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冯曦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因为协会的传奇高手会在场，我不会真受伤的。” 凌空淡淡道。
“我不是问这个。” 冯曦轻轻摊手，“我是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我这不是防个万一吗。” 凌空盯着她，语气笃定，“万一我真挂彩了，你难道不急？”
“你看不见就算了，真要是被你看到我被压制，你肯定会想尽办法偷偷辅助我，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这不就暴露能力了吗。”
冯曦听完，轻轻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表情：“我哪有那么傻。真到了那种场合，我分得清轻重。”
冯曦的冷静和自制力，他从来都不怀疑。
但他还是想再加一层保险。
唔，那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要着急呢？
“不过，”凌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不直接参与、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间接‘帮’到我。”
冯曦果然被勾起了兴趣，眉梢微挑：“你说说看。”
凌空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心念微动，伸出了右手。
掌心向上，随着他的意念牵引，一股温和而纯粹的光芒自他掌心缓缓绽放开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宁静韵律，光芒中隐约有细微的、难以辨认的符文一闪而逝。
他控制着光芒的形态和强度，向冯曦展示着某种力量的本质。
两分钟后，光芒渐熄。
冯曦罕见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惊讶和一丝茫然：“这是……？这种特性的职业能力.....有点过分啊。。”
她顿了顿，找了个更贴切的词，“这跟你打游戏作弊有什么区别？”
“什么叫跟我打游戏有什么区别！我打游戏从不作弊！”凌空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高了一点，“这是我职业自带的能力，是我实力的一部分！合理运用自身能力，哪条规则规定了不行？”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冯曦摆手笑了笑。
凌空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客厅角落的伊莎贝尔：“伊莎贝尔，把铠甲穿好，然后需要你去圣杯空间里待一会儿，调整状态。”
“明天，”凌空的目光扫过冯曦和伊莎贝尔，语气里带上了隐隐的期待与锐意，“要和其他地方的‘天才’们，好好碰一碰了。”
“是，主人。”伊莎贝尔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点头。
随着铠甲完整的穿戴，伊莎贝尔身影落入脚下生成的血色之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凌空所持有的“圣杯”附属空间。
客厅里只剩下凌空和冯曦。
冯曦看着凌空，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上，轻声说：“你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凌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点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空便和冯曦来到了总部高塔。
清晨的总部大楼少了几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肃穆。
巨大的魔法晶石在建筑表面流淌着晨光，守卫的执事们身姿笔挺。
他们刚踏上主楼前的台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了旋转门旁。
是罗天。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西装，只是没戴肩章，显得稍微随意些。
他看到凌空二人，便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亲自来接？”凌空有些意外。
以罗天的身份和忙碌程度，这种引导工作通常不会需要他出面。
罗天想起昨天雷玄交代 ，说是漏把凌空拉进群，让他亲自来接一趟，帮他遮掩一下，当即随口道：“帮人一个忙罢了。”
凌空了然，也不点破，点点头：“那行。我们直接去考核场地？”
“直接去。” 罗天点头，迈步往里走，“不过你算来得快的一批了。”
“这些冒险者虽然不会迟到，但大多不会提前这么久，基本都是卡点到。”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说着，语气里带着对这类天才们行事风格的了解。
罗天带着凌空和冯曦，穿过几条设有身份验证的走廊，来到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银灰色电梯前。
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宽敞，轿厢壁上是复杂的魔法纹路。
电梯平稳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罗天继续介绍道：“这次考核，协会安排了四位传奇牧师到场全程监护。其中一位，来自燕京总部。他不担任具体职务，但却是国内寥寥无几的、掌握了【真实复活】的上位传奇牧师之一。”
他看向凌空，语气认真：“所以，理论上，即便比试中出现一定程度的伤亡，协会也有能力兜底。但这不意味着杀戮会得到允许，任何参与考核的冒险者，都绝不允许抱有‘杀死对手’的意图。”
“这是底线，触犯者将被立刻取消资格并严肃处理。”
凌空点点头，表示明白。
以传奇牧师，尤其是掌握【真实复活】这种法术的牧师作为安全保障，确实能让参与者和组织者都放心许多。
电电梯平稳下降，数字一路跳到 - 9。
门向两侧滑开。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相对昏暗的地下空间，而是一条宽阔、明亮、充满现代感的合金走廊。
但当凌空一步踏出电梯的瞬间，他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空间在变动。
并非错觉。
脚下的地面，两侧的墙壁，乃至前方的空气，都仿佛处于一种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延伸”与“扩张”状态。
就像站在一个正在被缓缓吹大的气球内壁，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那种空间本身被柔和力量撑开、塑形的感觉，对于感知敏锐者而言清晰可辨。
“前面这是……空间魔法？”凌空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周围那磅礴而隐晦的法术波动。
“没错。”罗天对他的敏锐并不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九环空间法术——【类造次元】。你们今天考核用的整个场地，就是用复数的空间法术，在我们的世界基础上单独开辟并稳固出来的‘半位面训练场’。”
“在这种法术的加持下，打斗不会影响外界，也足够模拟真实战场。”
九环空间法术，环位魔法的巅峰之技。
永久固化后，用来做一个考核场地，确实是大手笔。
他看向那扇银色大门，眼中升腾起强烈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