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机会的。”
凌空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古驼山，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对方的执着，他懂。
但他也不想打击对方，事实就是，真的没机会了。
只有三个人都保持巅峰状态，同时面对他，才有胜算。
而现在，被自己拆成三个一对一，结局已经注定。
古驼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摇头。
“我成为冒险者之后，还从未在正面对决上输过。”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想，也不应该，未尽全力就输。”
凌空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那请——”
他能从对方的语气里，感受到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他不想辜负对方对这场对战斗的敬畏。
微微侧身，左手抬起，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给你足够的时间。”
“谢谢。”古驼山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下一秒，整个巨型擂台之上，所有游离的元素魔力都开始疯狂暴动！
原本散落在空气中的火、水、气、土四系元素，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朝着古驼山的方向高速汇聚，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元素洪流，声势骇人。
一道庞大的元素躯壳，在古驼山周身缓缓凝聚，身躯愈发凝练，勾勒出狰狞而威严的模样。
但凌空注意到，没有核心。
元素巨灵通常需要一枚元素核心来维持运转，那是它们的“心脏”和“大脑”。但此刻，那个本该出现核心的位置，空空如也。
不，也不是空空如也，古驼山就在那里。
古驼山悬浮在巨灵胸腔的位置，缓缓睁开眼。
“这是我与你们西部那位行者一同战斗时，悟出的战技。”
他的声音从巨灵内部传出，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回响。
“我召来的元素巨灵固然强大，但因为缺少智慧，机能总有欠缺。同等级的战斗中，甚至比不上那些拥有自主意识的元素执行官。”
“所以我尝试，以人躯替换元素核心，强行灌注魔力，以人之智慧，驾驭巨灵。”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层层元素，落在凌空身上。
“能否，获得超越原本巨灵的力量？”
“这是我的课题，也是我的疑惑。”
话音落下，魔力彻底爆开！
狂乱的元素风暴席卷擂台，刺目的光芒让台下许多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待到光芒稍散，一个庞然大物已经矗立在擂台中央——
比之前的巨灵足足大了一圈，身高超过七米。
四只粗壮的手臂，每只都有不同的元素构成，最上面的两只托举着魔力的结晶。
宛若魔王。
凌空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认真的欣赏。
他静静地看着，思考着。
如果换作自己，能不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用自身替换召唤物的核心，以人之智慧驾驭非人之力，这个思路，确实精妙。
古驼山的声音从巨灵胸腔中传来，带着一种庄重的意味：
“阁下今日，能否给我一个答案！”
............
擂台的另一侧，伊莎贝尔展着光翼，悬浮在半空，眼神紧紧盯着那尊元素巨灵，语气里满是担忧，轻轻拉了拉身旁伽刚特尔的胳膊：“大个子，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主人？这个巨灵的气息，已经达到青年金龙的层次了，而且还是上段！”
眼前这尊特殊的元素巨灵的气息，非常强大，很接近山洞里凌空向伊莎贝尔展示的气息。
虽说依旧比不上此刻凌空展现出的、近乎持平成年金龙的层次，但这已经是两人差距最小的时刻。
在伊莎贝尔的眼中，凌空已经有受伤的风险了！
伽刚特尔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疑惑，迟疑着说道：“....啊，不需要吧。”
“为什么？”伊莎贝尔急声道，“主人虽然强大，但这个巨灵真的很棘手，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他没喊啊。”伽刚特尔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如果他真的需要帮忙，他应该会喊我们的吧？”
简单直白的思路，却让伊莎贝尔瞬间愣住。
是啊，主人从来都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若是真的陷入困境，需要帮忙，一定会直接开口，自己贸然上前，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
擂台上。
凌空站在那尊巨灵面前，并没有移动。
手中的圣剑微微震颤，他在心底轻声询问：“如果我在此立下胜利之誓，却没能打败他，三分钟后，我会受到什么处罚？”
『在不违背本心的情况下，三天内，所有由职业提供的能力全部失效，当然圣血所提供的加成，不在此列。』
凌空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这和其他圣骑士破誓的代价比起来，是不是太小了？”
『所以，罗兰大人的牺牲才有价值，这是他以鲜血为代价筑造的誓言。只问心，不问事。』
“懂了。”
凌空抬起头，目光锁定了那尊巨灵。
“那来吧，与我一同击败这个元素巨人。”
‘兵刃所向，必求一击毙命；争端骤起，必争刹那胜机。’
——
[决胜之誓lv:1]
选定一个目标，开启此技能，立刻强制进入战意高昂状态，将强制拉平对方和自己属性差值最高的属性，在拉平之后再次全属性+1，三分钟之内若不能击溃目标，会破誓。
战意高昂状态下，体力无限，伤害不会立刻结算，会在状态结束后结算，伤害累积到濒死会立刻退出此状态。
——
技能发动的瞬间，凌空周身的气息再度提升。
感知力基础值瞬间飙升至21点，力量更是直接达到23点。
紧接着，周身的光芒微微一闪，全属性再度+1。
最后力量再调整到30！
“吼——！！”
元素巨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右拳骤然挥出，裹挟着整个空间内所有能被调动的魔力，朝着凌空轰然砸下！
凌空眼神一凝，没有丝毫闪避，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圣剑，银白色的火焰疯狂燃烧，五个染血的光环出现在剑刃之上，【至圣斩】的力量瞬间凝聚到极致。
一道庞大的剑光，从圣剑之上爆发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迎着元素巨灵的拳头，狠狠撞了上去。
光芒与光芒碰撞的瞬间，凌空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地传入古驼山耳中：
“今日，我就给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