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山长给三人面前的茶杯倒满也徐徐开口。
“我也想知道,榆林书院到底有什么魅力,我博雅书院可是多次邀你加入,你都拒绝了老夫!”
“现在却跑去了那么远还那么偏僻的镇子。”
刘清远并未有半分生气被冒犯的样子。
爽朗一笑:“哈哈!感情三位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也罢!”笑容收敛。
“先说说我为什么会去榆林镇吧!”
“榆林书院去年9月招生,不收镇子周边乡村孩子们一分束修。”
“要的只有孩子们每天或者每月交进学堂中午一顿饭的口粮。”
见三人惊讶,不收束修的书院他们听都没听过会有如此慷慨的书院。
刘清远淡淡一笑卖了个关子:“你们猜学堂现在有多少学生?”
“应该不多吧!要是多的话没有束修怎么维持?”
“嗯,你们今日带来25个孩子,该不会就只有他们25个吧?”
“就算是25个没有束修,难道你都不要月俸免费教他们?”
“就算如此,笔墨纸砚样样都要钱,你们也吃不消啊!”
朱萸和姜天生说的没错。
没有束修,光靠书院供给笔墨纸砚,这25个孩子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不是书院能承受的起的。
“哈哈!再猜!”
见刘清远笑的不怀好意,三人皆是一愣。
“难道不止25人?”
刘清远摇了摇头:“三位可坐好了,说出来我怕吓着你们。”
姜天生不屑:“得了吧老刘,一个偏远小镇还能超过我们博雅书院不成?”
博雅书院属于县学,有100多名学生,这一次参加县试的就有50多人。
钱山长见刘清远风轻云淡的模样,挪了挪屁股坐稳当了些。
“实在不巧,刚好比博雅书院多一点,一共226人!”
刚端起茶水喝进嘴里朱萸直接喷了出来。
“多少?226人?”
钱山长嘴角抽了抽,两只手扶住面前的茶桌有些发抖。
博雅书院不光收束修还收捐赠,还不管笔墨纸砚和吃住,管理100多学子。
消耗都让博雅书院有些吃不消。
现在刘清远告诉他,榆林书院不但不要束修,还管笔墨纸砚,还管理着226名学生。
他怎么会不震惊。
姜天生发愣:“老刘,你没有开玩笑?226名学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三人的反应刘清远非常满意:“你们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话音一转继续道:“至于的王景宪少爷并不是最小的,还有一个8岁的黄勋,也是前知府黄大人的儿子,今年8岁。”
“如果今朝得中,将是东阳县最小的童生。”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姜天生认为榆林书院是疯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恼怒道。
“刘清远,我看你们是疯了,让这么小的孩子来参加县试,你们难道不知道落榜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有多大吗?”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可以拿他当你们榆林书院扬名的垫脚石!”
钱山长带着怒气看着刘清远。
姜天生想要掐死刘清远,不是想掐死榆林书院所有先生,糊涂,简直是糊涂。
“刘师爷!”钱山长压下怒意淡淡开口,但依然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在暴怒的边缘。
“你也是参加过科举的人,见过落榜崩溃,发疯一蹶不振的人不在少数,如今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糊涂的事。”
参加科举一次次满怀信心一次次落榜。
很多人当场就一蹶不振,成了疯子。
就如同“范进”一样。
在钱山长和姜天生,朱萸看来刘清远就是胡闹,残害祖国可爱的小花朵。
刘清远并未生气。
“要不这样如何,后日才进场取试,明日就让在下带来的25名学子与博雅书院的学子切磋一二如何?”
“也好磨一磨我这些不争气学子的锐气!”
“比就比,我就不信你们榆林书院会比我们县学的学子聪明!”
姜天生也是急了,未等钱山长开口便应下了。
钱山长见状也只好点头:“行!那就照姜夫子所言明日让这些学子见见面就在书院桃林吧!这几日正好桃花盛开。”
博雅书院里的造景下了大功夫。
相比榆林书院只有光秃秃的操场,还有从山上挖下来的迎客松柏,栽种在道路两旁外,再无其他树木花草点缀。
至于花草,也都是孩子们从山上移栽进花坛里的野花。
而博雅书院不但有一片梅林,还有一片桃林可以说博雅书院优雅非常。
“那!那就明日博雅桃林赏花会友!”
接下来四人都非常默契的不再谈论书院之事,闲聊起来。
从榆林镇出发50里到县城,一路颠簸,加上到县城本就是下午。
等刘清远喝完茶出来回到楼上。
25名学子都在自家房间呼呼大睡。
只有赵卫,张安儒还有徐进三人各搬了个凳子,守在楼梯口。
不让闲人上来打扰同窗休息。
也是防止有同窗偷溜出客栈。
见到刘清远上来,三人忙站起来行礼。
“先生!”
刘清远点头:“都睡了?”
“是的先生,他们一路辛苦都睡着了!”
刘清远很欣慰三人的表现:“你们做的很好!也下去休息吧!一会县太爷会派人过来!直到我们考完离开。”
“是先生!”
第一次进城,又是面临考试,他们昨晚激动的不行。
一路赶路刚开始还新奇,后来就颠麻木了,这会早就累了。
三人回到房间,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刘清远摇头一笑。
打开每个房间,巡查了一遍,没盖好被子的帮忙盖好被子。
没枕枕头的枕上枕头。
忙完出来,王县令亲自带了四名衙役过来。
交待完,两名衙役留下,两名衙役离开晚上再过来替换。
天下刚安定,东阳县还有驻军巡逻。
安全还是可靠的。
特别是这几日城中举行县试,军队巡逻比往常更加频繁。
在刘清远房间。
刘清远把和博雅书院定下的比拼说给了王县令听。
王县令听完冷哼了一声:“去过榆林书院,才知道什么是治学,博雅书院就是一群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井底之蛙怎知鸿鹄之志,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
如果没有见识过自己儿子的进步,没有见识过榆林书院的教学。
王县令会觉得博雅书院是非常不错的书院。
但现在.....他对博雅书院满是鄙夷。
特别是想到陈安之,王县令觉得生子当如陈安之......。
以前对自己的儿子疼爱有加....自从见了陈安之后,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要也罢......(口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