膀，悬在半空中玩手机，金色的瞳孔盯着屏幕，偶尔发出“哇”的一声，像是在研究什么深奥的问题。
金王被她压在脚下，动弹不得，只能委屈地发出一声“咕”。
至于伽刚特尔，早在凌空开始复盘之前就被遣散回了村子。
那个大家伙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跟泽宇他们挥手告别，约好下次再聊“人类为什么要吃熟肉”的话题。
……
不知过了多久，凌空睁开眼，气息前所未有的内敛。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晚上了。
地下第九层人已经没多少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
他扫了一眼远处的公告栏，今天第一轮已经结束了。
除他之外，赢得最多的是古驼山和莫南风，各三场。
悠依漫只打了两场，但没人去挑战她的擂主身份。
凌空收回目光，看向身边。
冯曦靠着他的肩膀，眼皮微微耷拉，带着几分困意。她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
“走吧。”凌空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吃个晚饭。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冯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点了点头。
伊莎贝尔从半空中落下来，收起手机，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她脚下踩着金王，那只史莱姆已经被压成了一个扁扁的饼状，发出微弱的“咕咕”声。
凌空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还真忘了这家伙，光顾着送伽刚特尔回去了，迅速弯腰把金王从她脚下解救出来，将其送回星界。
“走了走了，吃饭去。”
两人一魅魔，慢悠悠地走出考核场地，寻了家路边的饭馆坐下。
饭馆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勾起了两人的食欲。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凌空熟练地点了几个冯曦爱吃的菜，又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还特意加了一份清淡的汤 ，他知道她不太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冯曦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他调息时发生的小事，语气轻快；
凌空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凌空吃得很快，三两口就干掉了一大碗。
冯曦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像只优雅的猫。
伊莎贝尔对人类的食物充满了好奇，拿着筷子戳来戳去，最后被凌空强行按着勉强学会了用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吃完晚饭，两人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并肩在街上慢慢散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晚风轻轻吹拂着，吹动着两人的发丝，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拉着长长的影子。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着，偶尔说着几句悄悄话，气氛温柔而惬意。
散步到一半，凌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冯曦，语气温柔：“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冯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别太久哦。”
“放心，很快。” 凌空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街角走去。
他要去兑现给金王的承诺 。
凌空走到远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这是他之前联系好的渠道，一个云省的金属建材厂，对方同意直接送货上门。两吨金属锭，一半铁，一半铜。
电话很快接通，确认了送货时间和地址。
凌空挂断电话，正要往回走，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的一家店。
他停下脚步。
那是一家首饰店。
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项链、手镯，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凌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和冯曦之间，好像还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