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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原形毕露的“首席测量师”。

看着夫人们眼中渐渐燃起的兴趣与理解,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可能的样式与布料。

这个说要轻薄的丝绸,那个说贴身的棉布更吸汗,还有的嘀咕着绣上什么花样——凌云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知这类涉及隐私和身体的新事物,若不能一开始就让大家亲身体验到其“必要性”和“紧迫性”,光靠说教,推广起来必然缓慢,甚至可能因羞怯而半途而废。

必须趁热打铁,让她们从“好奇的听众”变成“积极的参与者”,甚至是“迫切的需求者”!

于是,他脸上迅速换上了一种混合着严肃、神秘,甚至略带“恐吓”的专家表情,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高,却极富穿透力,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诸位夫人,” 凌云将声音压得低而郑重,语气沉缓得仿佛在宣布什么关乎家族兴衰的军国机密。

“此物构想虽好,但要发挥其真正效用,造福己身,关键有二!”

他倏地伸出两根手指,目光炯炯,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每一张俏脸。

“第一,制作必须精良合体!一丝一毫不能马虎!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顿了顿,让这个比喻深入人心。

“想象一下,若将士铠甲不合身,非但不能护体,反成累赘,在战场上束手束脚,甚至可能磨伤皮肉,导致无谓的伤痛!

此贴身之物,更是如此!尺寸、弧度、承托之位,若有分毫偏差,”

他语气骤然加重,“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压迫血脉,导致气滞血瘀,长期以往,轻则肩背愈发酸痛,身形更加走样,重则……”

他故意拖长了“重则”二字的语调,配上沉痛摇头、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那后果不堪设想,听得众女心头齐齐一紧。

尤其是刚刚抱怨过身形问题的甄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颈。

平日习武、对躯体感受更敏锐的张宁、赵雨、黄舞蝶等人,面色都凝重了几分,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不合体”带来的隐痛。

“第二,” 凌云见恐吓初见成效,立刻抛出第二个关键,语气斩钉截铁。

“这尺寸测量,乃是根本中的根本!基石中的基石!必须由最专业、最细心、最能理解此物设计精妙与人体工学关窍的人来操作!”

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舍我其谁”的凛然与担当,“放眼天下,还有谁比我更了解此物的原理、更关心诸位夫人的舒适与健康、更能把握那分毫之差所带来的天壤之别?

若交给寻常裁缝或不明就里的丫鬟,”他摇了摇头,露出“后果不堪设想”的表情。

“她们不懂其中力学支撑之妙、曲线贴合之要,量得不准,做出来不合用,岂非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番心血与好材料?

更甚者,反受其害,让这‘福音’变作‘折磨’,届时追悔莫及啊!”

他顿了顿,看到众女被他这番“危言耸听”说得一愣一愣。

连最精明的蔡琰和甄姜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甚至有些被说服的表情,心中暗乐,面上却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自我牺牲”的慷慨:

“我知道,此举——让为夫亲自为诸位测量尺寸,于常礼而言,确有不妥,颇显尴尬。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充满了一种“力排众议”的决断,“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为了诸位长久的健康与自在,为了这日后曼妙的姿仪,更为了此利家、利人之新物能尽善尽美,发挥十成十的功效。

这点小小的尴尬,又算得了什么?我以人格担保,必定心怀坦荡,秉持最纯粹的专业探究之心,眼中只有数据与曲线,只为获取最精准的制衣根本!绝无半分杂念!”

他说得大义凛然,眼神努力澄澈如镜,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为娇妻美眷量体,而是一项关乎社稷民生(至少是家庭幸福)的神圣科研任务,他便是那严谨到不近人情的首席匠师。

这一番连哄带吓,又抬出“健康”、“美丽”、“专业”、“福祉”等无可辩驳的大帽子,成功地把众女忽悠得心里七上八下。

仔细想想,夫君说得似乎句句在理:这么精巧讲究、闻所未闻的新东西,听起来确实复杂,交给外人如何能放心?

万一那些婆子丫鬟不懂,胡乱做个形似,反而勒得难受、托得不稳,岂不是自找苦吃?

再看看凌云那一副“我完全是为了你们的切身利益着想,甚至不惜承担尴尬”的认真模样,心中的羞怯和固有的礼教观念,不知不觉就被一股“试试看。

反正夫君总不会害我们”的信任,以及一丝对“更舒适、更美好未来”的强烈期待给压了下去。毕竟,谁不想解决那烦人的肩酸束缚呢?

“那……那便依夫君吧。” 甄姜作为“始作俑者”,第一个红着脸松了口,声音细若蚊蚋。

“夫君所言,确在情理之中。合体最是要紧,若因羞怯而将就,反失了初衷。” 蔡琰也微微颔首,理性压过了羞涩,算是默许。

“只要真有用,量就量吧,又不是上刑场。” 张宁很务实,甩了甩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嘻嘻,我倒要看看夫君这‘专业之心’能坚持多久。” 来莺儿胆子大,美目流转,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挑衅味道。

其他夫人见领头的几位都表了态,也便半推半就地点头应允,虽仍脸颊飞红,但眼中好奇与期待的亮光终究是掩盖不住了。

凌云心中狂笑,几乎要绷不住脸,表面却强行维持着专业测量师的庄重与冷静: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便从……嗯,从董白开始,她方才已量了一半,数据最为连贯,便于衔接。之后便按……”

他故作沉吟,视线扫过众人,“便按座次远近吧,以免混乱。”他一副公事公办、效率优先的口吻,再次郑重地拿起了那卷皮尺和炭笔、纸簿,仿佛手持的是手术刀与病历。

于是,在这暖意融融的书房内,一场史无前例、气氛微妙的“家庭内部精准人体数据采集”正式拉开了序幕。

凌云确实将“专业”演绎得令人发指。

他让已有些经验的董白再次褪去外衣(这次有其他姐妹在场围观,董白虽然依旧从脖颈红到耳根,但比刚才独自面对时,总算少了几分无措),然后手持皮尺,嘴里念念有词:

“上胸围,需自然站立,双臂放松下垂,呼吸平稳,于胸前最高点水平环绕……”

“下胸围,要紧贴胸廓下缘,呼气之末测量,务求贴合而不勒入皮肉……”

“测量时皮尺务必保持绝对水平,松紧适度,以恰好能放入一指为宜,此为标准……”

等等一系列听起来无比高深、严谨(实则是他结合模糊记忆与即兴发挥)的术语。

他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琢美玉,动作一丝不苟,甚至会用指尖轻轻按压,感受骨骼的突出位置,反复调整皮尺角度与高度,口中还喃喃确认:

“嗯,肩胛骨下角位置在此……前中点位对齐……”确保“数据绝对精准可靠”。

只是,这追求“绝对精准”的过程,难免伴随着一些不可避免的、细微的亲密接触。

调整肩带预设位置时,指尖难免似有若无地划过光滑如缎的肩颈与锁骨;为了确保皮尺在背后保持完美水平,他的双臂几乎是将人虚虚环抱,气息近在耳畔;

测量各种围度时,皮尺环绕,他俯身贴近查看刻度,那专注审视身体曲线的目光,虽然努力显得客观,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即便凌云拼尽全力表现得像个无情的、只为数据服务的测量机器,但那温热指尖偶尔的触碰、近身时无法忽略的男性气息。

还有他为了确认而发出的、纯粹技术性的评价——“嗯,这个弧线过渡很自然,数据会很标准”、“此处骨架匀称,承托设计可更优化”……。

这些落在此刻格外敏感的被测量者耳中,再结合这咫尺距离、衣衫半褪的暧昧场景,简直如同在躁动的炭火上又淋了一勺热油。

董白之后是甄姜。甄姜本就因自己先前一句抱怨竟引出这般“大阵仗”而心思浮动,被凌云这般“科学严谨”而近距离地丈量,更是面红耳赤,身体微微僵硬,偏偏凌云还一本正经地询问用户反馈:

“此处模拟受力点,感觉可有压迫?”“日常此处是否常有勒痕?”让她羞得几乎想钻入地缝,只能咬着唇,发出含糊的鼻音应答。

接着是蔡琰、张宁、阿莱塔……每一位夫人,无论平日是端庄持重、爽利英气、冷静睿智还是妩媚活泼。

在这种被自家夫君拿着尺子,如同研究精密仪器般细细丈量身体最私密起伏尺寸的情况下,都无可避免地卸下了平日的面具,露出了最本质的小女儿羞态。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比那盆炭火烘得还要暖热灼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羞涩、尴尬、信任、期待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奇异刺激感的氛围。

凌云则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中,表现得极其“投入”与“忘我”,记录数据时一丝不苟,眉头微蹙。

甚至还在纸簿上画起了简单的人体比例草图,标注上密密麻麻的尺寸和只有他自己懂的符号。

嘴里不时蹦出些让众女面面相觑的古怪词汇——“罩杯容量”、“底围差计算”、“鸡心位深度”、“侧比拉力”……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高深的“专业”色彩。

也让她们越发相信此事确实“技术含量极高”,非夫君不能为。

待到最后一位夫人——怀着身孕、因而格外小心翼翼的马云禄也红着脸。被凌云以加倍轻柔仔细的态度测量记录完毕(凌云还特意就孕期身体变化、尺寸预留和特殊支撑需求进行了讲解。显得更加“专业且体贴入微”)。

窗外的日头都已微微西斜,时间悄然过去了近一个时辰。

众女纷纷重新穿好外衣,个个脸颊绯红未退,眼神飘忽躲闪,整理衣襟的动作都带着些许不自然的慌乱。

既觉得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又觉得整个过程实在羞人至极,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皮尺的触感和那专注目光的熨烫。

她们不约而同地围拢到书案边,带着好奇与探究,想看看凌云记录的那些如同“天书”般复杂的数据和草图。

凌云长吁一口气,放下手中炭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那绷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专业严肃”面具,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消散。

他看着眼前这群云鬓微乱、俏脸生霞、或娇羞不胜、或好奇张望、或依旧有些懵然的绝色夫人们,再回味刚才那“痛并快乐着”、香艳与“学术”交织的测量过程。

尤其是她们一个个被自己那套说辞唬住、乖乖配合、甚至因“健康恐吓”而显得胆战心惊、格外顺从的模样……。

一股恶作剧得逞般的、难以抑制的磅礴笑意,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冲上喉头,再也无法压制!

“噗——咳咳……哈哈哈哈哈——呃——嘎——!”

他先是憋不住喷笑出声,随即那笑声如同决堤洪水,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越来越不受控制,最后竟然笑得直接弯下了腰。

双手撑在膝上,肩膀剧烈抖动,发出了近乎鹅叫般怪异又畅快的笑声!“嘎嘎嘎——哈哈——哎哟——呃——!”

这笑声来得太过突兀,也太过……魔性与反差。与刚才那个一本正经、满口专业术语、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凌大测量师”简直判若两人!

众女先是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笑弄得莫名其妙。

随即,聪明敏锐如蔡琰、甄姜,看着凌云那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眼泪都快飙出来的样子。

再电光石火般回想起刚才他那些“危言耸听”的说辞、“一丝不苟”的测量、以及此刻这“原形毕露”的狂笑……几个画面瞬间串联,真相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什么“重则引发隐疾,悔之晚矣”!什么“非专业人士不能胜任,否则反受其害”!什么“心怀坦荡、秉持专业、绝无杂念”!

这分明就是……就是夫君在借题发挥,故意用一套听似有理有据的说辞吓唬她们。

然后名正言顺、冠冕堂皇地……行“亲密测量”之实!还测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全面细致”!那么“反复确认”!

“凌云!你……!”

“夫君!你竟敢骗我们!”

“好啊!我说怎么量得那么‘仔细’,连后背的骨头都要摸清楚!”

“什么气滞血瘀,什么专业测量师!分明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大骗子!”

“害我们提心吊胆,羞窘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等着看笑话呢!”

反应过来的夫人们顿时羞恼交加,红霞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尤其是回想起刚才自己被他那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信以为真,甚至主动配合调整姿势、回答那些羞死人的问题时的样子。

更是觉得又气又好笑,一股被“戏弄”的羞愤直冲头顶。

甄姜气得连连跺脚,蔡琰以手扶额,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地摇头,张宁和阿莱塔相视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苦笑,来莺儿、邹晴、赵雨等人已经娇嗔着。

貂蝉随手抓起桌上的果核或柔软的垫子要去捶打那个笑得快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

连最清冷、情绪最内敛的董白,此刻也彻底明白自己(和大家)是被夫君从头到尾“算计”了,清丽的脸上红白交错,满是那种被最亲近的人捉弄后,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可奈何的复杂神色。

书房内,顿时从方才的“严谨学术”氛围,跌入了“鸡飞狗跳”的欢乐闹剧之中。

凌云一边灵巧地躲闪着夫人们毫无杀伤力的“花拳绣腿”和软枕攻击,一边依旧止不住那鹅叫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地试图辩解:

“我……我没全骗你们……数据……哈哈……数据是真的要精确……好处也是真的……就是……就是过程嘛……咳咳……寓教于乐……呃!”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飞来的香枕正中面门,笑声被闷了回去,却更显得滑稽。

一场由凌云精心策划并主导的“内衣革命筹备与数据采集大会”,最终以首席测量师“原形毕露”、众女恍然“上当”的欢乐闹剧收场。

虽然被夫君“忽悠”了一把,但那一纸簿详尽的数据确确实实记录了下来,对那种能带来真正舒适与支撑的新式内衣的期待与向往,也在众女心中深深扎下了根。

而凌云,则在一片娇嗔浅骂、笑靥如花中,不仅收获了满满一纸关乎家庭福祉的“精密数据”,更收获了一个格外“温暖”喧闹、充满生机与亲昵的冬日午后。

至于如何将这些数据转化为穿在身上的实物……嗯,那将是凌云需要面对的,下一场甜蜜而“艰巨”的挑战了。

至少此刻,胜利的喜悦和欢闹的余温,足以驱散任何严寒。